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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包治百病的金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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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骑,出了肃康城门之后朝康州西北驶去。
青行山原本只是康州西北一座不起眼的山,平日里除了樵夫和药农和偶尔过路的人之外,几乎无人问津。而一年前青行道观落户后,前来参拜求药之人络绎不绝,连带着青行山周围都热闹了起来。
姚澈循着路骑马到了青行山,远远便看见山腰处烟雾缭绕,在山脚下都能闻见香火的味道。
山径上人来人往,舒逸安发现他们根本无需问路,直接跟着行人便能直达道观。
青行山的山路并不难走,姚澈骑着马直接到了道观门口。他将手里的缰绳递给舒逸安让他抓好,自己一翻身就下了马。
姚澈站在马旁,伸出双臂将扑下来的舒逸安接个满怀,随即一旋身卸了冲劲,将怀里的人放在地上。
少年的腰纤细,肉却不少,姚澈隔着布料感受着手掌传来的触感,一时没有松手。
“王爷?”舒逸安疑惑地抬头看他。
姚澈松开手,淡淡道:“你又长胖了。”
“咦?”舒逸安垂头捏捏自己的肚子,一捏之下就是一坨小肚腩。
“还不是因为王爷总让我吃红烧肉,不给我吃叉烧肉。”舒逸安小声道。
姚澈何等耳力,自然听到了舒逸安的话,他冷静道:“胖点好,谁家养小猪不是想养得越胖越好。”
“……”舒逸安道,“那王爷准备养到多少斤就宰了吃?”
姚澈摸摸下巴,笑着说:“嗯……过两年再看吧。”
二人在马旁说着话,一个站在道观门口迎客的道士打量了二人的穿着,赶紧走上前。
道士拱手施了一礼道:“二位居士。”
舒逸安像模像样地还了一礼,然后拍着身后的马背对道士道:“这位道长,不知马匹该栓在何处?”
骑马来青行道观的人并不多,道观门口没有修建马棚,也正是因此,与众不同骑马而来的两人才被门口的道士一眼注意到。
“请跟我来。”道士亲自带着两人进了道观,将马安顿好,又问道,“二位居士来道观想要求什么?”
姚澈站在舒逸安旁边没说话,舒逸安清清嗓子道:“我们二人路过此地,能不能讨口水喝?”
“……”道士殷勤的笑容僵在脸上。
舒逸安继续道:“道长?我们只想讨口水喝,绝不多耽误你们,喝完马上就走。”
“……”道士面无表情道,“前面右转有我道观设的茶棚,二位自行去吧。”说完转身就走。
“哎,道长等等!”舒逸安叫住疾步离开的道士。
“还有何事?”
“我找不到路,道长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去?”
“不能。”
“啊?”
道士反应过来自己态度太冷,稍缓语气道:“贫道还有事要忙,不能多作陪了。”
舒逸安快跑两步追上道士,“哎呀——”一声,双脚一绊佯装摔倒。他手四处一划拉,抓住道士的衣摆,唰拉撕了个口子。
表演完一出平地摔的舒逸安趴在地上,抓着一截衣服料子,满脸无辜。
道士看着自己缺了一截的衣摆,深吸一口气。
“道长,我赔!”舒逸安赶紧开口,打断了道士想要说的话。
他爬起来,摘下腰间的钱袋,打开往里掏了掏。
道士的眼睛不经意地瞥过去。
“哎呀!我钱不够,都被我在路上花光了。”舒逸安哭丧着脸。
道士转回脸,正欲冷哼。
一个白嫩的手伸向他面前,手掌打开,两粒黄豆大小金珠子躺在手心,滚了滚。
“道长,我没钱了,我把我的弹珠赔给你吧,可好玩了。”手掌的主人语气包含着依依不舍。
道士看着面前的“弹珠”,眼睛一亮。
他轻咳一声,收下了“弹珠”道:“既然公子如此诚心,那赔礼贫道便收下了。”知道舒逸安与姚澈只是路过道观,不是信徒,他便不再称二人为居士。
舒逸安趁机道:“那道长能不能带我们去一下茶棚?”
道士矜持道:“来者是客,二位请。”
三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舒逸安四周看了看,自己去炉子上提了一个铜茶壶。
他给自己和道士倒了两杯茶,便将茶壶了回去。
道士问道:“这位公子不喝吗?”
舒逸安吹了吹手里的茶杯便豪饮一口,一副渴急了的模样,然后摆摆手对道士道:“我大哥可挑了,他除了用玉雪山顶的初雪泡制的白鹤茶外,不喝其他的茶!”
