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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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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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任性的小孩，
长大了却戒不掉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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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都知道职业选手为了保证双手精准的操作不能喝酒，轮回战队的大家也不例外。第八赛季刚结束，大获全胜的年轻男孩们满腔的热血没处释放，只好大半夜买回小食汽水窝在战队休息室庆祝。
吃吃喝喝聊聊，大家的话题也越来越偏，从最初关于荣耀的话题也不知拐到了哪里。
周泽楷一如即往地话少，但这并不影响其他人把话题引向他的打算。
一轮抽鬼牌过后，周泽楷在队友的坏笑中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小鬼，此刻他的两颊上还有队友画的猫咪胡须——这是他上一次大冒险时杜明留下的作品。
“……真心话吧。”周泽楷实在不想自己脸上再添什么奇怪的东西了，鬼知道他那些活蹦乱跳的队友们还会有什么奇葩点子来整他。
“哦～”大家意味深长地对视，平时的默契在此刻充分体现着。
“咳……那我就代表大家问了。”江波涛强忍着笑，“队长有喜欢的人吗？有的话就讲一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吧！”
周泽楷难得罕见地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法言喻的神色。
喜欢的人吗……
不是没有。只不过他意识到得太晚，已经是无法挽回的状况。而他也知道，凭那个人的骄傲，恐怕是早就恨透了他。
“有的。”
“哦～”又是意味深长的异口同声，等着队长继续。
就算不怎么光彩，周泽楷也不会反感将这些秘密讲给身边亲密的朋友。
“是一起长大的女孩。她不知道。后来没和她说就来轮回了。”
众人眨眼。大家都知道周泽楷是H市来到S市进入的轮回训练营，只不过听这句话的意思，周泽楷居然是不声不响地离开那个女孩来了轮回，然后就没再联系了？这可和队长平日里跟小白兔一样乖的人设大大的不符啊。
尽管好奇得不行不行的，但这明显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大家也不好再深入下去，笑嘻嘻地又转移了话题。
新的一轮游戏又开始，周泽楷看着周围打得火热的朋友们，思绪仍旧停留在刚才的话题上。
那个一起长大的女孩……会有一天原谅自己当初的不管不顾吗。还是等她原谅的那一天，自己也就真的成为了彻底的陌路人？
2.
H市深蓝酒吧。
离日出时间越来越近，闹腾了一夜的人群逐渐散去，喧嚣声渐渐趋于平静。
“呼……”吐出口烟雾，夏冉旋转着手中的烟掐灭，伸了个懒腰。
“哟，冉姐，收工啦？”不远处倚在吧台的调酒师吆喝道，“看起来今天挺轻松的啊。”
“是啊，难得连一点挑事的都没有，早知道我就直接睡觉去了，还看什么场子。下午还要早起去工作……”和其他人招呼了下，夏冉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吧后门。出门，转身，一截通向酒吧二楼的楼梯出现在眼前。上楼，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又矮又小的一个小阁楼。一半的空间堆满了酒吧乱七八糟的杂物，而另一半大约五平米的空间，则是夏冉生活了五年多的地方。
卸妆，敷个面膜，然后往破旧的小床上一趟，赶紧闭眼睡觉。
楼下。
新来的服务员小赵看着那个高挑削瘦的靓丽身影风一般地消失在后门，忍不住拽了拽身边已工作了一段时间的伙伴的袖子，好奇地问道，“那个冉姐，也是在这边工作的吗？好像和大家都很熟的样子啊。”
伙伴笑笑，“对啊。你待时间长点就知道了。冉姐可以算是这儿的传奇了。”
“啊？这么夸张？”
“你不知道，她在这酒吧已经五年了，一直负责看这里的场子，架都打了不知道几百场了。别看她长得漂亮还很瘦，人可有劲儿了，打起架来狠的要死。听说老板和她当初就是打起来的交情，所以把阁楼腾出了些地方给她住。”
“……”小赵已经不知懂该如何消化这些信息了。他就是因为那姑娘那毫不逊色大牌模特的外表才好奇的，谁想到一个长相如此干净冷冽的姑娘武力值如此地高？小赵不是没有见过那种大场面闹事的情况，但将这纤瘦的身影替换到那些虎背熊腰的肌肉男身上，小赵还是有种幻灭的感觉。
看着小赵变幻莫测的神色，同伴内心偷笑，故作不经意地又投下了一枚炸弹，“她不是说明天下午还有工作吗，那个就是她的另一个兼职，模特。”
“……”小赵无语问苍天。模特老板你家员工这么暴力你知道吗。
再说夏冉。
一夜无梦后醒来已是正午过后，六月中旬的H市已经闷热的不行，幸好阁楼的阴凉免去了夏冉一身粘腻的苦恼。从冰箱里翻出酸奶倒入玻璃碗中，拌着谷物当作简易午餐吃掉，夏冉未施粉黛、穿着短衣短裤清清爽爽地出了门。
