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的笑容》赫鱼

3、第三首 可惜不是你 忽必烈帐外

　　忽必烈帐外，郭靖与耶律齐一起，下马行至营门口。二人均不约而同的向着周围看着。只见一个穿戴普通的蒙古族少女过来相迎。走进大帐，忽必烈起身站在帐中，行礼迎接二位。
　　“郭大侠，耶律帮主，来请坐，请坐。来人把酒拿上来。“
　　说着便见几个少女端着吃食，酒壶走了进来，一一摆放妥当，便退了出去。
　　“忽必烈，我二人已然到此，你拿解药来吧，”郭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耶律齐阻拦不及。
　　“哎，郭伯伯，你是托雷的好安达，成吉思汗的金刀驸马，算来也是我的长辈，如今我不过是想约大家出来叙旧而已。并无它意。”说着也饮尽了自己面前的酒，转头朝着耶律齐微微一笑。
　　“忽必烈，不必花言巧语了吧，我夫人身中剧毒，此时正命悬一线，你把解药交出来吧。“
　　“耶律帮主，算起来咱们也是故人了，当初你父亲在朝为官，若不是受奸人迫害，相信如今也应为我蒙古的股肱之臣。“
　　“往事不要再提，如今你拿出解药来吧。否则，你便是第二个蒙哥。“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剑。
　　“耶律兄，怎么要动手了，你杀了我可就真的没有解药了。别人不知道，你和郭伯伯可都是从咱们蒙古草原走出去的，这毒药的厉害之处，你们是知道的。”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郭靖耶律齐身边。“换一颗太阳，草原还是原来的草原。并没有什么分别，何况如今二位的草原，草不壮，马不强，或许换一颗会更好呢。”
　　郭靖起身站了起来，摸着帐中的大弓。对着忽必烈说，“你听过后羿射日的故事吗？“
　　忽必烈一愣，转而笑着说“在下到是忘了，您当初可是草原的神射手。可是郭伯伯，你要射的应该是和后羿一样，射的是那个没有用处的太阳。“
　　郭靖回身说，“你要变成的那个太阳，就不会伤害草原吗？”
　　忽必烈回身相对说着“成吉思汗的子孙，要让这个世上的人看见，什么才是强者。”
　　郭靖便说；“弱者就该被屠杀吗、如果这是这样，当初成吉思汗早就死在草原上了。“
　　忽必烈只是一惊，很久没有出的声音，然后又是回身对着耶律齐说“按照咱们蒙古的规矩，你要什么，便要换，你拿什么换呢？耶律兄。“说着背着手走到了一边。
　　耶律齐走到郭靖面前，轻轻一跪，“岳父大人，耶律齐在此拜别。“说着便举剑要自刎，
　　“不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嗖的一声，一粒石子打到了耶律齐的剑上，当的一声，长剑应声落地。
　　“齐儿，不可。“
　　“我要一个死人做什么？”忽必烈转身看着耶律齐，“看来有人舍不得你死。”
　　说着自帐外走进来一个人，灰布长衣，一身风尘。
　　“过儿，你怎么来了？”
　　“郭伯伯，说来话长。”
　　“好，咱们稍后再说，忽必烈，赶紧交出解药。”
　　“神雕大侠也来了，真是奇妙，都为了这解药吗？这父亲和丈夫还说的过去，不知这神雕侠却为何人？“忽必烈便笑着拿起酒杯朝着杨过走了过来。
　　“郭伯伯待我一直视如己出。我与芙。。。。。。与耶律夫人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杨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那你们商量商量用什么东西和我换解药，哦，不，换郭芙，耶律夫人的命吧。“忽必烈说着踱步走了出去。
　　“郭伯伯，如今不可硬取，不如让我留在蒙古军营之中。“
　　“杨兄弟，不可。“耶律齐上前看着杨过，紧紧握了握手中的剑，“忽必烈不会相信你的，唯有我才有理由让他放心。”
　　“耶律兄，你夫人还在等你回去，你不可这样。否则恐怕就是拿到了解药，也不过是救了一个活死人而已。”
　　耶律齐看了看杨过，轻轻地摇了摇头，又转向郭靖，说起了蒙古语。
　　郭靖面色飘忽不定，看看耶律齐又转而看看杨过，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杨过更是摸不着头脑，正值此时，耶律齐大声喊着，“我本就是蒙古人，若不是当初蒙冤，也不会有如今之事。我今日便卸下这丐帮帮主之位，换芙妹一生平安。”
　　忽必烈快步从帐外走了进来，只见耶律齐双臂一展，一股真气自头顶百会穴喷射而出，随即倾倒在地，杨过和郭靖马上向前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耶律齐。只见耶律齐缓缓的对着杨过说，“对不住了，杨兄弟。拜托了。”
