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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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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天热的时候，冲田就习惯性的脱了长衫换上现世的T恤和短裤。他成为审神者已经有些年头，十分自然的习惯了现世的改变。
在过去的那些年岁里，极少数的时候，他会离开本丸，和银时一起到现世的街上逛逛。但是后来时间久了，好奇心和热情都渐渐消退，他也就懒得外出了。
与此同时，他开始觉得自己那长长的烟紫色的头发有些碍事。虽然自从生病之后他的体温就一直偏低，夏天也会尽量躲着过于热烈的阳光，这让他得以避免头发丝黏在脖颈上的不舒服的感觉。
可是每次低头或者跑动的时候，头发总是会干扰到自己的视线。他纠结了很久，在想要不要剪掉头发。
一期知道的时候还有些新奇，没过多久就只顾着一个劲的怂恿他剪掉头发。可是究其原因，也只有一个，“我还没看过小总的短发嘛~”
药研在大多数时候都像极了一期的向日葵，虽然他总是极力扮作十分老成不用兄长担心的样子，可是还是免不了想要凑热闹。
更何况那是他最敬爱的兄长的提议，于是他只有单手握拳掩唇低低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才说，“虽然我的手大多数时候是拿医疗器材的，可是我也不介意拿剪刀帮你剪头发。”
像是为了消除冲田的不安，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放心，我会剪的很好看的。”
冲田又在私底下问了好几个人，除了长谷部满脸不忍，叫嚣着［主上！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其他人倒是意外的十分一致。
都极力怂恿他剪掉头发。
虽然并不明白长谷部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可是冲田最后也没狠下心去剪头发。
一期笑眯眯的给失落的（？）药研顺毛，看着冲田转身去了道场。
冲田穿的自己买的十分简单的T恤，还有银时买的极其花哨的沙滩裤。
虽然他和银时都没有去过现世的沙滩，可是自从银时从深夜付费节目里看见了所谓的海滩，他就深深的爱上了那个聚集了阳光沙滩比基尼的美好地方。
而在银时的观念里，要买就买最经典的。所以虽然后来冲田觉得那个沙滩椰子树的裤子真的很不符合他的气质，可是为了银时的面子，他也不得不穿。
他靠在道场的木门上，看着清光和安定在里面对练，那是他十分熟悉的打法，一招一式都出自于天然理心流和他自己的创新。
他看了一会，清光和安定都没停下来，在还未等到说话的机会之前，他就又转身离开了。
没有穿和衣，空落落的双手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找到一期，“药研呢？让他帮我剪个头发。”
一期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随即笑眯了眼，“有啥想不开的啊。”
虽然一期总是极力怂恿冲田剪头发，但是这么几天冲田都没有松口，今天这样突然的转变，总让他觉得有点发虚的。
冲田摇摇头说没什么，转身招呼了一声药研，自己就规规矩矩的坐在榻榻米上等着剪头发。
药研拿着剪刀的手一直抖，他求助的看向一期，一期笑眯眯的对他眨了眨眼，然后做了个［冷静］的手势。
可是药研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他抖啊抖，抖啊抖，好不容易才下剪刀［咔嚓］一下子。
冲田能感觉到药研很紧张，他安抚了一句，“别怕……”
一句话刚说完，就觉得耳廓上一痛。
药研吓得都要哭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冲田的耳朵上冒出血，又浸在那原本打算要剪的那一缕头发上，扔了剪刀拽着一期的衣袖躲在后边不出来了。
冲田没想起来止血，他只是愣了愣，看着血珠一颗一颗冒出来，把那一缕头发染成黑红的颜色。
一期皱着眉头回身拿了纸巾过来给冲田擦了擦，末了才说，“……算了吧，小总。”
冲田坐着比一期矮了一截，他微微抬着头看着一期，才抿着唇点点头，“也罢。”
药研看着冲田起身离开，虽然他真的觉得冲田那一身打扮十分搞笑，可是他也没敢笑出来，只是拽着一期的胳膊欲哭无泪，“一期尼……”