没化妆，那是因为下午要去公司给杂志拍照，正好夏冉也不是什么特别喜欢化妆的人，也就懒得再麻烦了。
公司也还算有名，当红的几个模特也挣得挺多。虽然夏冉外形身材都丝毫不逊色于她们，专业程度也不错，但她到如今在公司也只处在不高不低的位置。不是高层不想捧她，也不是她自己不想往上走挣更多的钱，只是她有个在模特圈里致命的硬伤——若撩起她刘海细看的话，可以看见一道约3cm长的疤痕蜿蜒在她的额角处。
圈内的好友经常为她感到可惜，不过夏冉也常开玩笑地回应道结合她从小打到大的经历来看，脸上只留了一道疤已经是够幸运的了。
到了公司就被一群女孩子们围了起来，都是和她一起拍摄的伙伴，叽叽喳喳地冉姐冉姐这么叫着，各种八卦小道消息什么的满天飞。尽管年龄和她们相差无几，但夏冉火爆的脾气豪爽的做派以及实打实的武力值为她赢来了极好的人缘，经常一起拍照走秀的女孩们都隐隐以她为首。
夏冉虽然不爱八卦，但也不介意顺耳听这帮小丫头们说上那么一两句的。不过今天，这些八卦中提到“嘉世”的次数格外的多。
“今年轮回夺冠了，但嘉世……是要从挑战赛再来了吧。”
“没想到嘉世真的出局了啊……”
“估计和孙翔受伤了有关系吧。”
“靠你听那些心脏的高层瞎扯，我看是出了苏沐橙之外所有的人都打得太恶心了没办法而搬出来的说辞吧。”
“别说了我已经要哭了……爱他们爱了这么多年谁想到……”
“诶诶，你怎么还真要哭了！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
这几年荣耀在各市风靡，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人们谈论有关荣耀的话题。H市作为豪门嘉世的家乡，自然沉迷于荣耀的嘉世粉丝一堆，而今年H市的荣耀圈子比往年热闹的多——曾经建立过王朝的嘉世今年居然淘汰出局，来年要从挑战赛开始。虽然俱乐部高层出面解释，但对于这种事情真爱粉能忍？除了夏冉和极个别女孩，公司里大部分都是嘉世的脑残粉，这种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进行过了多少次。
夏冉一般都是将这些当作耳边风就过去了，但今天却被一个词勾起了些许回忆。
轮回。
浮现在眼前的，还是五年前那个瘦高瘦高、沉默着的背影。
呵。不过是个红得发紫的家伙而已。
3.
今年夏天周泽楷没选择回家，和江波涛去外地玩了一周后就回到了S市，在轮回基地度过了这个夏天。
随着八月中旬的来临队友们也慢慢回到基地，开始进行恢复训练，为接下来的第九赛季做准备。
这个夏季值得议论纷纷的转会不断，张佳乐林敬言加入霸图、肖时钦转嘉世、于锋转百花……但新科冠军轮回则和他们的队长一样低调，安安静静地度过了这个夏天。现在的阵容保持就好，不需要补强。
清晨。
周泽楷房间电话铃声一阵阵响起。
被吵起来的周泽楷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来电显示，副队江波涛的。离平日起床时间还远，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接通，示意自己在听。
这种周泽楷特有的接电话方式江波涛早已习惯，“泽楷你赶紧洗漱十分钟后我在轮回门口等你在路上我再慢慢和你说！”
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因为等周泽楷回应的这段时间已经经不起浪费了。
“……”被叫醒又立刻被挂了电话还有点没睡醒的周泽楷。
花了一点时间消化了下副队在说什么之后，周泽楷遍开始打理起自己。
十分钟后，车内。
“这个……”周泽楷看着江波涛手里的水果和花篮，以及其他轮回高层，表达了自己的疑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泽楷啊，今天俱乐部早上接到联盟冯主席的电话，说是昨晚在越风大厦有波H市来的模特和咱们本地模特因为荣耀联赛发生了口角，呃你也知道嘉世如今的情况……两波人不欢而散后咱们本地的那拨气不过就叫了几个□□的堵住了H市的那几个人想教训一下。结果有一个女孩好像特别能打，激得几个混混忍不住下了重手。那女孩后来听说是被打晕了出了好多血送医院了，现在警方正在追查那几个混混。这事儿挺主席说是肯定要上社会版了，因为是由游戏引起的纠纷影响非常不好，所以咱们现在要去那个女孩所在的医院探望她，俱乐部会有人来负责她的费用的。”江波涛有点无奈地解释道。他们这次真的是莫名其妙地背了好大一个锅，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粉丝多是非就多，而他们身上肩负的责任也相应多了起来。
其他几位高层显然也是一肚子的苦水没有地方吐，等不及周泽楷的延迟回应，纷纷附和道“以前也不是没有因为轮回而引起的纠纷，但那次都没有想这次一样闹的这么大。听说当时都差点出了人命……”
“是啊，也不知道那女孩怎么想的，忍忍就是了，虽然不好受但是总比伤成这样要强得多啊。还是个模特，这么能打怎么成为的模特啊……”
“诶，算了算了，那女孩也怪可怜的。现在说说就算了，到时候谁都别对那姑娘有任何不满啊。对了，新闻那边先尽力压一压，等小周小江探望的照片出来了再一起发上去，这样对我们的形象总想对好一些。”
这些事情和周泽楷江波涛无关，二人也就没再言语。但听着其他人对这个姑娘的描述，周泽楷却不经意地又想起了前段时间和队友玩真心话时提起的那个女孩。
小冉……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像小时候一样爱挑事干架了。
4.
