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的笑容》赫鱼

5、 第五首 明明深爱着你 杨过睁眼便

　　杨过睁眼便看见郭芙满头细汗，面色红润了起来，脸部些些的碎发站着汗水贴在脸上，干净的额头，柳叶弯眉，长长的睫毛在微微抖动，直挺挺的鼻子，朱红色的嘴唇......，杨过已经不敢再看下去。
　　“你害怕什么？“
　　“打雷了，要下雨，我害怕，你回来就好，你回来我就不害怕了。“
　　“我就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好，你在这里，我就不害怕了。齐哥有你在真好。“郭芙说着手上握着的力道又重了些。另一只手，却又在往前摸着什么，“齐哥，你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了。”
　　杨过看她来回的摸着，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想着那二十年前断臂的那一夜，天上下着瓢泼大雨，他孤零零的走在荒山中，一道道闪电划破沉寂的黑夜，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凉。一想着这些，右袖起劲，一下就拴住了郭芙的手。
　　“齐哥，你的手呢？你的手呢。“郭芙越发的激动，忽的睁开眼睛，正对上杨过瞪着她的双眼，不禁心中一惊，
　　杨过看着她，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睁大的双眼，那双眼睛里充满着惊恐，他心中一紧，却又暗暗稳了稳心神。
　　须臾过后，郭芙的目光望向杨过的手，慢慢的变得柔和呆滞，“齐哥，你怎么总是看着我，看的我不好意思了。“
　　原来，杨过刚刚心念一转，竟然使出了移魂大法。看着郭芙闭上了眼睛，自己便右袖一松，放开了她一只手。
　　“芙妹，你害怕下雨吗？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从那时起便害怕了，我总觉得一到下雨，他就会回来。爹爹会拉着我还他胳膊。”
　　“不用怕，杨兄弟不会要你还他的。”
　　“我不是怕还他一臂，我是怕见到他。”
　　“这又是为何？”
　　“断他一臂，我不是故意的，他当时还曾经重重的打过我，我这一生就让他打过两回，打的好疼。“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也不是一剑就想要他的命的，我听那两剑一碰的声音，以为那剑只是普通的木剑，我挥剑的时候，剑身是偏了的。现在想想真是吓人，若不是剑身偏了些，真的就砍死他了。那爹爹可就真的得让我一命偿一命了。“
　　杨过听着，心内一惊，却没有想到她当时是这样。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
　　“早说了又能怎么样，他的手臂还是断了。这已是万幸，若不是我鲁莽，也不会有那日之事，只是他也有不对啊，我所说之事并非虚无，是他气急败坏而已。如今看来，恐怕是命中注定，或许前世他也砍了我，这一世，便要我来砍他。“
　　“那如此说来，便要生生世世的砍下去么、“杨过苦笑着看了郭芙一眼，却见的郭芙闭目之下竟然流出了两行泪，滴到了杨过的心里，让杨过顿时有了暖意。“当时之事，莽撞的何止是她，我也是口出狂言，罪有应得吧，或许真如她所言，因果报应不爽而已。”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吹起了一丝春风，吹得往事如烟尘般，散了开来。
　　“那里还有生生世世，我不过是安慰自己而已。不然当真要我还他一臂吗？只是为何又让我伤了他的夫人，他们夫妻这命中的劫数偏偏都让我遇到了。他们走的走，等的等，十六年的时间看似是他二人的煎熬，却也是我的苦难。”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
　　“不是冤家不聚头。”杨过看着郭芙轻轻的说道。
　　郭芙双目顿时一怔，惊恐之情又现于脸上。突然向回抽手，却被杨过死死扣住，郭芙一低头看见二人双手相扣，又看见了杨过袖口上那朵芙蓉花。使劲向回抽了抽手，却是抓的更紧，抬头看了看杨过，却只见杨过闭着眼睛，丝毫不语。心中顿起恼怒，卯足了劲儿，一个抽手，却被杨过借力使力绕了一圈向回一带，空着的这只手扶在了杨过的腿上。头抵在了杨过的胸前。
　　郭芙顿时脸上一热，抬起了手，别开脸去，又向回坐了坐。这才觉得手被抓的生疼，自己先收了劲道，又看了看，才发现二人手中竟有鲜血流动。