　　忽必烈摇了摇头，“其实，耶律帮主又何必自废武功呢。”
　　杨过看了看耶律齐，转头对忽必烈说，“拿解药来。”
　　“好，看在耶律兄弟这么坚决，来人把药匣端上来。”说着，外面走进来个蒙古少年，手中拿着一个木制药箱。
　　杨过一步上前，取了药箱。回身走到郭靖面前，将药箱交给郭靖，郭靖打开药箱，不禁脸色一变，杨过看了看郭靖的脸色，又看了看药箱之中，竟然有两个瓶子。不禁一惊，二人转头只见忽必烈和这蒙古青年，面露喜色。杨过回身便来到忽必烈面前。
　　“不想死的话，说，哪一瓶才是真的？”
　　“这，大侠真是为难我了，我也不知道。这解药只有这位知道。”说着指着旁边的蒙古少年。只见这少年微微一笑，抱着手臂，看着杨过。轻声说着，“大侠，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或许你都拿去试试。”
　　杨过一惊，一掌拍下，眼看掌风已至，这少年面不改色，一动未动。杨过猛地收回，一步向前，抓住了少年的衣领，一把提起了此人；“你就是当初战场之上，下毒之人，你不怕死，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呢，只喜欢漂亮姐姐，帐外就有一位漂亮的姐姐，不如请她进来，我告诉她吧。”少年抬头对着杨过已然泛红的目光。
　　说着，一个白色身影飘入的帐中。
　　“龙儿”
　　“龙姑娘”
　　只见小龙女款款而来，冷若冰霜，所到之处，让每个人身上都增加了不少的寒意。
　　“我看这位姑娘，我叫姐姐恐怕也不合适，不如，我叫你姑姑吧。好吗？仙女姑姑。”少年亲切的喊着，
　　小龙女头动也不动，站在这五人中间，没有只字片语。
　　“你再敢造次，小心项上人头。“杨过已然动怒，”你快将解药交出来。“
　　“仙女姑姑，我只能将解药的秘密告诉你一个人哦，你走过来些，我说给你听。“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小龙女的衣襟。
　　小龙女抬头看了看杨过，只见他双目怒睁，身子已经在微微发抖。
　　“咦，姑姑，你不愿意帮忙啊，那就算了吧。”少年朝着杨过，郭靖笑着。
　　“过儿。咱们今天杀个痛快，我想芙儿也不会责怪我们的。”郭靖说着就要动手。
　　“岳父，这军营四周不知埋伏了多少精兵，你和杨兄赶紧走吧，不用管我，我武功已废，不能拖累大家。”耶律齐虚弱的坐在地上说着。
　　“耶律公子不能走，你们要换的解药，我已经给你们了，这是一命换一命，”忽必烈转身走到桌旁，拿起一杯酒，坐在桌子上，慢慢的喝着。
　　“龙儿，你忍耐下。”杨过走到小龙女身旁轻声说着。
　　小龙女抬头看了看杨过，莞尔一笑，忽如一阵冷风，吹入杨过的心中，杨过感觉心中一阵冷意，僵在原地。
　　小龙女转身荡到这蒙古少年的身边，呆呆的看着这少年，没有张口说一句话。
　　这少年看着她，愣了一愣，低头一笑，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耳语。说完之后，见小龙女转身走到郭靖身边，打开药箱，拿出一瓶，交到郭靖手中，转身走到杨过身边，对着他又是微微一笑。回身一抖手，只见那蒙古少年已然到下。
　　小龙女轻步走到蒙古少年面前，俯身蹲下，从怀中掏出，一瓶玉峰浆，放在地上，“叫我姑姑，就要先我而死，你能做到吗？”
　　“那个，仙女，我还是不要了，你慢走吧。”少年说着拿过玉峰浆一饮而尽。“汉人说的真对，最毒不过妇人心啊。“说着拍拍身上，站了起来走出帐外。
　　小龙女也转身而立，朝着外面走去。
　　“郭伯伯，这药你拿好了，过儿还有要事在身，不能送你们回襄阳了，忽必烈堂堂的蒙古汉子，不会出尔反尔的。只是耶律兄。。。。。。“说着拍了一下耶律齐的肩膀，耶律齐面如蜡黄，一脸的疲惫，缓缓的睁开眼睛，对着杨过笑了笑。开口说道，“这解药是真的吗？”
　　杨过听完，心中不禁一滞，他看着耶律齐的目光，“郭伯伯，你先回襄阳等我。”
　　“杨过，拜托了，”耶律齐轻声的说着。
　　杨过回身低头和耶律齐对看了一下，郭靖看着这两个人，想着刚刚耶律齐说的话，心中感慨万千。
　　杨过转身出的帐外。
　　“忽必烈，何不趁此契机，将郭靖拿下，以免后顾之忧。“兀良合台走进帐中，对着忽必烈说道。
　　“忽必烈，你若是杀了郭大侠，汉人必群情激奋，起而攻之。哀兵必胜的道理，你懂吗？“耶律齐紧闭双眼说道。
　　“那就有多少人便杀他多少。蒙古的勇士多的是。” 兀良合台说道
　　“忽必烈你挥军南下，占领整片的江山，是要杀光所有的人吗？你要一片焦土有何用处？”耶律齐已然气若游丝，“何况杀了一个郭靖，却还有千千万万的郭靖在，你真的能杀的完吗？”
