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文》陆王joy

13、第十三

　　一曲结束，苏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另外一个离婚案子的当事人给她打电话。她去卫生间，接了电话对方问能不能改一下见面的时间。因为之前约定的时间有事情。于是时间就改到了明天的下午。
　　等苏芒走出卫生间时又换了一首比较调皮的曲子。
　　她又一次的步入舞池之中。忽然她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一个人。她看过去是沈河，她对上他的青黑的眼仁。她有点手足无措。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换成了华尔兹。
　　沈河问她“要和我跳一曲吗？”
　　她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但是她却没有拒绝。
　　“我可是很僵硬的。”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快的响了起来。“现在深呼吸，然后握住我的手，跟着我摇晃你的手，脚，想像把它们都仍出去的感觉。”
　　他声音没有刚刚那么清晰，因为喝了酒有些许的婆娑。不知怎么她就响起老式唱片发出的那种粘粘的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我做不到。”
　　沈河看着她在舞池里笨拙的样子不禁笑道“那你像我这样可以吧。”
　　沈河示范了几个简单的动作。渐渐的她似乎也融入到这音乐之中。她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不是在听一首曲子，而是再用自己的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感受着音符一样。音符仿佛在她的皮肤上跳动着，留下一长串的战栗。终于她似乎跟上了他的舞步，但是曲子似乎陡然一变变得更为快速了。舞池里有人开始不停的转圈了。
　　“你想试试吗？”沈河问道。
　　“我不行。”她闪过他的眼神。沈河向她伸出手来“你愿意相信我妈？”
　　她怎么能相信他，但是那一刻只能用鬼使神差来解释吧。
　　她把自己的手搭上他的手。沈河的舞技似乎很棒。
　　“我马上上要松开你的手，然后你要转上三圈。我会在另一边接着你的。”
　　她来不及思考或是呼吸了。转三圈，转三圈，一，二，三，她感受到了风在她脸颊上轻轻吻过似的。砰，她撞上了他坚实的手臂，在最后她差一点失去了自己的平衡。曲子忽然在高潮的地方完结了。
　　她放开他的手的时候已经累的不能呼吸了。她想要谢谢他。但是她抬头的一瞬间，在和他的眼眸对接的一瞬间，她觉得的自己的浑身上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电了一遍似的。她只能急匆匆的闪过他的眼神。
　　然后她看见了梁昱，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认识他感到庆幸。
　　梁昱拿了两瓶凉的啤酒过来，一瓶给她一瓶给沈河。
　　“你不是跳的不错吗？“梁昱道“以后你应该应该经常来。这里还不错吧。”
　　苏芒从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但是今天，这间酒吧却给了她一种微妙的的感觉。她平生第一次体验到了一种意外的快感。在自己计划之外的人生，忽然的，偶然的遇上什么东西。就像是第一次偷吃蜂蜜的熊一样，感觉到笨拙的幸福感。
　　“你说的对，是很有趣的样子。”
　　梁昱得意的向她普及了一下自己的享乐人生观。
　　苏芒道因为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死了。所以生命本身的意义本身其实就是虚无的吧。这种感觉就会出让我觉得只有享乐才是真的存在的东西吧。“
　　梁昱道“不愧是律师简直是无师自通。“
　　苏芒不喜欢放纵的生活方式，但是那一晚她在梁昱的建议下喝了一杯有一杯五颜六色的酒。那些酒的味道大多是辛辣且难以下咽的，但她都喝光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她感到长久以来她的身体里某种被抽光了的快乐似乎又出现了。她们聊天时她毫不掩饰的大笑，整个人都变得很粗鲁。回过神来时周围的人都已经醉到了，只有她和梁昱两个人还是清醒的。
　　“还。。。要喝吗？”
　　“我不想和喝了。”她说道。
　　梁昱点点头看着她道“不过你的酒量还真是了不起的。看样子下一次一定还要和你一起喝酒。如果你不是梁伊的律师我一定要交你这个朋友。”
　　梁昱在一大堆的“尸体”来找到了，两个人扶着沈河走了出来。
　　这一晚的时间似乎过的很快。等到走出酒吧时已经时凌晨三点多了，天色微微的蒙蒙亮起来。远远望去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种紫蓝色，空气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洗净了一半。天空无边无际延伸到了远处。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天空，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奔跑一样。
　　梁昱开的是一辆敞篷的车，符合他性格的明艳颜色，车子启动后晨风徐徐微风的吹拂之下沈河也醒了过来。苏芒觉自己要被这风带走了，带到一个无比美妙的地方。在哪里所有的，她曾经想要忘记的，未曾经历的苦难都是不存在的。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但她却觉得并不可惜。她感到解脱，哪怕只有一个瞬间。
　　“谢谢。”虽然是一夜没有休息但是此时呼吸着清晨清澈的空气，苏芒觉得自己的精神很愉快。
　　“能认识你我也很愉快。”沈河忽然说道。
　　两人相互道了再见。苏芒看见她消失在小路的尽头，那一刻她有点失落。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和他再一次相见。她和他原本就是两条最远的平行线。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场梦。
　　在她这个年纪还能遇上这样的幻梦简直是幸运。
　　她禁止自己胡思乱想，然后投身于新一天的工作了。
　　她准备回家，她盘算着自己渐渐冲个凉水藻，然后就去上班。
　　然而她没想到，等到她登上台阶时顾北正在等她。
　　他穿着一件短款的衬衫，没有刮胡子，脸色也不太好的站在门前。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顾北，有几落拓，仿佛失去了周身的光环一样的。
　　但是却让她忽然觉得有点担心他。
　　“你昨晚去哪里了？”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