　　“这是。“
　　“这是你自己种的苦果。“杨过闭着双眼说道。”若不是你断我一臂，如今这推功换血早已收功。何须如此。劳烦你要再和我面面相对多些时辰而已。“
　　“你！谁准你救我的。“
　　“你爹爹妈妈准的。“
　　“你”
　　郭芙突地感觉心头一阵滚热，眼前突然一黑，晕了过去。
　　那边杨过一口腥甜，涌上了喉头，双眼雾蒙蒙起来，看着远处，仿佛小龙女走了过来，轻轻的站在了他的身边，絮絮的说着；“荏苒岁月颓，此心稍已去。”再低头看看身边到下的郭芙，右袖一个发力，真气冲的桌子上的杯子掉落在了地上。他只感觉一阵眩晕，单臂一松，倒了下去。
　　郭靖黄蓉听到屋内突然的声响，赶紧跑进屋来，一个扶着杨过，一个扶着郭芙。郭靖掏出瓷瓶，给杨过灌下了解药。这边黄蓉看着郭芙，面色红润，再探血脉已然平稳。二人给他们包扎好伤口，一边郭靖和破虏将杨过安置回客房，郭靖衣不解带的在杨过身边照顾，一边黄蓉照看好郭芙，又过来看他们三人。
　　翌日，便见杨过有所好转。郭靖这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再说，郭芙醒来便问黄蓉耶律齐的去向，黄蓉便一五一十的将耶律齐为了救她陷于蒙古军营的事情告诉了她。本来以为郭芙会大闹一场，却没有想到郭芙一语不发。呆呆的坐着了一个时辰。然后开始收拾房间。将和耶律齐相关的东西都收拾在了一起，压在箱子底。转身来到郭靖黄蓉房间。
　　“爹爹妈妈，齐哥如此皆是为了救我性命，我没有半点责怪他不忠不义，何况他本非我族，他既已自废武功，也算是保全了丐帮和郭家，或者我二人终是缘份浅薄了些，我同意妈妈所说的办法，这样方能保全丐帮百年的声誉。女儿从此便一心一意的跟在父母身边，守住这襄阳。“说着朝着二人便是一跪。
　　“好孩子，万事皆有道法，切记不可强求。齐儿也是为了一个情字，放弃了全身的武艺，落在那虎穴之中，或许他将来更会有一段造化，只盼他能多保几座城的人命，也不枉他做了这些年的帮主。“黄蓉扶起郭芙，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咱们去看看你杨大哥，你这里好了，我倒是更加惦记他了，小龙女走后，他全然没有了求生的欲望，这醒来之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龙姑娘走了？去了哪里？“
　　“毒入膏肓，吐血而亡。“黄蓉摇了摇头，摸着郭芙的后背说道。
　　郭芙只感觉心内一惊，“中的什么毒？“
　　黄蓉并未多说什么，自是看着窗外；“我也不知道，等过儿醒来再问吧。”
　　说着一家便来到了杨过的房间。黄蓉看了看杨过，俯身掖了掖被子，回头看了看郭靖，
　　郭靖带着郭芙走了出来，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芙儿，过儿这次为了救你，算是搭上了半条性命，等他醒来，你要好好的照顾他。也算是弥补咱们郭家这些年对他的亏欠。“
　　“知道了，爹爹。“
　　黄蓉走了出来，对着郭芙说道，“好了，芙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和你爹爹，要去处理下丐帮的事情。“
　　郭芙走进屋中，坐在床旁的木凳上，看着杨过，只剩发呆。
　　“姑姑，姑姑。“杨过闭着双眼，轻声唤着。
　　“杨大哥，杨大哥，你醒了吗？“郭芙一听，赶紧上前看着杨过。
　　杨过一伸手便拉住了她，口中还喊着；“姑姑，姑姑。“
　　“杨大哥，你醒醒，你醒醒。“郭芙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突然杨过直起身来，睁开双眼，目光四周寻找，“姑姑，咱们这是又回古墓了吗？“
　　“杨过，你先放开我。“郭芙看他已经醒来，又使劲的挣扎了下。
　　“你不是我姑姑，你是谁？”杨过拉着她的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是更紧了。
　　“郭芙。”
　　杨过一听这名字，顿时手放松了开来。翻身下地。
　　郭芙揉了揉手腕，这才回头看见，杨过伸手摸着四处，目光涣散，她便走到了他的身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禁一惊，又从桌上轻轻的放了个茶杯到杨过脚下，杨过一脚踩上去，生生的摔在了地上。郭芙见状马上回身朝着对面破虏的房间跑去，“破虏，快醒醒，去议事厅找爹妈过来，杨过看不见了。”转身又跑回来，看着趴在地上的杨过，想上去扶他，双手却又停在半空中。只得蹲在他的身旁。