　　“我要的是这江山，要的是让所有蒙古人不在困苦的活着，所以耶律齐，我要你在我身边，看着我怎么拿下这大好江山，我要你帮我治理这大好江山，让所有人看着成吉思汗的子孙是有多么的伟大。”忽必烈说着一个起身踢翻了桌子，朝着郭靖走过来。
　　“我如今已然是个废人，身在何处，都是一样的。可是你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逼我留下，传出去，你就是堂堂正正的成吉思汗的子孙了吗？“耶律齐起身摇摇晃晃的说道。
　　“你想提条件？“忽必烈走到耶律齐身边，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你退兵吧！“耶律齐慢声的说道。
　　忽必烈笑了出来，“这是你的条件，我如果不退呢？“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你使得如此奸计想要胁迫丐帮帮主，也不会是什么贤明之人。这传话的功力，丐帮一直做得最好。到时候天下之人怎么看你，就连在蒙古恐怕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更何况我想你的野心不会只在蒙古吧。这做大事者该有的心胸。如今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耶律齐看着忽必烈近在咫尺的眼睛说着。
　　“耶律齐你也不用拿这个激将法对我，若是我撤兵呢，我倒想知道你怎么和天下人解释，你一个丐帮帮主，怎么会在这蒙古大军之中，日后怎么会出现在蒙古国的大堂之上。”忽必烈笑笑的看着耶律齐说道。
　　“我并非汉人，何须解释。”耶律齐坚定的眼神看着忽必烈说道。
　　“好，痛快。郭伯伯，我会遵守我的诺言，您回襄阳吧，日后总会再见。“忽必烈说着朝着郭靖，鞠了一躬，
　　郭靖走到耶律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的一声叹息。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出去。
　　耶律齐看着郭靖的背影双目一闭，向后倒了下去。
　　数日后，丐帮帮主突然病逝。蒙古大军退兵，江湖传言四起。一命换一城的说法，不胫而走。
　　忽必烈唤人入得帐中照顾耶律齐，自己转身走到帐后的一个帐中
　　“我这么做可以吗？”
　　帐中坐着一个老妇人，微微的笑着，“忽必烈，你确实很厉害，城府之深，谋略之广，让人佩服。托雷有你这样的儿子，也会安慰的。这计谋把人的心看的太过透彻。你想得到的，我会帮你得到，但是你也要放弃很多。“
　　“晚辈知道，请您成全。“忽必烈说着单膝跪地，手扶胸口，行了一个大礼。
　　“大汗，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下。”妇人站起身来，扶起了忽必烈，转身绕到后面一处榻上，仰卧闭目不语。
　　忽必烈听得“大汗”的称呼，身上一抖，退出帐外。
　　“婆婆，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蓝衣少年站在老妇塌旁轻声问道。
　　“阿里海牙你还小呢，要想懂得忽必烈，你首先要知道什么是情？”老妇仍然闭着眼睛，表面上平静如水，实际上内心却是此起彼伏，难以遏制
　　“忽必烈果然精明，我只说了个情字，他便知道如何周转应对，这天下也应该是他的。说到情，郭靖，这么多年未见，你仍然是这样，此生能如此见上一面，也告安慰。忽必烈如今放走你，也算是和我心意，这么多年我身处后方，他们四处征战，都是我在安置补给，联络宗亲，安抚好了我，他便有了半个蒙古了。黄蓉，你不心疼你自己的女儿吗？你要她一生都献给襄阳这座必陷之城吗？如今这般也算是给你一个机会，可以为郭家留一丝血脉，也算是我对郭家的一点补偿。耶律齐，也真算的上是人中豪杰，看到通透，做的干脆，保全了郭芙的性命，将来的作用更是不可限量。杨过，你能过得了这个真情关口吗？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立见分晓。郭芙死了，你也不过是个活死人，郭芙活了，你能遂愿吗？你若遂了愿，大致也要隐匿于江湖之中，对蒙古再无害处。小龙女，不要怪我和你说，这真心是藏也藏不住的，相处的久了，才知道什么敷衍，什么是真情。你如此的苦心等待，到最后也可能是万事皆空。可叹可悲。更是可怜啊。”心里想着这些，不禁从眼角留出丝丝清泪，这眼泪划过已经布满褶皱的脸庞，滴落在枕上，晕染开来。“这些年东征西伐，满目沧桑，衰老的只是容貌，而这颗心却仍然落到当初那个人身上。人生或许并不仅仅是这情，但是少了这份情却是如此清冷，自己又何尝不是可怜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