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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知府衙门一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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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寻路无门的康州知府衙门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几个官差带着姚澈和舒逸安,从侧门走了进去。
舒逸安一直在悄悄观察着衙门内的环境,不说别的,万一他们待会需要逃跑,他记住逃跑路线也好过瞎闯不是?
衙门内并不整洁,甚至可以说有些脏乱,舒逸安亲眼看到一个杂役拿着个扫把意思着刨了两下地就算作已经扫过,留下一地落叶灰尘视而不见,扛着扫把走了。
舒逸安满头黑线,这康州知府这么不讲究?这也不管管?原本高大威武的知府形象从舒逸安脑中散去,一个不修边幅的猥琐糙汉形象慢慢出现。
本以为进了衙门就能见着康州知府,没想到几个官差却押着他们穿过了大堂,径直往后面走去。
这这这,难不成要滥用私刑?
舒逸安一瞬间脑补出电视剧里形形色色的古代刑法来,什么吊起来用鞭子抽,夹手指,在背上烫烙铁……一边对他上刑一边问“你招不招”。
万一他这小身板扛不住怎么办,到时候他是招还是不招啊?舒逸安纠结地想了半天,然后突然意识到,等等,他有什么需要招的?
比起舒逸安的忐忑来,姚澈就淡定得多了,甚至在官差真将他们二人带进了一个摆满刑具的房间时,神情也不见变色。
看着姚澈这么淡定,舒逸安的心情也跟着淡定下来,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只是因为——看看王爷这面不改色,临危不乱的样子多帅啊!自己也想要这么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住在十六岁的身体里,舒逸安心理上也重回了青春期,最近他老是情不自禁地观察着姚澈,一边在心理嗷嗷叫着王爷好帅啊好帅啊,一边暗自模仿姚澈的一举一动。
进了门,官差一把将舒逸安摁在地上,对姚澈却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大概官差也看他们二人之中,姚澈没那么好欺负?
领头那人坐在高位上,道:“你们从哪儿来的,打听衙门的事情做什么,从实招来。”
舒逸安不由自主地朝姚澈看去。
“看他干什么!自己不会说话?!”官差大声道。
姚澈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舒逸安领悟,然后受惊般地缩了下身体,低着头瑟瑟发抖。
“抖什么抖,说话。”官差道。
舒逸安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官差一眼,道:“我们是澈州来的。”
“来干什么?”
“来康州游玩。”
“游玩?”官差这才仔细打量舒逸安的模样,脸长得白白嫩嫩的,身上的衣服还是绣着暗纹的锦衣,一看就价值不菲,看起来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舒逸安看着官差的眼神,点点头一脸天真道:“对啊对啊,我家是澈州的大户,可有钱了,我没事就爱到处跑去游玩。”
舒逸安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内流满面,谁说他没事就到处跑去玩了,王爷根本不许他到处跑,难得出一次澈州主城,也是磨了王爷许久,才能让他带着一起走。
官差眼珠子转了转,道:“你来康州游玩,打听衙门的事做什么?”
舒逸安换上一脸景仰的表情道:“我早就听闻康州知府的英明事迹,对他敬仰已久,这才想要来一睹英姿!”
“你在澈州还能听闻康州知府的事迹?什么事迹,说来听听!”官差问道。
“呃……”舒逸安眼神再次不由自主地看向姚澈。
官差一拍桌子道:“满口谎言,吞吞吐吐,必定有什么猫腻!给我收押到地牢里,派人去通知他家里人。”只要家里人来了,他定要大大敲上一笔钱再放人。
站在门口的一个官差走了上来,一把拉起地上的舒逸安。
姚澈伸手拍在官差手腕上,官差手腕一酸,松开提到一半的舒逸安。
重心不稳的舒逸安直接朝地面扑去,姚澈伸手一捞,就将他捞进怀里,避免了他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坐在高位上的官差看到此景,眼里竟出现一闪而过的欣喜,他大声道:“大胆,竟敢殴打朝廷官差,罪加一等!”
