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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城隍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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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的舒逸安挺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回了王府。
他溜溜达达地去书房找姚澈,姚澈正在跟下属处理公事,舒逸安见状便去了屏风后头小隔间等姚澈。
姚澈谈完公事走过来,舒逸安献宝似地递出了一包糕点。
“王爷,这是万福楼新请的厨子做的马蹄糕,你尝尝,特别好吃。”
姚澈拿起糕点吃了一块,清爽可口,甜而不腻,果然很好吃。
他点头道:“不错。”不论是糕点的味道,还是舒逸安出门在外也记得给他打包美食都很不错。
舒逸安看着姚澈吃完一块马蹄糕,才问道:“王爷,刚刚听到你们好像在谈贡品入京的事情,北上的队伍已经到了吗?”
“嗯。”
舒逸安道:“这么快,我还以为队伍这么多人,又要护送秀女,得花很长时间呢。”
护送队伍不同于传递消息的信使,他们队伍里绝大多数人都要靠步行走过去,行驶速度比快马加鞭的信使慢了不止一星半点。
姚澈道:“山匪当道,特嘱咐他们加快脚步以免夜长梦多。”
说道山匪,舒逸安突然想起来,原著里李舷平与旧臣第二次接头,就是王爷剿匪回来第五日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第五日听起来似乎时间很详细,可是现在历史都改变了,他怎么知道原著王爷剿匪回来的第五日究竟是哪一日啊!
舒逸安想了想,试探道:“王爷,如果是你带队伍从康州回王府,需要几日?”
“你不是刚跟着我走过一遍吗?”姚澈提醒舒逸安前几日刚从康州回来。
“……对哦。”舒逸安回忆了一下。从虎西山到王府,花了多久来着?
舒逸安从书房离开,天色已经黑了,他走在回别澜院的路上,一直掰手指算着天数。算来算去,别说算出准确日子,根本就是越算越糊涂了。
舒逸安仰天长啸一声:“啊……这什么鬼日期,怎么可能算得出来!”
他之前怀疑在这世界意志的推动下,李舷平很有可能已经回到了澈州,甚至重回了王府。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寻找李舷平的念头便又重新升了起来。
天上,一轮明月正挂在树梢,柔和的银光倾泻下来,洒在舒逸安的脸上。
“没有雾霾和光污染的月色真好。”舒逸安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敢问天上宫阙,剿匪归来是何年?”
一只鸟雀从树枝上惊起,扑棱着翅膀从月亮面前滑过。
月光闪了一下,仿佛是在回答舒逸安的提问。
舒逸安看着月亮走神,突然猛地一击掌。
“啊!我想起来了!”
原著里李舷平与旧臣接头回来,得知当今皇族与自己的灭族之仇后,夜里偷摸去厨房拿了一壶酒,在院子里对月买醉。只是从未沾过酒的他很快醉得不省人事,被正好找来的姚澈发现。姚澈疑惑李舷平突然醉酒,还叫下属去查探过李舷平当日的行踪。直到后来姚澈知道李舷平的身世后,才推测到李舷平在这个时候见过旧臣。
后面这些事情暂且不提,重要的是,舒逸安想起来,李舷平对月买醉那日,对的正好是满月!
舒逸安喜极而泣,总算有个靠谱的时间点了!
两日后,舒逸安独自一人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王府。
他先去路边的馄饨铺子买了一碗馄饨慢慢吃着,然后向摊主打听。
“大爷,您知道这附近的城隍庙在哪儿吗?”
大爷有些耳背,凑近问:“什么庙?”
“城隍庙。”
“城什么?”
“城隍庙。”
“什么隍?”
“……”
舒逸安一字一顿大声道:“大爷,是、城、隍、庙!”
“哦哦,城隍庙啊。”大爷恍然大悟。
“对对对,城隍庙。”舒逸安高兴,大爷总算是听清了。
馄饨大爷道:“哎哟城隍庙啊,那可多了去了,小子你说的哪一个?”
“什么?”舒逸安呆滞,这城隍庙还有好几个?
“你这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也耳背听不清啊。”大爷关心道,“有病早就医,我这有一个治耳背的大夫,要不要我推荐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
大爷还欲再说,舒逸安赶紧道:“大爷,那离城中最近的,最热闹的或者最冷清的城隍庙分别是哪一个?”
