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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虎西山被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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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也能跟着去康州,舒逸安立马欢天喜地地跑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了,生怕姚澈会反悔。
毕竟姚澈以前出门办事都不会带上他,偶尔有一次,也是舒逸安软磨硬泡半天才争取到的,没想到这次姚澈竟然会主动提出带他一起。舒逸安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边喜不自禁地唱起歌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嘿!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哈!”
原本就高兴的舒逸安一唱就更激动了,一首接一首,甚至还酣畅淋漓地加入了自己的改编,根本停不下来。
房门被叩响两声,里面的人还沉浸在歌声中丝毫没有察觉。
叩门的人直接推开门走进来。
“舒逸安。”一道清亮的声音插/进了满屋的歌声之中,打断了在音乐中沉醉的歌者。
“王爷?”舒逸安扭头看向门口的人,“怎么啦?”
姚澈上下打量舒逸安,确认其好好的,然后道:“我在门外听见你哭嚎,还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哭嚎!”舒逸安不服,我是在唱歌。”
“这是哪家乐坊作出来的歌,这么的……”姚澈顿了一下,思索了措辞,然后道,“这么的气壮山河。”
舒逸安眼睛一亮,道:“是我改的,你也觉得很有气势?”
“气势倒是有了,但……”
舒逸安羞涩道:“我给小如姐和小玉姐也唱过了,她们都说好听,我还担心是她们吹捧我呢,没想到连王爷也这么认为。”
——没错,她们就是吹捧你。
——我话还没说话,不要断章取义。
——等等,我只是说有气势,何曾认为也好听?
——一首曲子难道不该先谈曲调,再谈气势?
姚澈一时感到心情有些难以形容的复杂。如果舒逸安知道姚澈在想什么,他就能告诉姚澈,这种复杂的心情叫做“槽多无口”。
然而,毫不知情的舒逸安还在兴致勃勃道:“王爷要不要学?我教你!”
姚澈冷静转移话题道:“你是想唱歌还是想去康州?”
“康州!”舒逸安简短有力答道。
贺礼和随行人员的事情很快安排妥当,姚澈就带着舒逸安登上了北上的马车。
上车前,舒逸安使劲伸长了脖子往队伍后面望去。
蔡多多问道:“公子你在看什么?”
“袁大小姐啊。”舒逸安头也不回地答道,“听说是澈州内数一数二的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如花似玉、国色天香。”
“听谁说的?”
舒逸安道:“评斋楼的李先生呀。”刚说完,他忽然觉得不对劲,缓缓转过头,之间姚澈正站在身后含笑看着他。
“……王爷。”舒逸安气弱地喊道。
姚澈颔首,对身后吩咐道:“以后不许舒公子去听李先生的评书。”
舒逸安挣扎道:“为什么?”
姚澈向马车走去,淡淡道:“你还小,不适合听这些。”
舒逸安脱口而出:“十六岁当可娶妻,不小了。”
姚澈身形一顿,转过身看向舒逸安,道:“你想娶妻?”
舒逸安被突然严肃的姚澈镇住,他干巴巴道:“不不不想,我也就,就说着玩玩。”
姚澈绷紧的嘴角放松下来,他抬起手使劲呼噜一把舒逸安的头发,道:“娶妻的事情你暂时不用考虑。”
“嗯?”
“本王都未曾娶妻,你就更别想了”
“……”哦,传说中的我单身你也别想好过吗?
“那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娶妻?”舒逸安突然想起,原著里直到故事结束,安王爷都一直没有成过亲。
“此时不急,再说吧。”
这这这,这是要他陪王爷一起孤独终老的节奏吗?!
舒逸安直到爬上车,被姚澈亲自放下车帘挡住视线,也没看到袁大小姐的真颜。
姚澈看着舒逸安的神色,冷冷道:“怎么,没看到传说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的袁大小姐,有些失望?”
舒逸安立马坐直身体,一身正气道:“没有失望。”
“哦?”姚澈不信。
舒逸安答:“绝对没有一点失望。”
真的没有“一点”失望,是很多点失望啊!
