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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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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岳在训练场那边的信息量够大!”袁杨在看着吴毅传过来的图片和视频,转向了郑希和梁春来:“郑哥,我感觉我们应该开发个APP,提供即时的新闻和视频资料……我这边也缺小梁这样的网络和软应高手!喂,我说小梁,你能过来帮我这边搜集一下孙磐和胡林泗的资料吗?我们体育版要根据潘岳今天的讲话做一期应天下赛季的展望专刊!”
“嗯,我认为也有这个必要!我这就去向老大建议上马这个项目,至于小梁肯定要参与APP的研发!你只好想办法找别人了!”郑希点头同意,但是果断地否决了袁杨的要求和梁春来的期盼。
“我有个学姐在长江早报那边,是个软开和软应高手!我好些都是跟她学的,她一直想过来……就是担心史主不肯要长江那边的人!”郑希出去以后,梁春来小声地告诉袁杨。
“让她过来!我去找史主说,咱们用人之际,可不能在乎门户之见!”袁杨大大咧咧地答应了。
“那好!我这就打电话,她那边盼着呢!”梁春来关上门出去又拉开了进来:“不过,学姐是个暴力妞,不大好管理,你能领导的了吗?”
“激将!?”袁杨不以为然,甩甩手:“她有三头六臂!?没有的话就让她过来,咱们用其长就得能克的了她的短!让她来……”
“好嘞!”梁春来喜滋滋地出去打电话了。
袁杨看看自己的右手,扭一扭拆了护具的脖颈,这几日的大展宏图让他忘了自己不喜欢勾心斗角也并不擅长于领导别人,只是在想:潘又朵那样的狠角色都有温柔的一面,女人嘛没必要太过担心……
“小袁!潘岳家出现了绑架事件,他妹妹被劫持了!老大让你速度去现场!”郑希慌慌张张地进来,告诉了袁杨一个惊人的消息。
“呀!”袁杨惊了一跳,这想都不能乱想就出这么大的事情!
一个小时前。
潘岳独栋两层小楼的客厅里,欧式大挂钟时针指向了10点钟的位置。刚才阿姨出去买菜,才一会儿就慌慌张张地回来告诉潘又朵说大门口那里有球迷聚集好像针对你山子哥。潘又朵慵懒地伸了个腰,起身来出门去在门廊那里听了一会外面的吵闹,然后笑眯眯地说没啥事的把阿姨推出了去。回来后她跳进了沙发里,看了会电视,觉得外面吵于是把音量放大,然后扣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再一会儿,潘又朵一个人抱着毛毛熊蜷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电视屏幕播放着唯美绚丽的修仙剧场景,音量开的山响,她戴着耳机,眼睛上蒙着黑色的遮眼罩,居然仰面朝天地睡着了。她没有看到,就在她身后,一个身着海星电器修理工作制服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进来,然后轻快地闪上了二楼……
柯聪今年二十六岁,十三岁上就辍学混了社会,他生性好吃懒做,打架斗殴好勇斗狠他不敢,抢劫有风险,摸人腰包需技术他又不能,所幸他脑袋瓜子还算灵光,想到了一个投机取巧的法子:他弄到了一套工作服扮成电器修理工,专挑这些戒备森严的别墅小区溜进来,先敲门,有人应门就说上门保养、维修电器,有时被拒绝就离开,有时被领进门就装模作样地抠抠摸摸一身大汗然后收上一百或者二百的费用,没人应门他就用根铁丝尝试着把门弄开,进去了在卧室里翻些现金带走,他给自己定了“进门不过五千”的规矩,所以这一年半作案多起却没有业主报警,小日子过的是滋滋润润、逍遥自在!不像二十四岁前隔三岔五就去探望一下看守所长,弄得两个人比亲父子还要熟络。
今天柯聪是趁乱溜进来,转悠了几家也没找到下手机会,听到这里动静很大,于是上前敲门准备等这家的主人让他进去敲打鼓捣一阵子电器最后能弄顿中午饭钱。可是,明明客厅里很巨响的声音,门也虚掩着,敲了半天也没人出来应门,他推开门瞅到了客厅里的状况,终于忍不住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
“叮铃铃!泉水的叮咚,泉水的叮咚响……”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谁呀!?”潘又朵的美梦被搅醒,很不高兴地坐了起来,甩开耳机,打开免提,并顺手关上了电视。
