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忏悔：郑一嫂》突骑

28、自立门户 郑七出

　　郑七出身于香山郑氏家族，其祖先郑建乃是当年的延平郡王郑成功的部下，他们深受郑成功的影响，治家甚严，所以郑家留下祖训：子孙不得帮助外敌有损中华，郑家要支持反清复明，不得残害无辜百姓等。所以郑家在广东沿海一带名声较好，算是有名的侠盗。
　　投靠安南西山朝朝廷后，郑等不仅要参与西山海军与南越海军的战斗，更重要的是要为西山朝朝廷征收粮饷，以支持他们的内战。而征收粮饷的方式就是劫掠清朝辖下广东沿海一带的中国百姓，有损中华利益，也伤害了无辜百姓，与郑家祖训和行事作风不符，郑七心生去意。
　　郑七九月份征收粮饷的满载而归让西山朝朝廷对他大加赞赏；而随后的练兵与多次南越的海战让西山朝朝廷看到了他的谋略与胆识；在加上郑七是郑氏子弟，在海盗中名声较好，能够为安南吸引更多的海盗来投靠；所以西山朝朝廷对郑七很是看好，想重用他。与郑七结为兄弟后，郑七的到来也让莫官扶在安南有了很大的助力，地位更加稳固。郑七若离开，对西山朝朝廷和莫官扶都是个大损失，所以他们极力劝解、挽留他，不惜以高官俸禄和荣华富贵相诱。在仔细思考了一个多月后，郑七不顾西山朝朝廷和莫官扶的挽留，决定离开安南。
　　离开的前一天，莫官扶约郑七在他的府邸喝酒聊天，也算是为郑七践行。一座偌大的宫殿，足有五百平。外面已是漆黑一片，殿内却是亮如白昼。大殿内，房顶上空，竟然吊放着十几颗的夜明珠，房间里两个青壮年男子正在喝酒。酒过三巡之后，莫官扶放下酒杯，带有微微的醉意，豪气地对郑七说：“贤弟，你觉得我这东海王府邸如何？”郑七也放下酒杯，赞赏的说：“大哥这府邸自是气派、奢华，也正好符合大哥的身份嘛。”莫官扶得意的说：“这府邸代表着大哥的功业，是大哥自己挣来的。贤弟你若留下，很快就可以有一座这样的房子。”郑七微带歉意，沉默半刻，方才说：“多谢大哥美意。大哥也不必再劝了，兄弟自有兄弟的坚持。高官俸禄虽好，但兄弟宁愿去战场杀敌，也不愿做那伤害无辜之人的事，恐有损祖先声名。”官扶摇摇头，大声说：“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的坚持。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建立一份功业，打下一片天地，为后辈撑起一片天地。哪管什么国家，什么主上，只要有活路就行。而且在大清，像我这样的下层百姓又哪里有出头之日，更不用说封官进爵了？”郑七说：“兄弟也想建立功业，但有些原则是必须坚持的。说实话，兄弟有时候也挺羡慕为兄的，风里来雨里走，不用在意世俗眼光和自身面子，活的潇洒至极。”莫官扶听了郑七的话，脸有些红了，嘿嘿笑了笑，说：“兄弟居然羡慕我？我一直都在羡慕你呢出身名门之后，别人听到你的由来，谁不高看一眼······”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既然兄弟坚持，那我也就不再劝了。希望兄弟此行一路顺利，也希望兄弟发达了之后莫忘了为兄。当然，若有谁不长眼冒犯了兄弟，兄弟只管派人来告知为兄，为兄定会去帮兄弟讨个公道。”郑七听了，很是感动，对莫官扶说道：“多谢大哥厚爱，那小弟就不客气了，以后若有麻烦，希望大哥多多关照。也祝大哥在安南能够青云直上。当然，若以后大哥不想再在安南发展了，只管来找小弟。别的不说，只要有小弟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大哥。”莫官扶哈哈大笑，拍拍郑七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以后大哥若是没饭吃了，就去找兄弟，希望兄弟到时莫嫌弃。来！来！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说完端起了酒杯。郑七也端起酒杯，说了声：“不醉不归”，然后一干而尽。这天晚上，两人喝酒喝到深夜，也总算是喝个尽兴了。
