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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新的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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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弹指间时光匆匆流去的时候。
几年时光就在姚澈日益壮大安王府之时飞速而逝。
这一天,临近春节,书院夫子刚宣布下课,一位刚刚及冠的青年就抱着书本兴冲冲地跑了出来,直奔书房。
“王爷!”青年一进书房就扑到书桌前。
书桌后的男人抬起头看过去,含笑道:“先生的考校通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进来的青年放下书,叉腰大笑道,“区区考校怎么能难得到我舒逸安?自然是通过了!”
主位上的姚澈淡淡道:“可我怎么记得,有人考了三次才通过。”
“呃……”
“嗯?”
“马有失蹄,人有失常嘛,前面几次都不是我正常水平。”
姚澈笑笑没有拆穿,他看着面前舒逸安的样子,招招手让他靠近些。
舒逸安警惕道:“王爷,你该不会是想骗我过来想打我吧?”
“我要想打你,需要让你靠近些?”
“……也对。”
书桌前的座椅很是宽大,姚澈往旁边让了让,示意舒逸安坐下来。
舒逸安将信将疑地坐了过去。
一双手覆上了头顶,头皮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舒逸安斜着眼睛往上看,看到自己已经松开的发带。
姚澈的手灵活地穿梭在舒逸安发间,将已经松开的发带解下来放在舒逸安手上,十指为梳,凌乱的发丝很快重新变得服贴起来,姚澈束好发,拿起发带将它重新固定好。
姚澈道:“冒冒失失,发冠都散开了。”
舒逸安摸了摸重新束起来的头发,撇撇嘴小声道:“长头发真是麻烦。”
“再让我看到你头发凌乱,就自己学束发。”
“可是跑多了头发自己就松了,我也没办法啊。”
“那不如立马去学。”
舒逸安赶紧噤声。
——真怀念上辈子短发的日子。
——我一个大老爷们留这么长头发就算了,竟然还要学束发!
——上辈子的女生们每天扎头发真是不容易。
扎完头发,舒逸安也没起来,继续赖在姚澈的座椅上,姚澈见状也没说话,随他去。
舒逸安道:“王爷,你之前说我过了先生的考校,就再也不用去书院听讲课了,你要说话算话啊。”
姚澈看着手里的呈状,点头道:“没错,我说你若是过了那一次先生的考校,就再也不用上学堂了。”
“不过,”姚澈漫不经心接着道,“那一次你过了吗?”
天空中仿佛炸响了一声晴天霹雳,第一次考校没过,后面又考了好几次的舒逸安张大了嘴看着姚澈。
姚澈抬眼看着舒逸安震惊、呆滞、难以置信的表情,终于绷不住勾起嘴角道:“既然第一次没过……”
舒逸安露出崩溃的表情。
姚澈接着道:“第三次过了也是可以的。”
舒逸安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扑过去给了姚澈一个大大的熊抱。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王爷,王爷我最爱你了!”
突然被抱住的姚澈僵了一下,然后放下呈状淡定道:“我若再不放你,穆先生都要被你气走了。”
“嘿嘿。”舒逸安想起之前被自己气走的几位夫子,尴尬地挠挠鼻子。
这实在是不能怪他啊,他上辈子就从小一听文史类的课就不由自主打瞌睡,反而对理科异常感兴趣,也正是因此,他当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理科,并在大学时也选择了理工科闻名的大学。
众所周知,理工科大学无妹子啊,舒逸安在穿来后无数次的思考自己上辈子活了二十几年都没能找到女朋友的原因。
一定是因为学校没选好!
舒逸安悔不当初。
“舒逸安。”姚澈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想什么这么入神?”
——想我上辈子活了二十几年,没有谈过恋爱简直白活。
这些话舒逸安自然只能在心里腹诽,他对姚澈道:“唔,想晚上吃什么。”
他看着面前的姚澈,突然想到,他面前就有个跟他一样惨,不,比他还要惨的人啊。
姚澈上辈子活到二十九岁都一直是光棍一条,这辈子他也已经二十三岁了,别说安王妃,就连通房丫鬟都没见着一个。
不寻常啊,不寻常啊!堂堂安王爷,怎么连通房丫鬟都没有一个?王爷他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
不行???
