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渐入佳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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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均匀地洒在每一个来往的人身上，秦卿纤秀的身影立在医院门口和早餐街道的交界处，以她为中心，周身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形容静嘉，洁清而美。
林歌这几天都没有在那条街吃早餐，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秦卿，因为情感如同流水，已经收不回来。但是现在她就站在那里，分明是在等自己，看着与人群中绰约的身影，林歌终于还是选择走向她。
秦卿看见了，笑着挥手问候，“林歌。”丝毫不顾忌路过的护士的目光。
林歌在她面前站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道：“一起吃早餐吧。”
秦卿微笑，“就是在等你。”
林歌看了看秦卿的无名指，低低地应了一声。
坐在面馆里，秦卿点了一碗素面，林歌也是，在吃食上，他曾经感叹于两人之间的默契，现在却觉得有些涩然。这两天里，林歌想了很多，如何和秦卿相处，也有了一点想法。
等待的时间里，秦卿和林歌突然同时要开口，两个人都张口看着对方，足足五秒钟，才相视一笑，郁闷顿时消解了不少。秦卿想，她很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有默契的人了。
“林歌，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林歌点点头，微笑一如既往，“只要你愿意，自然可以。”
秦卿呼出一口气，坦言道：“我不希望你是在勉强自己。”秦卿直视着林歌的眼睛，探究他的情绪。
林歌的眼睛清澈透亮，宛如没有一丝杂质的水晶。
林歌略略思考了一会儿，“一点别的情绪不掺杂做不到，但是比起这种尴尬的局面，我们做朋友会让事情简单得多。”
林歌的想法很简单，他和秦卿还是同事，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是陌生人。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他想他可以慢慢放下。
秦卿点头，确认下来林歌的想法，与她的几乎不谋而合。她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真的从没有跟谁有过这样的默契。”
林歌淡淡一笑，“或许这就注定我们太了解彼此，所以只适合做朋友。”
秦卿抿唇，“林歌，凡夕她需要你，我说这一点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是希望你帮帮她。”
林歌点头，“我会的，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作为一个医生，也作为她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放弃的。只是先前不知道怎么解释和你之间的状况而已。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林歌伸出手来，秦卿笑着回握住。
这一天，医院的小护士们看见林副主任和秦医生有说有笑的走进医院大门，一个个都惊讶不已。这是什么节奏？莫非秦医生离婚了？两个人打算公开了？
茶水间这一整天都像是炸开了锅，方虞怡也不可避免地听到了消息，特地跑来心内科。虽然上次打秦卿的事情没别人看见，可大家看见秦卿脸上的红印，背地里传出了她方虞怡撒泼的话来。
为了这件事，她被自己的父亲教训，但好在林歌也和那个装模作样的秦卿形同陌路了。由此看来，这顿教训还是值当的，因为她心理上是平衡的，但是今天，林歌怎么又和她走到一起了？
方虞怡必须要亲自确认一番。
林歌有自己的办公室，可这个时间，方虞怡却没在他办公室里看见人，她抿唇快步走到科室，林歌正在和秦卿讨论着什么，姿态自然，十分融洽。
方虞怡站在门口盯着两个人，口袋里的手捏作拳头，脸都要气绿了。
林歌看了过来，神色瞬间冷峻，秦卿也淡淡地看着方虞怡。她思量了一会儿，起身走向方虞怡。
方虞怡盯着她，“你真是有手段。”
林歌看了看秦卿身后的手势，没有上前。
“方虞怡，我并不希望你把我想得多好，但是你这样把别人想得太坏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你每天活在这种对别人的猜疑和嫉恨里，不觉得累吗？我不想劝你，因为我跟你没交情，我只是想说，有本事你让林歌爱上你，别来烦我。”
秦卿微笑着补充，“因为，我很忙。”
方虞怡心气高，被这么一气差点失态，但是看了看科室里其他的人，她好歹是忍住了。她盯了秦卿好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转身离开。
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离开的方虞怡，秦卿笑了，扬起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林歌看着秦卿，“这么开心？”
秦卿眨眨眼，“对啊。”她以前可没有这么任性过。