　　“杨过看上去老了很多，憔悴，疲惫，白发竟比郭靖的还要多。再不似少年之时那般意气风发，想想当年大胜关比武大会上的他，谁能料到他如今变成这样。“眼中不禁竟有了怜惜之意。
　　“看够了没有。“
　　杨过这一声，郭芙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接着又伸手在杨过眼前晃了晃，看他还是没有反映。便一步向前，双手拉着了他的袖子，想要扶起他，却不想，杨过竟是动也未动。
　　“当初你断我一臂，郭伯伯要拉着你还我一臂，如今我双目失明，等下郭伯伯会不会要你自剜双眼呢？”杨过淡淡的说道
　　“你！”郭芙一把撒开了杨过的袖子。
　　“过儿。”郭靖黄蓉说着跑了进来，“你怎么了？”
　　“没事儿，郭伯伯，想来是余毒作祟，我眼前只觉得一片漆黑。”
　　“这可如何是好。”郭靖回头看了黄蓉。
　　“没事，先不急，暂且将养两日看看，或许血脉运行之中便能将余毒清理，靖哥哥将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篇念给过儿和芙儿，你们二人一起，依法运行。”
　　说着扶起杨过，坐在床上，郭靖回身拿了纸笔，边念边写了起来，黄蓉则在一旁，一句句加以解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将誊录完毕。郭靖将书写好的疗伤篇交予杨过，却听杨过说，“郭伯伯，还是交给郭师妹保管吧，我也看不见，有不懂之处再让郭师妹查询一二。”
　　郭靖转身将纸交给了郭芙，郭芙缓缓的伸出了手，接过了纸，收了起来。
　　“过儿，我有些事问你？本来想等你醒来和你商量，如今你恐怕还要多休息几日才行，这事情恐怕是不好多耽搁的。”
　　“郭伯母说的可是龙儿。”
　　“正是。龙姑娘如今在后院的厢房中停顿，可是终不是长久之计，该怎么做，还要你拿主意。”
　　“我本来是想，等此中事情了了，带着她回古墓中去的，如今看来，我要多留几日，不若将她入殓，暂存在此处，等我好了，我便带着她走了。”
　　“那好，我这就去办。可是过儿，龙姑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黄蓉看着杨过问道
　　“她的毒始终未好，我们一路游玩，待回到古墓便又开始不断发作。我便携了她想来襄阳请郭伯母帮忙，谁料途中竟然遇见郭伯伯入得蒙古军营，这才和郭伯伯在军营相见，龙儿又说解药有问题，我们便赶到襄阳。终是忽必烈奸诈，骗了她，害她最后还在为别人担心。”
　　郭芙听着杨过的话，脸上一热，转头向外走去。
　　“好了，过儿，你要想开些，先把身体调养好。后面事情，等身体好了再做考虑吧。”郭靖说着向前给杨过盖了盖被子。
　　“过儿，你先休息下，芙儿去准备饭菜了，我和你郭伯伯还有事情，先让他们姐弟二人
　　照料你几天吧。“黄蓉笑笑的看着杨过说道。

　　“蓉儿，龙姑娘也是个好人，最后还想着让过儿来解救芙儿，我们郭家签了过儿一条胳膊，一个夫人，这还要欠他一双眼睛吗？这过儿的后半生可如何度过啊”
　　“你相信他说的话？你想想你们当初在军营中看见小龙女，过儿是怎样的？你再想想是谁在战场上救的芙儿？是谁给咱们来送的信？这事情恐怕远没有杨过说的这么简单吧，“
　　“这，我倒是想不通了。”
　　“我猜到八九分了，不过，如今也只有观望着看了。我最怕的是，有情人却无缘。”黄蓉说着抱着郭靖说，“能向我们二人这般长相依恋长相守的，实在该是感恩了。”

　　“杨大哥，吃饭了。”郭破虏喊着走进了房间，郭芙着端着汤碗跟在后面。
　　“杨大哥，今天做的饭可好吃了，我给你说说啊，有莲藕炖排骨，大碗蒸合菜，河虾煎蛋。快过来吃吧，要不凉了可是不好吃了。”
　　“破虏，你吃饭了吗？”
　　“没有呢，妈妈说让我和大姐一起过来陪你吃。”破虏一边说着，一边过来扶起杨过，走到桌前。
　　郭芙放下汤碗，给大家摆好了碗筷，添满了米饭，也坐了下来，
　　“杨大哥，你怎么不吃呢？”郭破虏边吃边说道。
　　郭芙抬眼看着杨过，右臂空空荡荡，左手还包扎这伤口，心里一酸，却看看他的样子，不禁一笑。
　　杨过顿觉身边暖意融融，“我如今可真成了一个废人了。”
　　郭芙夹了菜放在杨过碗里，扶起杨过的左手，将勺子放在杨过的左手上。
　　“哎呀，疼。”杨过顿撒了手，将勺子放在碗中。
　　“杨大哥，这你可怎么吃啊？要不，我喂你吧，你等下，我马上就吃完了。”破虏说着大口大口的扒拉着碗里的饭。
　　“哎，听你吃饭，听得我都饿了。”杨过撇撇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郭大姑娘，你吃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