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摔了一跤 ...
-
舒逸安他们与青鸢谈完事,就准备打道回府。这次出门二人并没有带小厮跟着,之前逛夜市时姚澈给舒逸安买了不少吃的用的小玩意,现在准备离开寻芳楼,姚澈就自然地提起了放在一旁小桌上的小玩意准备下楼。
打开门走出去,两人刚下到二楼,一个守在楼梯口的龟公看到姚澈,立刻便迎了上来。
龟公谄媚道:“王爷,这些东西哪儿能让您提啊,让小的帮您提回王府吧!”
姚澈淡淡道了句“不必”,脚步都没停顿,径直下了楼。
“王爷您慢点儿,小的送你下楼。”龟公赶紧跟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姚澈忽然顿住脚步回过了头。
龟公心里一喜,脸上更是殷勤。
只见姚澈回过头来,却没有看向龟公,目光越过紧跟在身后的龟公,径直看向了听到动静赶紧跑下来的青鸢。
青鸢快步走到姚澈面前低头道:“王爷恕罪,这个龟公是前天刚进的寻芳楼,不懂规矩。”这寻芳楼内的人并不是全是安王府的暗探,还有一些掩人耳目和维持楼内正常运转的普通人,这个龟公就属于后者。
姚澈淡淡嗯了一声:“管好你的人。”
“是,王爷。”
姚澈见状不再多言,一手提着东西,另一手牵着舒逸安,便迈步走出了寻芳楼。
青鸢目送着姚澈离开,回身看着兀自不甘心的龟公冷冷道:“守好自己的本分,再让我看见你上赶着巴结客人,就马上给我滚蛋。”
龟公缩着手连声应是,也不知是否真的有听进去。
青鸢扭过头再不去看他,这种类型的问题本就不需要她管,自有管事的处置,若不是这人巴结到王爷身上,哪儿用得着她来训斥。
她最后看了门口姚澈他们消失的地方一眼,内心悄悄道:看王爷这模样,分明是乐在其中,哪儿用得着这些不长眼的来献殷勤。
哎哟,有了心爱的人之后变得真是可怕。
青鸢甩甩帕子,一扭腰脸上便换了个神色,一步三摇去了前面招呼客人:“哟,张公子,喝好玩好啊!哎呀,李公子!多久没见啦!”
舒逸安与姚澈出了寻芳楼之后,天色太晚,二人便直接回了王府。
转眼到了晚上入寝的时分,舒逸安却磨磨蹭蹭在浴桶里洗澡,一直不肯出来。
早已经洗漱完毕的姚澈在里间等了片刻,仍不见舒逸安出来,找了过来。
“逸安。”姚澈站在屏风前出声喊道。
“啊,啊我在。”舒逸安赶紧答道。
“还没洗好?水该凉了。”
“嗯?水凉了吗?我马上就出来。”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呀。”
姚澈皱眉道:“出了什么事?我过来了。”
“啊!王爷你别过来!”舒逸安大叫一声,赶紧阻止。
一阵哗啦啦急促的水声砸落声,似乎是舒逸安匆忙站起了身,姚澈略微放了心,往回走去。
正在这时,只听得屏风那头传来舒逸安地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沉闷的□□砸地声。
屏风另一头,着急起身,刚跨出浴桶便摔在地上的舒逸安痛得紧紧咬住牙。
——他是不是太倒霉了,出个浴桶也能摔一大跤,还能更丢人吗!
“逸安!”屏风哗啦一下被大力掀开,还未来得及穿衣服便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舒逸安便看到了一瞬间出现在面前的姚澈。
啊啊啊啊啊!原来还可以更加丢人!
比出浴桶摔了一跤更丢人的是什么?是这副四仰八叉的滑稽模样就这样被心上人看到了啊啊啊啊啊!
舒逸安绝望地抬手捂住脸。
姚澈立马在舒逸安身旁蹲下/身,他拉开舒逸安捂脸的手掌,观察着他的脸色道:“摔哪儿了,哪儿疼?”
舒逸安又一次捂住了脸,不吭声。
姚澈再次拉下舒逸安的手掌,紧紧握在手心,急促道:“很疼?摔哪儿了,告诉我。”
目光乱颤,移开视线,低声含糊地回答。
“什么?”姚澈没听清。
“屁股……摔疼了。”舒逸安尴尬得恨不得钻回浴桶里蹲着。
方才脚一滑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那一瞬间舒逸安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痛到几乎没有了知觉,直到现在尖锐的疼痛感才开始浮现。
知道了舒逸安其他地方没被摔着,姚澈这才俯过身,手臂穿过他的腿弯,一把将地上的人抱起来往里间走去。
姚澈将舒逸安侧放在床上,舒逸安一沾到床,立刻扯了被子将自己盖住。
习惯了被包裹束缚的他,对这种风吹唧唧的凉爽并没有认同感,特别是现在还有人在旁边看着。
姚澈跟着坐上了床,对舒逸安恨不得将自己裹起来的行为视而不见,伸出手便将他辛苦裹好的被子一把掀开了。
“……王爷。”舒逸安委屈巴巴地看着姚澈。
“先让我看看哪儿伤着了。”姚澈探过身,抚上了舒逸安的脚踝。
舒逸安圆润的脚趾立时一蜷。
姚澈轻捏着他的脚踝问道:“这样捏疼吗?”