“不怕她报复？”
秦卿摇摇头，“没想那么多。”
林歌有些意外，他不知道，卞泽谦那天暴跳如雷时说她的那些话给了她很大的启发，人还是要活得舒心才是。对于那些让自己不舒心的人，不要一味地大度，她们不知道你心大，恐怕只会以为你好欺负。
有时候，要适当地回以颜色。
话说这一天，闷在家里啃小黄瓜的凡夕终于收到了林歌的信息，啊呀一声，才吃了两口的脆黄瓜啪嗒一声儿掉地上了……
不过她倒是没在意了，只是看着短信嘿嘿地笑。
——
傍晚的一家西餐厅里，斜阳洒进靠窗的一排位子，桌上的红玫瑰鲜嫩欲滴，显然是给预定的客人准备的。
梁锐诚一直就是个有情调的人，对待美女，他从来有用不完的心思和耐心。当女伴瞥见桌上那一束漂亮的红玫瑰时，难掩心里的惊喜和得意。
都说梁锐诚换女朋友快，但是她觉得梁锐诚对自己是不同的，因为前几天她让梁锐诚送她一枚戒指，他二话不说就买了一颗五克拉的送给自己。
戒指的意义有人会不明白么？当然不，她勾起唇角，随即仰头吻上梁锐诚的侧脸。梁锐诚温和一笑，为她拉开椅子，抬起右手，“这位美丽的女士，请坐，”
她款款落座，精致的妆容和好心情让她容光焕发，看上去异常美丽动人。
点完菜后，梁锐诚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女人，笑容意味不明。他支起左手撑住下颌，换了个角度继续观看。女人也丝毫不扭捏，大方地让他看，微笑之间眼波流转。
直到她看见有个服务生朝他们这一桌过来她抿口水润了下嗓子，柔声道：“看够了没呀？”说着她拨弄了一下头发，提腿往对面的方向轻轻靠了一下，嗔道：“来人了。”
梁锐诚勾唇一笑，染上暖意的脸越发温和，表情宠溺，“美好的事物自然要好好观赏。”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当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还想要惬意地吃顿饭，可不能这时候就把气氛破坏了。
好聚好散嘛，一般大家都能理解的。
女人在吃饭时，一直没有忘记好好展示自己手上的戒指。一顿饭下来，梁锐诚被晃了两次眼睛，眉头不可见地皱了两次。
吃完饭后，女人右手转动着左手上的戒指，婉转开口：“锐诚，伯父伯母最近还好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都没有拜访过。”
梁锐诚抬眼看着她，“你很关心？”
女人细细查看了一下他的笑容，干净自然，安下心来，“当然啦，他们可是你的父母，我不关心他们关心谁？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关心，都在意。”
“难为你了。”梁锐诚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没有问她什么就起身要走。
女人见状跟着起身，挽住他的手，梁锐诚停住脚步，看着手臂上的纤细白皙的手挑眉，随即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扔，像是扔垃圾一般。
女人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梁锐诚，“你什么意思？”
梁锐诚面无表情的脸有些阴冷，“本来还想送你回去的，现在看来，你太不懂事了。”
女人从未见过他这副姿态，有点被震住，呆愣在原地。梁锐诚趁着她发呆径直走下楼，再没有回头。
女人看了看手上依旧闪耀的戒指，不肯死心，吸了口气，踩着纤细的高跟鞋不顾形象地追了上去。她害怕，今天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梁锐诚开着车出来的时候，女人张开双手挡在他必经之路的前方，梁锐诚叹口气偏头停下。
眼睛里的泪水不是假的，但是大概是害怕吓的，她吸了吸鼻子，“锐诚，你是生我气了吗？我知道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但是我可以改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以为，以为你送我戒指是，认可我的意思，我以后不会乱想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梁锐诚揉揉耳朵，“让开。”
女人抿着唇，不肯动。
梁锐诚表情森冷，眸光已经有些不耐，“我不喜欢重复。”
女人害怕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动，姿态看上去有些难看，梁锐诚皱了皱眉。发动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大，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他相信，很快她就会被吓跑了。
果然，女人受不住了，转身想要让开，可是她的鞋跟太高，一不小心崴了脚，直挺挺地朝大地扑了过去……
梁锐诚眨了下眼，看着眼前突然倒地的女人，似乎，不像是装的。
所以结论是吓过头了？他呵了一声，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这里有监控吧？他可不是肇事逃逸。
但是见死不救，他嘴角抽了抽，该死的。
最终他抱起昏过去的女人上了车，驶向他知道的最好的医院，和安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渐入佳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