夏冉忘了这场口角是怎么开始的了。
本来两波人刚见面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就说起荣耀了，然后就是轮回什么的嘉世什么的。她对这方面几乎一无所知，还没明白在说什么就看见身边的小姑娘们被对方骂的泪眼汪汪的，一脸委屈却又不服气地还在尽力反驳。
对面还骂的起劲儿，站在人群最前头的夏冉按下心中的疼惜，冷冷地第一次开了口，“s/b滚。”
大约是气势太足，又或是明明像是老大却又一直不说话，总之夏冉这一开口立刻吸引了对面所有的火力，然后局势就演变成了她一挑多。
夏冉从小就属她挑事干架，虽然崇尚武力解决问题，但这架干的多了，也总能遇到嘴巴不干净的，听着听着，也就无师自通了。显然，对面这一帮人的头头见大家逐渐说不过夏冉，恶狠狠地放下狠话领着人走了。
和人大吵一架也没见夏冉神色有什么变化，她安慰了下一起的姑娘们，无视了周围一圈看热闹的路人，领着刚收工的大家去吃S市的夜市去了。
在S市已经两天。走了两天的秀，明天再给几家服装拍下平面照就可以圆满结束这次短暂的出差。夏冉心情不错，尤其还替身边的姑娘们赢回了一场口水仗。
吃好喝好已是快到半夜，小吃摊离她们住的旅馆还有一些距离，夏冉仗着自己的武力也不怕，优哉游哉地领着几个姑娘往回走，却没想到——
用眼神示意了下几个慌张的姑娘稍安勿躁后，夏冉扭回头打量着前方几个用口罩遮住了大部分容貌的小混混。
难得图快抄了条偏僻小道，没想到还被堵了。
“怎么？”夏冉看了看这三个有点壮家伙，其中领头的一个手里还拎着修车用的扭力扳手，看样子倒不是来劫色的，“来抢钱了？”
“呵呵呵，夏小姐，我们只是奉人之命来和你们说说话来了。”
夏冉脸色渐冷。能说出她的名字，还奉他人之命……“晚上那几个黄毛丫头叫你们来的？”
三个人继续不慌不忙地向夏冉他们靠近，直到走到夏冉面前。“夏小姐聪明。我们哥几个听说几位对我们老大的女人好像有诸多不满，于是过来了解了解情况。看几位漂亮也是有所不忍，相信几位都是明白人，不想将事情惹大。现在给下个跪说声楠姐饶命，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不然……”说着，手里的扳手敲了敲身旁的墙壁，咣当咣当的声音在安静的昏暗中格外刺耳，“不然可就是哥手中的扳手说了算了。”
几个姑娘明显害怕了。
夏冉也知道不是什么逞强的时候，但要她下跪说什么饶命这是更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希望这几个丫头机灵点跑的快一点了。
“我说……”懒洋洋的声音下压抑着暴躁至极的不爽，夏冉摸出手机扔给后面的姑娘，“什么时候，轮到你那扳手说了算了？”
说罢，不给三人任何反应时间，狠狠一脚就蹬了上去。
“你们几个赶紧跑，跑了报警别回来找我。”
“妈/的哥快跑吧，要出事！”
“走走走，警察要来了！”
……
“冉姐！冉姐！”
“天啊她手腕和额头那里好多血啊……”
“快，快让我看看！我看能不能处理下！”
“呜呜呜呜呜……冉姐你要坚持住啊！”
……
妈/的说什么呢，谁坚持不住了。
动了动嘴唇，自己隐约听见了什么又好像说了些什么。
……
看见的是模糊的暗红，听见的是嗡嗡的声音，闻见的是刺鼻的腥味。
意识浮浮沉沉，最终又趋于荒芜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