姚澈登上马车后不久,北上队伍便浩浩荡荡从安王府启程了。
车行四五日后,便到了澈州边界。
眼看着队伍离交界处越来越近,舒逸安的心情一刻比一刻紧张。
坐立不安,一直在车内来回踱步的舒逸安被忍无可忍的姚澈一把拉到身旁,将脑袋按在了他的膝盖上。
被摁一脸的舒逸安立马蹬腿。
啪——
一只手伸出来拍在舒逸安屁股上。
“好好待着,别乱动。”
“唔唔,唔唔唔,唔唔!”舒逸安的模糊的声音从姚澈膝盖处传来。
姚澈松开手,舒逸安站起来,满脸纠结道:“王爷,你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护卫提高紧惕。”
“我安王府的护卫,何时放松过警惕?”姚澈道。
“……”无法反驳。
姚澈难得柔声道:“你就安心待在这,区区山匪,不足为惧。”
听着姚澈的话,舒逸安一直焦虑的心情奇迹般放松下来,他缓缓平复下呼吸,坐到姚澈身边,撩起车窗帘往外看去。
前方的界石已经若隐若现,界石后便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大山,舒逸安猜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虎西山了。
原著里,劫走贺礼,掳走袁大小姐的事发之处。
队伍很快就路过了界石,进入虎西山,山里很是安静,除了马蹄声和车轮声,竟是连虫鸣鸟叫也很少听到。
车厢内,一只手缓缓覆盖在舒逸安捏紧的拳头上,安抚地轻拍两下。舒逸安感觉到手背的温度,回过头有些感动地看了姚澈一眼。
正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直射/进队伍中间那辆帷帐华盖车的马腿上。
马匹一声长嘶,后腿一软,跪在地上。
周围马纷纷受惊,一时间,马啼声此起披伏,打破山中平静的假象。
一群山匪从树林里窜了出来,挥着刀直冲袁大小姐的马车而去,王府护卫岂能让他们如愿,拔/出佩刀就与山匪战作一团。
兵器碰撞声不绝入耳,舒逸安看着外面的战况,紧张大呼:“他们都冲着袁大小姐去了!”
双方正交战激烈,一个提着八尺大刀的大汉突然从一棵树上跃了下来,直奔华盖车去。
姚澈见状,打开车壁一处的格子,从里面拿出自己的佩剑,对舒逸安交待道:“你在车内好好待着,别到处跑。”
舒逸安连忙点头。
姚澈不再多言,拿起剑纵身跃出,拦住大汉去路。
一切都尽在姚澈掌握之中,姚澈自然记得上一世虎西山被劫之事,他早已部署好了对策。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袁大小姐也早早被姚澈转移,队伍中间的华盖车内实际上空无一人,只是个诱饵等着这群胆大包天的山匪自投罗网。
姚澈与这大汉战到一处,大汉明显不及姚澈,被剑刺得连连躲闪,丝毫不能前进一步。
然而这大汉即使被姚澈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也仍然不退不逃,拼尽全力与姚澈对战。
看起来不像进攻,却好像是……为了拖住了姚澈。
意识到这一点的姚澈心里一紧,立马想要收手不再与大汉缠斗,大汉见状,却是不要命般地扑上来缠住姚澈。
正在这时,队伍前头的一辆马车里传来一声惊呼。
下一刻,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车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个人,他单手挥剑挡住王府护卫的攻击,纵身一跃,眨眼间便树林深处。
一声唿哨从树林里传来,原本还战得激烈山匪,撤得干干净净。
冲到车前的姚澈脸色铁青,他捏紧了手里的剑,低声从齿缝间挤出话来:
“追。”
刚刚从车里被掠走的不是别人,正是舒逸安。
姚澈万万没想到,这虎西山的“山匪”,竟是前朝旧臣。
他原以为上一世只是恰巧北上队伍遇到山匪,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联系李舷平。竟是没想到,“山匪”一事原本就是那些人搞出来的!
上一世为了将他调离王府,才劫持了袁大小姐。这一世因为舒逸安随行,便是直接将他掳了去。
姚澈怒不可遏,他千防万防,最后竟还是要历史重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