一直沉默的姚澈终于开口,他松开舒逸安,嘲讽道:“也不知道我大靖朝什么时候,竟是由衙役直接断案了。”
“衙役”二字一出,领头的官差立马瞪向姚澈。虽然他称呼没错,但自从他进了这知府衙门,人人都尊他一声“官爷”,时间长了,让他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这“衙役”的称呼听起来,就像“仆役”一般,再加上姚澈那如同称呼仆役的语气,让他感到自己飘飘然的高人一等被狠狠踩了一脚。
他走下来,站在姚澈面前冷笑道:“这衙门现在就由我说了算,既然你想见知府?呵呵,我送你下去跟他见面吧!”说着,他竟是一鞭子朝着姚澈劈头甩下来。
舒逸安大惊,立马扑上去想要推开姚澈。
姚澈身形一动不动,看着朝他扑过来的舒逸安,眼里染上一抹笑意。
一声沉闷的破窗声传来,一个人影从窗户一跃而入,手里的剑鞘一勾,就将官差的鞭子缠住,那人手臂再往回一扯,拿着鞭子的官差头领站不住往前扑去,狠狠摔在地上。
姚澈拉着舒逸安站起来,对着还趴在地上的官差头领道:“原来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们知府呢?”
地上的官差头领一翻身爬起来,手指发抖地指着姚澈的鼻子道:“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擅闯知府衙门,还敢殴打官差!”
破窗而入的卫尧一震手腕,拔出剑轻轻一挥,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啪嗒——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官差头领顺着视线往地面看去,一截断口整齐的手指正在地上滚动着。
“啊!!!”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尖锐的疼痛从官差头领手上传来,他紧紧捂住手掌,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涌出。
边上的其他官差终于被头领的惨叫声惊醒过来,拔出刀冲上前将姚澈三人团团围住。
原地站着的卫尧闪身消失,还没等官差反应过来,他们手中的刀纷纷哐哐落地。
姚澈上前一步,不理会一旁满头冷汗、捂着手颤抖的头领,对着他身旁的官差道:“再问一遍,你们知府呢?”
官差终于发现姚澈他们不是好惹的,他目光闪了闪,道:“知府大人在书房办公,我带你们去找。”
舒逸安不满道:“你当我们这么好骗,你刚刚才说了知府不在,这衙门都归你管了!”
卫尧抱着剑,在一旁冷冷看着。
“呃。”官差改口道,“知府,知府大人去康州边界的一个城里视察了,一时半会恐怕是回不来。”
“呵呵。”姚澈冷笑一声,伸出左手,卫尧立刻将背上负着的剑递到他手中。
姚澈右手缓缓抚过剑柄,道:“不如我送你‘下去’,把你家知府叫回来?”
官差被姚澈的目光一刺,额头的冷汗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这才发现之前竟是说漏嘴了,不但说漏了嘴,还被面前这人敏锐地抓住了漏洞。
姚澈厉声道:“最后问一遍,你们知府呢?”
答话的官差身形一抖。他们头领还在一旁惨叫着,仿佛在告诉他若是不好好配合,就是这下场。他想到刚刚姚澈说要送他“下去”,不不不,也许他会比头领更惨。
“知府,知府大人已经死了!”答话的官差失声说道。
姚澈闻言皱眉。
舒逸安震惊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上报?”
“这时候哪里敢上报啊。”官差哭丧道,“皇上的寿辰就要到了,这时候若是上报噩耗坏了皇上的心情,怕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所以你就下令让城内所有人都不准说?”舒逸安了然,之前城内百姓一提到知府就满脸惊恐的反应也有了解释。
官差点点头肯定了舒逸安的猜想。
知道真相后,姚澈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官差观察着姚澈的神色,小心翼翼道:“敢问三位什么来头?”
站在一旁卫尧看向姚澈,见姚澈点点头没反对,便从怀里掏出安王府的令牌。
官差接过,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令牌震惊道:“三位是安王府的人?”
舒逸安笑眯眯的点头道:“对啊。”
官差好不容易收回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刚刚这人说什么来着?他家是澈州的大户,这,这哪儿是什么普通的大户啊!他们刚刚竟然把安王府的人强押进了衙门刑房,还想敲诈安王府的人?!
一旁的卫尧再添了一把火,恭敬道:“这位就是安王爷。”
被刺激过度的官差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翻着白眼向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