姚澈颔首表示认可了舒逸安的话。
道士闻言,眉梢一动,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不知二位路过此处,是要往何处去?”
舒逸安道:“我们要去肃康城。”
“肃康城?”
“是啊是啊,我们从京城来,家里前些日子遭了贼,损失了不少东西,什么八宝琉璃玉瓷盏、金丝蟹爪莲花灯、青花缠枝莲纹杯、双鱼紫金八方瓶……”舒逸安掰着手指头开始随口瞎编。
道士震惊地听着舒逸安絮絮叨叨说着他虽不认识,但光听名字就很贵的东西,眼睛越睁越大。
“咳咳。”一旁的姚澈轻咳一声。
舒逸安赶紧停下来,含糊道:“反正就是好多东西都被偷了。”
道士了然,这位看上去沉稳一些的“大哥”,是在出声提醒弟弟财不外露。
道士问:“那二位去肃康城做什么?”
舒逸安道:“听闻肃康城内好多有名气的镖局,里面的镖师各个武功高强,我们就想着能不能去请上一批镖师回府当护院。”
道士闻言,心思活络起来。他道:“二位其实不必这么麻烦,贫道有更好的办法。”
“哦?是何办法?”一旁沉默不言的姚澈似是被吸引过来,终于开口。
“二位请稍等,我去请示观主。”
道士走后,舒逸安与姚澈相视一笑。
不多时,道士返了回来,将两人带进后殿一处房间。
房间内,一位白须飘飘的道士正负手立于房中。
见过礼,姚澈便道:“听闻贵观有办法可解我府之困,请问观主是何办法?”
白须道长背着的手伸出来,其上握着一个小木盒。
舒逸安想要伸手,姚澈抢先一步,接过了木盒。
将木盒拿在手里,姚澈缓缓打开,只见一个褐色的药丸安置其间。
“这是什么?”姚澈问。
“这是我观炼制的金丹,寻常人若服用它,有增强筋骨体魄之效。而武夫服用它,不但体魄会变得更加强壮,武力更是大大增强。”白须道长缓缓道。
舒逸安眼神一亮。凑近姚澈,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手里的木盒。
姚澈盖上盒子,沉稳道:“我如何知道此物确有此神效?”
白须道长早有准备,他扬声让门口候着的人进来。
来人推门进来,手里提了一个笼子,笼子里一只黄鼠狼正蜷缩在角落。
白须道长将金丹切下一小块,让人喂给黄鼠狼,黄鼠狼吃后不久,开始在笼内翻滚,并疯狂地四处撞着笼壁,任谁都看得出它的痛苦。
舒逸安退后一步,悄悄抓着姚澈的袖子。姚澈感觉到袖口传来的拉扯感,反手握住舒逸安的手。
剧烈的撞击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笼子内的黄鼠狼终于安静下来,它双目赤红,嗤嗤喘着粗气盯着面前的几个人。
白须道长开口道:“二位请看。”
姚澈拉着舒逸安走上前,舒逸安落后一步挣扎着,将害怕不敢靠近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位公子不用害怕,此金丹只是初服用时有些痛苦,之后便会恢复如常。”白须道长解释。
姚澈朝黄鼠狼看去,它在吃了所谓金丹之后,身形明显了变化,体型增大,四肢更加粗壮。
原本缩着的黄鼠狼突然暴起朝姚澈的方向冲了起来,撞击声再次在屋内响起,之前怎么都撞不坏的笼子壁,这次却有了明显的变形。
白须道长见状使了个眼色,提着笼子的人另一只手从身后掏出一把叉,穿过笼子缝隙狠狠扎在黄鼠狼身上。鲜血四溅,随着最后一声嚎叫声传来,笼内的黄鼠狼咽了气。
舒逸安在一旁看呆了,姚澈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的手,他回过神来,露出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扑进姚澈怀里瑟瑟发抖。
姚澈抱着怀里的人,轻轻拍了拍后背,缓声道:“乖,别怕。”
温热的气息抚过耳廓,舒逸安被这一声安抚刺得一激灵,毫毛立起,他抖抖鸡皮疙瘩,连抽泣都忘了装。
幸好房间内的另外两个人没有注意到。姚澈有些无奈地抬眼看向白须道长,开口道:“我弟弟胆子向来小,这番受惊过度,怕是得哄上好一阵子才能好,观主能否提供一间房容我们休息一晚。”
白须道长点头:“这自是好说,我让道童带你们去。”
姚澈似是松了一口气,又道:“那便多谢观主了,至于金丹的事情,既然已经证实确有奇效,那采购之事便好说。”
白须道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