想到这里,舒逸安看着面前一副清心寡欲模样的姚澈,眼神中不免带上了一丝怜悯。
姚澈不知道舒逸安在想什么,他道:“与其东想西想,不如先想想当下最正经的事。”
舒逸安从满脑子的“不行”中挣扎出来,茫然道:“什么正经的事情?”
姚澈道:“明年开春就要科考了,有什么打算?”
“打算?”
“是否要去赶考。”
舒逸安茫然道:“我去参加科考做什么?”
姚澈道:“很多年前我让你入书院跟着夫子读书时便说过,当今天下,以文为尊。”
舒逸安道:“哦。”
姚澈没忍住用指背轻敲舒逸安的额头,道:“哦什么,那你要去吗?”
舒逸安连忙将头摇成拨浪鼓状:“不去不去不去。”
他来这个世界是要留在王爷身边改变王爷的人生的,他才不会离开安王府。
姚澈淡淡道:“读书人都想参加科考。”
“我又不是读书人。”
——我是被你逼着念的。
“世人都以入朝为官为荣。”
“我又不是世人。”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好吧。”
“我又……啊?”舒逸安一愣,“王爷这就同意不让我去赶考了?”他还准备长篇腹稿还没说呢,王爷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姚澈原本轻抿的嘴角放松下来,眼里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他道:“既然不去参加科考,那你想要做什么?”
“唔……”舒逸安仰脸想了一下,“做账房吧,管钱!”
“账房?”姚澈有些惊讶,“怎么想到做这个?”
舒逸安含糊道:“专业对口啊。”他大学可是修了四年的会计学,成绩可好,年年拿奖学金,跟这辈子当学渣完全不一样!
“你还会管账?”
“试试吧。”舒逸安也没将话说得太满。
次日,安王府就多了一个小账房。
新来的小账房看着年轻,但工作热情尤为高昂,一开始管事想让他先学习几天如何管账,其他事都不急着做。没想到小账房特别积极,在学习的间隙什么跑腿打杂的活儿都抢着干。
小账房积极主动的工作态度和严肃认真的学习态度让管事非常欣慰,他心道:舒公子哪里像传闻中的调皮捣蛋不爱学习,这明明就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啊。那些传闻一定是误传,误传!
在舒逸安的带动下,这几日整个王府的账房先生们工作热情都空前高涨起来,连前来支钱的人都暗道最近支钱快了不少。
书房内的姚澈听闻此事,也有些惊讶。
“哦?舒逸安当真积极主动地认真学习如何管账?”
“是的,王爷。”前来汇报工作的福伯乐呵呵道,“账房的管事说舒公子在管账上有惊人的天赋,学习起来很是轻松容易,做事情上手也非常快。”
姚澈轻笑,低声道:“看来之前让他学习诗书字画、诸子百家真是屈才了。”
半个月之后,临近除夕,王府的众人都格外忙碌,负责支钱的账房先生更是忙得团团转。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账房先生找到管事说自己得走几日,回老家。
管事着急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过几日再去做,现在不正忙着嘛,你一走,我们就更忙不过来了!”
账房先生自然清楚现在有多忙,然而他又不得不走,于是他内疚道:“管事,我也知道现在人手本就不够,但是,但是我母亲写信过来说父亲病重,我必须要赶回去。”
管事闻言,焦急埋怨的表情缓缓收了起来,他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快回家,你父亲病重,看病也得花不少钱,我这有些银子,你先拿着。”说着从兜里掏出银子塞到账房先生手里。
账房先生拿着银子,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管事道:“别愣着了,快走吧,我先去忙了。”
“那我走了,账房怎么办?”账房先生有些迟疑。
“这些事情自有我解决,你快回家吧。”
账房先生揣着银子和简单行李走了,管事想了想,穿过账房先生们平日工作的地方,走到侧面的一个小房间。
“舒公子。”管事喊道。
“张管事。”舒逸安赶紧站起来,“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管事道:“这段日子我看你学习的进度很快,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从明日起就来正堂做账房吧。”
“啊!”舒逸安惊喜,“谢谢管事,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争取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