　　1795年11月5日，郑七与黄大兴、陈长发等人在广西江坪县合伙，自立门户。黄大兴和陈长发等人均是广西江坪县人，以前是江坪县的山贼，后投靠安南。听说过郑家之名，与郑七共事时对郑七很佩服，听说郑七想离开安南，自愿跟着郑七。因为他们对江坪很熟，又听说江坪县官府、富商为富不仁，残害百姓。经过多番探查、考量后，最终几人决定在江坪起事。
　　初到江坪，他们先占领、整合了黄大兴和陈长发几人以前的地盘。几天之后，他们准备招兵买马，扩充势力。因为郑七手下乌老大是乌石镇人，对乌石镇极为熟悉；而且乌石镇是沿海小镇，有港口，居民没有土地，以捕鱼为生，大都比较喜欢冒险，身手不错；最重要的是乌石镇受官府的压迫最为严重。郑七觉定先在乌石镇扩充势力，然后再向外延伸。11月10日，郑七和乌老大回乡探亲并带着好多金银珠宝。到乌石村后，乌老大用金银珠宝鼓动乌石村的青壮年村民加入他们。也许是因为钱财的刺激，也许是因为被官府逼得太狠了，乌石村的村民都纷纷加入，很快乌老大手下就有了二三十人。稍加训练两天后，乌老大和郑七带着他们一起去抢劫乌石镇富商的钱财和粮食。然后在乌石镇再进行招兵买马，并且抢劫了乌石港中官府运送的粮食、财物等，制造了有名的乌石港暴动，惊动了官府和朝廷。之后，郑七便占领了乌石港并在乌石镇设立据点，允许百姓出海贸易通商；杀了一些为富不仁的富商，将富商的财物和粮食分一部分给穷苦百姓；建立商会，扶持、联合小商人等。因为郑七的一系列措施并未打压乌石镇百姓，反而让百姓获利，所以得到了他们的认可；随后又打退了官府的士兵，让官府不敢轻举妄动，所以郑七他们得到了乌石镇百姓的拥护。在乌石港和乌石镇据点中，郑七颁布了一系列规定：不准抢劫老百姓和小商人的财物并伤害他们，鼓励他们做生意，等等。
　　乌石港暴动让郑七不费一兵一卒筹集到了自立门户后所需的粮食、财产以及简单的武器等，增强了郑七的财力和兵力；同时因为打退了官府士兵，也鼓舞了士气，为他以后的发展壮大奠定了初步基础。同时他马上与郑一取得联系，并往来密切，当然得到了郑一的钱物、人才（当时郑一派陈亚男、乌石二等人）等方面的相助，快速在广西站稳脚跟并将势力发展壮大。
　　几个月之后，郑七已经在广西多地建立了势力，他手底下已有了近五百人，船只二十多艘，海港三个，商铺无数。自立门户后，郑七深谋远虑，严格约束部下，不允许部下再随便劫掠中国老百姓的财产，谋害国人性命；也不可轻易与官府作对，除非是贪污腐败、压榨老百姓的贪官；只可抢劫海上富商、洋商或国内为富不仁的奸商的财产。郑七的政令一出，手底下的弟兄无不拍案叫好，直呼“‘七哥’英明”。郑七这一命令深入人心，为他赢得了民心，在老百姓口中留下了好的声誉。毕竟他手底下的海盗大都是穷苦百姓出身，不希望跟朝廷作对，更不希望去压榨其他百姓；而且也避免了和官府产生直接的冲突，引起朝廷的不满，为他们的成长赢得充分的时间。除此之外，他还努力发展商业：对内他不仅自己鼓励手下做生意，还建立商会，联合了广西的下层小商人；对外他率领手下与中国内地郑一等人、安南、暹罗、马来西亚等地进行贸易往来。此时的郑七势力不再是在投靠安南时洗劫中国沿海的海盗，更多的是海商和带有劫富济贫、盗亦有道性质的侠盗。不止如此，他运用了从安南学习过来的正规军队的训练和管理方法，将手底下的出身于下层平民百姓的海盗训练成一支战斗力强、英勇善战、纪律严格的队伍，而且还让部下学习并研究外国人的先进武器，所以他的部队都装备精良、英勇善战。后来他还率领部下英勇善战，与莫官扶、乌老大、郑一等多次洗劫海上富商、洋船，甚至攻打葡萄牙东印度公司的私人武装船队，获取了大量财富，壮大了实力，也震慑了国外商船，成为清朝势力最大的华南海盗。他也总算是没忘祖宗训诫并靠自己的力量创建了一番功业。
　　当时，郑七的势力主要活跃于广东、越南海域。两年时间都不到，他的势力甚至发展到九股海盗，成为华南一带势力最强的海盗。
　　郑家的势力在郑一与郑七同心协力、相互扶持、互相照应的发展下如日中天、势不可挡，这也算是达到了郑一当初将郑七外派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