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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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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文清
苏小渔没想到,研究对象身上没找到的答案,自己倒亲身体会了。
按照精神力理论,人在活着时,精神力即灵魂是与□□共存的,只有□□死去,或人体极为虚弱的情况下,灵魂才会脱离□□。如今,自己这种情况,难道是□□已经死亡了,灵魂才会附到磁场相似的另一具失去灵魂的□□?可是,即便是附体,也应该是在相近的区域,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跨越时空啊,而且还是一个历史无载的时空。更无法解释的是,灵魂附体后竟然承载了原主人的记忆。
苏小渔头大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有就是,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灵魂离体?
突发疾病?不会!
对于自己的身体,苏小渔十分清楚,健康的很,绝对没有任何病症会导致猝死。
梦游?入室盗窃杀人?地震?楼塌了?世界末日......
会不会和那个奇怪的玉石有关?这才莫名其妙的灵魂离体,莫名其妙的承载了原主的记忆。
苏小渔混乱的脑中突然灵光乍现。之前一直没有任何问题和征兆,偏偏刚刚拿回那个玉石,就出现了这么离谱的事。
李奶奶,你的生日礼物可是真要命呀!
“小姐,饭好了。”话声未落,璃洛端着托盘进来了。
原本苏小渔打发璃洛去备饭只是想一个人将事情捋清楚,当时并没觉得如何饥饿。如今,闻着这阵阵饭菜香气,肚皮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也是,这具身子在床上已经躺了三天了,不饿才怪。
吃饱喝足后,苏小渔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既有了精神,便要好好想想如何在这异世生活下去。
“璃洛,我昏迷的这几天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苏小渔若有所指的问道。
“回小姐,也没什么大事。”璃洛低下眼睛,绞着手指。
苏小渔眯了眯眼睛,这丫头不肯说。
“璃洛,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许瞒我。”苏小渔加重了语气,说完又叹了口气,“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受不住的。”
“小姐......”见苏小渔这副模样,璃洛有些无措。
“说吧。”苏小渔垂眸看着细白的手,手型很美,手心指根处有些薄茧,手背近乎透明的白,可以看见根根青色血管。
“是。”璃洛顿了顿,说道,“小姐您投......昏迷的第二天,文清表少爷依旧迎娶了何家小姐。”璃洛说到这,觑了觑苏小渔的脸色,见苏小渔表情平静无波暗松了口气,接着又说,“今天一早,阿力送了帖子来,说是若小姐醒了,表少爷想见见小姐。”
苏小渔知道阿力是文清的书童,真是难得,新婚燕尔的,文清竟还能想着这个苏三小姐。苏小渔勾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
“小姐,恕奴婢多嘴,您如今这样都是表少爷害的,既然您已经想开了,还是不要见他的好。”璃洛愤愤的说道。
“见,为什么不见,做了亏心事的又不是我,有些话我也想当面和他说清楚。璃洛,去回话,今晚三更,我在老地方等他。”苏小渔从手掌上收回目光,看着璃洛,唇角还挂着那抹嘲讽的笑。
“可是,小姐,您才刚醒......”璃洛试着想劝阻。
“没关系,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苏小渔没给璃洛机会,因为有些事是需要快刀斩乱麻的。
璃洛见苏小渔如此说,只好领命去了。
三更,苏府后花园旁的角门被悄悄推开了,一个人影闪身进来,轻车熟路的奔向了园中一个小亭。
听到脚步声,苏小渔微微侧首,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一个斯文俊秀的男子大步走来。来的正是文清。
文清似是想抱抱苏小渔,却在几步外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因为苏小渔正用眼睛冷冷的瞧着他。
“三妹,你受委屈了,身子可好些?”他伸出去的双臂依旧微微抬着,有些祈求的意味。文清的声音本来很好听,如山间泉水般悦耳,此时却有些喑哑。
“托您的福,我好得很。”苏小渔见文清止住了脚步,便收回了目光,嗓音清亮的说道。
文清怔怔看着苏小渔,看着这个美的如月下仙子般的女子,目光柔的似能掐出水来。
“三妹,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们文家就我一个独子,我娘决不允许我娶一个毫无灵力的正室夫人的。”说着文清情不自禁的上前两步,深情款款的看着苏小渔,“虽然我娶了何氏为妻,但是,三妹,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娘已经点头了,只要你愿意,依然可以入我文家。”
“哦?入你文家做什么?做你的平妻吗?”苏小渔看着文清,语气中的嘲讽味十足。
“这......三妹,平妻怕是不行,只能委屈你做我的妾侍,但你放心,我只会有一妻一妾。”文清愣了楞,他没想到苏小渔竟会提这样的要求。
“那如果你娘要让你纳妾呢?”苏小渔唇角一翘。
“我......我娘不会的。”文清答非所问的回道,有些没底气。他可是个孝子呀,从没忤逆过娘亲。