“不疼。”
姚澈手掌往上,抚过他的小腿。
“这里呢?”
“不,不疼。”
姚澈覆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揉了揉,问道:“膝盖疼吗?”
舒逸安轻咬嘴唇摇摇头。
姚澈手掌缓缓往上,在舒逸安的大腿上一寸一寸往上朝腿/根处按捏过去。
“嗯……”
一声轻吟从舒逸安喉间泻出。
“这儿疼?”姚澈赶紧问道。
舒逸安抿着唇摇头。
姚澈往下滑了一寸:“这儿吗?”
“唔……”
舒逸安紧抿着嘴角,一头扎到被子里。
“逸安。”姚澈赶紧将舒逸安从被子里挖出来,“很疼吗?”
被挖出来的舒逸安皮肤上泛起一丝薄红,眼中似有一丝水汽,他紧紧抿着唇,望着姚澈摇摇头。
“……不疼。”缓了一会儿的舒逸安终于开口道,“王爷,我腿没事,就是屁股有些疼。”
关心则乱的姚澈终于意识到舒逸安刚才的反应究竟是为何了。
“王爷,你能……先放开手吗。”舒逸安有些尴尬道。
姚澈终于松开了捏在舒逸安大腿上的手,站起身道:“我让人去叫大夫。”
“哎,王爷!”舒逸安赶紧喊住姚澈,有些不好意思道,“能把我的里衣拿来吗,还在浴桶旁的衣架上。”
“好。”姚澈走出里间,将舒逸安挂在衣架上的里衣里裤都拿了回去。
终于有了衣服不用再裸着的舒逸安接过衣服便准备套上。
“等等。”姚澈开口道,“先将衣服穿上,裤子别急,待大夫来看过再说。”
舒逸安想想也是这个理,他现在下半身一动便屁股疼,反正待会大夫来也是要脱裤子的,不如就别折腾了,等大夫看过再穿。
这般想着,他将裤子放在一旁,只拿了衣服套上。上半身没伤着,舒逸安很快就套好了衣服。
于是,一个只着白色绸缎里衣,衣摆堪堪遮过腿/根处,露着两条大白腿的美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了姚澈床上。
姚澈呼吸一窒。
“我去让人叫大夫过来。”姚澈深吸一口气,出了房门。
走到外间,姚澈对守在门外的小厮吩咐让他赶紧去请个大夫来。
“是。”小厮撒腿就跑。
“等等,回来。”姚澈叫住小厮。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姚澈想了想,道:“请齐大夫过来。”
“是。”小厮没有多问,忙不迭地往王府药房跑去。
不多时,一个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外面传来,只有一个步子,听起来颇像有一名身材壮硕的人在跑步。
外间门被推开。却是方才小厮的声音气喘吁吁道:“王爷,齐大夫来了!”
“进来吧。”
有人影进了里间门,舒逸安抬眼一看,便看见别澜院的小厮满头大汗地背着一个白须飘飘,满头银发的大夫进来。
“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姚澈对小厮道。
“是,王爷。”
舒逸安看见来的是王府药房内年纪最大的齐大夫,疑惑地看向姚澈,小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将齐大夫请过来?”
姚澈面不改色道:“小厮请的,本王不太清楚。”
舒逸安:“……”
齐大夫虽然年纪大了,但医术却依然出众。姚澈在齐大夫来之前就将舒逸安塞回了被子里趴着,齐大夫来之后,姚澈亲手掀起被子的一个小角,堪堪露出舒逸安受伤的部位。
齐大夫仔细检查一番后,沉吟道:“回王爷,舒公子未曾伤到筋骨,但皮肉摔伤仍旧不可小觑,在下这就回去调配药膏,舒公子还需记得每日按时涂抹。”
“有劳齐大夫。”趴在床上的舒逸安艰难扭着头赶紧道。
齐大夫拱手施了一礼,提着药箱走到门口,守在门外的小厮又一次背着齐大夫往药房赶回去。
小厮心道:哎呀,王爷这脸色看起来要吃人似的,看起来太吓人了!我还得快点将齐大夫送到药房,将药膏拿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