“潘姐!潘姐!是我,我小磐,孙磐!”电话那头回答。
“嗯,有事吗!?”潘又朵睡眼惺忪。
“我打潘大哥的手机,他关机了!”电话那头的孙磐焦急的口气,有些哭腔:“潘大哥要离开应天,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来你的应天,他去他的中建,怎么啦?”潘又朵不以为然。
“可是……可是……我……”听到潘又朵如此洒脱的回答,孙磐真的无语了。他可是为了追随潘岳才来的江东应天。
潘岳是陕西战狼那一帮子年青人的偶像,潘岳在队里的时候他们还小,但是队史陈列室和会议室里都挂着潘岳的巨幅照片,很多的陈列也都和潘大哥有关,教练和队内的老大哥对潘岳是如数家珍,动不动就是山子这样山子可以那样……如果谁训练或比赛表现出色,最大的褒扬也是“有当年山子的影子!”潘岳当年的5号宿舍(5号是潘岳一直以来的号码)被保持了原貌,门上赫然写着“狼王”。谁成为年青一代中的最强者才有资格和队长一起住进去!这间宿舍身背10号的孙坚以非队长的身份住过,现在则完全属于5号孙磐——他是最强者,也是队长,年仅19岁,中国职业联赛最年轻的队长!
“你等等,楼上有动静……”潘又朵听到了楼上的异响,看到大门半掩着,转身戴上她的鬼面头盔,摸起角落里的棒球棒,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刚才楼下突然没有了响声,柯聪一惊之下跌了一跤,拿到手里的钻戒掉在了地上!他暗骂自己坏了规矩,静下来没听到什么,于是把钻戒捡起来放回抽屉里,转身想从落地大窗那里跳到花丛里逃走,他观察过了花圃里的草地比较松软……这一转脸却看到一张凶神恶煞的鬼面,手里举着一支大棒子……柯聪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张开双手在头顶上方胡乱地挥舞着,身子也哆嗦了起来,凄惨万分地大叫着“救命”,居然真的给吓尿了。
电话那头的孙磐好半天听不到潘又朵的声音,这会儿终于听到有人喊救命,于是连忙拨打了110还有江东应天训练场的电话。
潘又朵举着棒球棒得意洋洋地看着柯聪,心想着该怎么好好地嘲弄一下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偷呢,突然之间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当啷”一声棒子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站立不稳,软软地扑倒在了柯聪脚下……
听到“当啷”一声响的柯聪惨叫一声“妈呀!”忙不迭地蹬开潘又朵的双手,趴到床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双手抱头却是一动也不敢动,“饶命呀!救命呀!”一迭声地如鬼哭狼嚎般地叫着……
半晌,柯聪身上没有感到疼痛,除了自己的惨叫也没别的动静,他不叫了,小心翼翼地从手臂下面偷眼观瞧周围的情况……
柯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潘又朵,鬼面头盔摔在了一边:“呀!是个人!还是个女的!”他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宝宝了。他抬头看了看上面,吊灯好好的在那里,不是老天垂怜;又扫视了一下周遭,没有哪个贵人拔刀相助……床头柜上倒是有一把水果刀!这是怎么回事!?柯聪绕着潘又朵转了好几个圈子,轻轻地在她弯成了“Z”字形的身体上试探着踢了几脚,终于敢蹲下身来伸手在潘又朵鼻翼上试了试:“有呼吸!没死……”他长出了一口气。
又愣了一会儿,柯聪想想还是要救人,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拨打了120,就在接通的一刹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入室盗窃的小偷,连忙慌张地挂断……感到□□里有些潮湿的柯聪扭了扭屁股,想了想,终于还是不敢从衣柜里找内裤来换,而是拿过水果刀躲到角落里,解开裤带褪至大腿根部,然后用刀把斑点的花内裤割开拽了出来,他一直担心着潘又朵醒来,所以不断地扭头……小妮子长得不赖,像熟睡中的婴孩,曲线是那么浮凸有致……柯聪只是欣赏绝没有劫个色的意思,他专业入室偷窃这两年,一直很小心,从未乱来过,所以有时作案过的家庭居然没有察觉也不敢相信——房间的陈设一点没乱钻戒等贵重物品还在十来万现金只少了五千这怎么可能?许多家庭也认为这点小钱去报案还要笔录还不够麻烦的呢也就算了。嘿,性侵那可是重罪柯聪可不想为了那点子鸟事锒铛入狱,憋的慌就去找个小姐,美女是让人看的,做的话和丑女一样甚至还不如……这样想着,柯聪提上裤子系上腰带,小心翼翼地拎着湿裤衩就想从落地大窗那里扔出去……这时候他听到楼下人声嘈杂了起来,心下暗叫不好,拉开窗户看见小院外面围了一圈人:这可怎么办?他慌乱了,于是顺手又摸起了水果刀……