舒逸安暗自分析着,李舷平生性胆小不爱交流,很少出王府,这城隍庙若是远了,他肯定找不到,应该是近的。另外,旧臣为了掩人耳目,很可能选择人多的地方接头。再不然,怕事情暴露,选在冷清的地方接头也有可能。他一个一个找过去,总能找到。
馄饨大爷在澈州生活了好几十年,对着四周的情况很是熟悉,他想了想,很快就给了舒逸安三个地点。
舒逸安拿着这三个地址,出了南城门,直奔最近的那座城隍庙。
这座城隍庙就在南城门外不到一里处,舒逸安站在城门口都能看见庙宇。
“没想到,这座庙是城隍庙啊。”舒逸安倒是知道这个地方有座庙,没想到就是自己要找的城隍庙。
“这么近,又很容易找,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接头的地方!”舒逸安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
一个时辰后,他失落地走了出来。
“唔,最热闹的庙,在南城门外两里的河岸边。”舒逸安低头念着手里的字条。
他顺着大路往外走,很快就找到一处香火旺盛的庙宇。
“就是这儿了!路好找,人又多,李舷平突然跑来这里也不会令人起疑。”舒逸安自信满满地走了进去。
又一个时辰后,他又失落地走了出来。
“最远的庙,在南城门外五里处的小山坡半腰上。”
舒逸安走了五里地,喘着粗气爬上山腰,看到了隐藏在树木中的不起眼的城隍庙。
“这么隐蔽,一看就是小说中偷汉子谈机密的上选之地。没错,舍它其谁,就是它了!”舒逸安再次自信地走了进去。
一个半时辰后,在城隍庙中来来回回翻找了无数次的舒逸安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
“难道说历史改变了,他们没有过来接头?”
舒逸安有些郁卒,好不容易找到个确切时间地点的,又是一无所获。
王府内,姚澈的书房中,卫尧立在下首跟姚澈报告着工作,
“王爷,在西城门一里处的城隍庙蹲守的人已经回来了。”
舒逸安若是听到卫尧这句话,怕是要吐血。原著里李舷平与旧臣接头的地点,是西城门外,而不是南城门外。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误会,就要从那个馄饨老汉说起了。
馄饨老汉在澈州住了几十年,对地形了如指掌没有错,但他住的是南郊,熟悉的当然是南郊的地形。这也就是为什么舒逸安找的最近,最热闹,最冷清的城隍庙都在南城门外了。
舒逸安从一开始就问错了人,找错了路。
姚澈问卫尧道:“如何?有情况吗?”
“回王爷,暗卫在庙内蹲守了一整日,并没有发现可疑人。”
姚澈道:“无妨,没有便好。”没有,就说明舒逸安并未像前一世那般已经与前朝的人有了接触,历史终究是不一样了。
“不过……”卫尧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
“一直暗中保护舒公子的暗卫说,舒公子今日出城去了城隍庙。”
姚澈心下一沉。
“他去了西郊的那座庙?”
卫尧道:“不,没有。舒公子去的南郊,不过他连续去了三座庙。”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卫尧走后,姚澈坐在桌前沉思。
舒逸安在今日溜出王府去了城隍庙,究竟是有意,还是真的凑巧?
之前舒逸安几次提醒他注意旱灾储粮和山匪猖獗时,他就觉得舒逸安似乎能够知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起初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舒逸安跟他一样,也是重活一世的,但多年相处下来,他早就确定舒逸安并不是李舷平。
即使重活一世让人的性格有所变化,也绝不会如此的大相径庭。
那舒逸安表现出来的种种似乎预知未来的行为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是上界来的仙人,夺了李舷平的身体,下来历劫?
姚澈脑海中浮现出了前几日陪舒逸安去茶楼听的话本。
“荒谬。”他摇摇头,低声道。
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姚澈回到别澜院,舒逸安正坐在桌前等他。
“传膳吧。”舒逸安看到姚澈走进来,赶紧吩咐旁边的丫鬟。
晚膳很快摆上桌,两个心事重重的人沉默地吃着菜,依然是舒逸安面前摆着红烧肉,姚澈面前摆着叉烧肉。
姚澈突然问道:“今日你去了何处?”
“城隍庙啊。”舒逸安回答。
姚澈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去城隍庙做什么?”
舒逸安不假思索道:“抓奸,寻找奸夫淫夫,狗男男。”
“……”
——上界来的仙人怎么可能这么傻,果然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