“别怕别怕。”一期拍了拍药研的头，“小总不会介意的。”
“我知道他不会介意……”药研想了想，才放心大胆的说，“可是我怕清光啊！”
“额……”一期一顿，“那你就先先发制人，去跟清光打小报告，说小总想睡银时不成，被银时挠了。”
一期夜里睡觉的时候乐坏了，生生的从睡梦中直接给笑醒了。
在感谢歌仙先前传给他们的小道消息之余，他想了想明早可能会看到的大戏，就十分期盼第二天的到来。
不过一期转念一想，又觉得冲田和清光真是无比麻烦的。
就连药研都知道弄伤了冲田应该怕清光，偏巧这两人还十分幼稚的发起了冷战。
让一期没想到的是，他所期待的大戏会演得这么激烈。
因为银时带着他的刀男过来了。
当时冲田气的直接爆了粗口，骂了一句［我去你妈的！］直接就踹翻银时骑到了银时腰上开始打。
那种感觉其实很简单，冲田觉得他和银时这么多年无所不说的挚友，甚至他第一把刀都是拜托银时去锻的，他多希望银时能够回馈给他相等同的信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方带着他的刀男从本丸大门一路招摇过来，自己后来才知道。
他刚准备捏银时的脸，就感觉到有人提了自己的衣领，并且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衣领又被人斩断了。
“……”冲田默了，他看了看拽着自己一块衣料的银时家的刀男，站起身顺便很快的踩了一脚银时的中心部位，“你家刀男挺护主的啊。”
全然不顾受了重伤的银时，冲田一扭头，看着单手拿刀站在门口的清光，缓了一会才说，“没事的。”
冲田并不知道清光又是怎么了，他看着清光瞪了自己一眼，最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定看了看清光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冲田，最后还是一咬牙，跟着清光跑开了，“清光！等等我啊……”
“他好像挺生气的。”银时顺势坐在墙边。
“……我拿他没办法。”冲田苦笑，他以为清光还停留在闹脾气的时候。
银时觉得自己其实挺无辜的。他当然知道冲田什么意思，可是他不能解释，自己昨晚喝多了酒发酒疯去锻刀室锻的刀什么的，冲田一定会嘲笑他的。
“这是我的刀，洞爷湖。”
冲田听见这话就是一愣，他看了看站在银时旁边不苟言笑面色冷漠的高大男子，面色颇为古怪的咕囔一句，“……跟你不是一个风格的。”
银时点点头，他刚想开口说自己也这样觉得，可是没想到刚刚点了点头，就感觉到站在身侧的人开始冷着脸盯着自己了。
他想了想，最终忍住了没有说。
冲田扭了扭脖子，感觉到后颈处一块凉凉的。他理了理头发把后边破掉的一块遮住，随后打算去换衣服，“我回去换个T恤。”
“哦对！”银时这才想起来，他指了指洞爷湖，“顺便给他找一身衣服吧。”
冲田一挑眉头，他看了看站在一边面色冷漠的男子，“我想他大概不会乐意穿我的。”
“不是大概。”洞爷湖这才说出第一句话。他的声音是跟外表颇为不相符的，清冽的听起来十分舒服的声音。
冲田撇嘴，“你这穿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银时没等洞爷湖开口自己便先说了，“我们打仗的时候的衣服。”
冲田一听，居然面色柔和的笑了，他想了想才说，“清光也是。”
清光刚来本丸的时候穿的就是新选组时期，后来的冲田所穿的衣服。
其实大家剪掉长发，换下和衣羽织改穿从西方传入的衣服的时候，冲田已经不能上战场了。
可是土方怕影响冲田的情绪，特地在定做的时候也给他订了一套。
就是清光现在这一身衣服。
冲田换衣服的时候还在想，大家都说土方是鬼之副长，可是要真说起来，那人其实是十分柔和的。
那是他遇到的最好的将领。
要说这大概是冲田和土方最大的差别。
冲田随性惯了，那怕他想要为国家为社会人民出一分力，他也做不到像是土方一样的。
他坐在回廊下，感觉到近来天气越来越热。
一期笑眯眯的走过来，一看见冲田就说，“哎呀小总，你这样多容易热坏啊，我给你绑个马尾吧！”
冲田坐在地上任由一期折腾他的头发，等着一期为他束好一个高高的马尾，这才回头笑了，“你又做什么了……每次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总是这样的。”
一期一愣，复又笑起来，他看着耳廓上贴着一小块创口贴的冲田，最后还是不得不把事情全盘托出。
冲田听了就哭笑不得了，他当然不会怪一期或者药研，他只是没想到，那时银时的搞怪最终还是被清光知道了。
这样一想他才注意到，他和清光已经僵持很久了。
久到他觉得有点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