“里面的人听清了!举手出来投降,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这分明是柯聪常看的警匪片中神勇的警队精英或者突击队员对恐怖分子的喊话!这是怎么回事?他这回是真的蒙圈了……
很简单,小警察曾游也是港台警匪片的忠实拥趸,自以为得意地胡乱吼那么几嗓子,陈队长立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状况下乱讲会刺激到劫持者紧张的神经,于是吐了下舌头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柯聪吓破了胆子,像个受惊的猫咪一样蜷缩在角落的衣柜那里,肩膀一直在抖个不住,水果刀甩在脚边,腿脚却一动也不敢动……
好大一会儿,外面的人开始撞门,这门很结实被潘又朵进来的时候反锁死了。柯聪从大脑一片空白中惊醒过来,他爬到了门口那里,外面在潘岳极力的反对下恰好停止了莽撞的最后一下撞击。
“我要出去……这里有一个女孩!”柯聪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他刚刚听到好像是拉枪栓的声音,还有一个红点在衣柜上面一闪而过!“天哪!有狙击手!”他惊呆了,也崩溃了,他必须出来投降了……事实上,那一声疑似拉枪栓是一个警员碰歪了椅子又放回了原位,警员有枪但没有拔枪;那个红点是围观的小孩子玩的荧光笔!外面的人却听得很清楚:劫持者要带着人质出来!
“大家后退!”陈队长挥手示意。
好一会儿,柯聪才打开门,挑着床边一件白色的短衫出来,他要举白旗投降,可他昏了头是用那把水果刀挑着出来的!
“我妹妹怎么了?”潘岳惊慌失措地叫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他从不曾有过的慌乱而且还泪流满面!
“她,我不知道……”柯聪吓得哆嗦了一下,认出了潘岳:“你是潘岳大哥!我喜欢看你踢球……我去把你妹带出来!”柯聪转身进去,潘又朵个子很高又还在昏迷中,柯聪只好把她拖了出来。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妹妹!你要多少赎金!?”潘岳趴在地上,他在观察妹妹的状况:衣服不乱,没有流血……但是在楼下的人们看起来,潘岳这高大的汉子给劫持者下跪了,为了他的妹妹!
“我要赎金干什么?我不要赎金!”柯聪愕然摇头,比潘岳更加慌乱:“我只是想走,我什么也不拿……”但是让潘岳和人们很容易误解的是——他左手扶着潘又朵的后颈,右手还是握着那把水果刀子。
“我还想看你在应天踢球……”柯聪哈着腰半蹲着,真的是在向潘岳谄媚。
“……”潘岳看着他,恍然的样子:“你是应天的球迷!?好吧,我答应你,你把刀子从我妹妹的脖子上拿开,放了她!我不离……”
“潘岳大哥!他不是劫持人质!”袁杨来了已经有一会儿,看出潘岳是关心则乱,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于是出言提醒。
柯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闻言慌张把刀子丢到了一边……此时,潘又朵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大哥蹲在门廊的地板上,楼下是人声鼎沸,很有些莫名其妙,转脸看到了柯聪的屁股正挡在了自己面前,她愤怒了:“你个小偷,你给我滚!”然后,人们看见瘦小的劫持者被人质狠狠地推了一把,冲断了二楼的木质扶手,一下子飞了下来,“吧唧”一声巨响掉在了大厅的木地板上,把沙发都给砸翻了!“你妹的!”劫持者凄惨地冒出了最后一句话,之后晕了过去。
袁杨在这当儿突然头皮一麻,突兀地想道:天哪!幸亏不是我……
哦!今晚的报纸和电视新闻一定会很精彩!楼下的人们在想,这其中可是有不少的媒体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