看着文清涨红的脸,苏小渔心里暗笑,好一个“妈宝男”呀,真不知道这苏三小姐怎么会对他死心塌地。
“算了,表哥,我只是同你玩笑罢了,至于你以后会不会再纳妾,纳几个妾,我都没意见。”苏小渔一挥衣袖,转而望向漆黑的墙角。她总感觉那里有着什么在窥探 。
文清闻言欣喜的抬头看着苏小渔,以为苏小渔这是同意了,刚要说什么,却见苏小渔一甩手接着说道:
“因为,我并不打算嫁给你,和别人共侍一夫这事儿不适合我。”
“咚”的一声,苏小渔甩出去的石子打在了墙角,“喵”紧跟着,一声猫叫响起,一只通体黝黑的大猫自墙角窜了出来,一眨眼便跑没了影。苏小渔看着黑猫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三妹,你、你可知道,以你的身份,虽然顶着苏府小姐的名头,但最终也只能为人妾侍,和人共侍一夫是避免不了的。还是跟了我吧,跟了我,虽然仍是妾的名分,但我会待你如妻。”文清有些焦急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信誓旦旦的模样,若是真的苏三小姐见了,恐怕早就答应了。
“是吗?你真的如此爱惜我吗?” 而不是因为这幅容貌?苏小渔在心底里加了一句,似笑非笑的转首看着文清。
出门时,苏小渔让璃洛略略给自己梳妆了一番,当看到铜镜中的美人时,心里一震,那竟然就是自己十五岁时的样子,只不过镜中人少了副眼镜,多了份柔婉与娇媚,额头间也多了一个杏花样的胎记。
“自然是真的,三妹。”文清动情的上前一步,伸出手来就要握苏小渔的手。
苏小渔一闪身,侧开两步,巧妙的躲开了文清的手,盯着文清,面若寒霜。
“可惜,我不稀罕。即便我最终只能为人妾侍,那个人也绝不会是你。表哥,记得当初我们是如何许下终身的吗?”说着,苏小渔移步到亭子边,看着天上一轮弯月,脑海中浮现出原主的记忆,“那时,也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时辰,你说今生非我不娶,我许今生非你不嫁,当时你还将随身玉佩交与我做定情信物,说等我一满十五岁,便来娶我。你可知道,那时我的心里有多欢喜。我自丧母后,父亲便不常来看我了,苏府人虽多,但并没有真心待我的,直到你来后,是第一个与我亲近的人,并对我十分的好,在我的心里你是最值得信赖的,也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在我满十五岁的前一天娶了别人。”苏小渔收回目光,回过身来,看着一脸羞愧的文清,“我当时一百个不信,不信那个疼我、怜我、信誓旦旦说会娶我为妻的人会毁诺,可你那时偏偏不肯见我,连个解释也没有。我竟还是不死心,让璃洛带上那枚玉佩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告诉你,若再不来见我,便永远也别见了。结果呢,璃洛回来告诉我,你在你娘面前亲自将那枚玉佩摔了出去。而我命悬一线时,你正欢天喜地地迎娶佳人。”苏小渔面色更冷,“文清,那时,我们便缘尽了。”
那时,他在洞房花烛夜,苏三小姐则玉殒香消。
“不,三妹,别说气话,我承认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摔那枚玉佩,可是、可是璃洛来找我是,偏让我娘知道了,我娘她非命我如此,还将璃洛赶了出来,我、我原本是想让璃洛带话给你的。自那日后,我娘便命人将我看了起来,不许我来找你,连阿力也被看住了。我、我真的没办法出来见你,没想到你那时便、便存了那样的念头......直到昨日我才知晓你竟、竟为我殉情......虽然被救了起来却依旧昏迷不醒,当时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时便来守着你,可、可我刚刚大婚,我娘说不能冷落了何氏,得罪了何家,便不准我来看你。如今我来看你,也是偷偷瞒着何氏的。”文清脸上依稀有泪痕,祈求的看着苏小渔,“三妹,别说什么缘尽的话,你我之间的情谊那么深厚,我心里有你,你心里也有着我,怎会缘尽。三妹,只要你肯答应,我会倾尽一生的宠爱你。”文清眼里浓浓的柔情似水,湿了他那十分好看的眼睛。
“表哥......文清,你还不明白吗?过去的那个苏三小姐已经死了,如你所说,殉情而死,就在跳了荷花池时,她对你的一片情便消散了。”苏小渔突然大声道,眼里闪过一丝惋惜、无奈。“如今你既已娶了妻子,就好好待她吧,听闻何氏是个好姑娘,不要再辜负了她。”
说完,苏小渔没有理会脸色灰白的文清,踏着朦朦月色转身走了。
转身离去的刹那,苏小渔的心里一阵抽痛,她知道这是原主遗存的感情做出的反应,毕竟苏三小姐是真心爱他的。她今日的一番话,算是彻底了解了与文清的孽缘。
根据脑海里的记忆,苏小渔知道,文清是在家族落魄时和寡母一起来投奔舅舅,也就是苏小渔的父亲的。当时的文清十岁,苏小渔六岁,之所以和苏小渔玩在一起,是因为他也是受人排挤和欺负的,两个人属于同命相怜。
后来随着文清年纪渐长,加上他勤于修习,他的木系灵力竟在十二岁时达到了地阶三级,报给官家后,便被准许进入国子府苑学习。凡是从那里出来的人,日后都会被当朝重用。从那后,文清在苏府的待遇愈来愈好。文清十八岁时,灵力在达到地阶八级后便无法突破九级了。但木系属于治愈系灵力,本就十分稀缺,所以文清出学后便进入了太医司,成了一名医官。自然,他也从苏府搬了出来,入住了新府邸。就在文清搬离苏府的那晚,他与苏三小姐私定了终身。
苏三小姐先天是没有灵根的废材,这文清一开始便是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和苏三小姐私定终身,或许他虽觊觎她的美貌但对她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只不过,他太过愚孝,对于寡母的话无论对错都言听计从。因此当文老夫人命他娶何家小姐为妻时,他便十分听话的娶了何氏。或许他以为,将苏三小姐纳为妾侍后好好疼宠便也不算辜负,岂知,这苏三小姐竟决绝的跳了荷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