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文》陆王joy

12、第十二章

　　一进入秋季，周围的一切都渐渐的冷了下去。
　　再一次见到沈河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苏芒将梁伊拜托给自己转交的物品打包邮递给森千，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包裹却被退了回来。这天处理完手上新接到一分案卷，忽然见到顾北从他的办公室走了过来。
　　“晚上有空吗？李茜说她家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一起去吗？”
　　苏芒道“我准备去一趟森千，之前梁伊托我转交的东西我还是亲自送过去吧。”
　　九月的风轻轻的拂面，不知何时风里已经带着微微平静。
　　到森千时，她得知了沈河似乎休了假，而他身边贴身的秘书也正出差。对方给了一个电话号码可以联系到沈河，然而苏芒打了四五遍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苏芒想来想去，忽然脑海里闪现了一个名字——梁昱。
　　自己有他的电话。
　　抱着最后的尝试，她将手机的电话打了过去。出乎意料这通电话居然接通了。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十分的嘈杂，有音乐色，似乎是萨克斯，小号，鼓声和流畅的钢琴的声音，纷乱交差在一起。
　　“请问是梁昱吗？”
　　对面的声音有三分醉意道“啊，你是那个小律师对吧。哈哈，想我了吗？”
　　对面似乎也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她听见对面传来一阵笑声。
　　苏芒道“我是苏芒。我现在找沈河有点事情。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
　　梁昱道“你找沈河，他和我在一起呢。你要找他就来吧。那个我们在花园街的11号兔子酒吧里。对了，记得穿的漂亮一些。”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打了一辆车，到了地方本来是想着不进去的。她给梁昱带电话，对方却不接她电话。没办法她只好进去了。
　　酒吧是那种有一条长长的向下的楼梯的酒吧。两边是那种细碎的小方砖。
　　越望下面走去，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以前从来没有进入过任何一间的酒吧印象中的酒吧是那种很吵很喧闹的地方，吵闹的电子音乐，吵闹的年轻男女，乌烟瘴气的氛围，来回闪烁的疝气灯光。但这里却很出乎她的想像，这里有一种意外的安静的氛围。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息的感觉，而是一切都刚刚好的氛围，灯光虽然不明亮但很让人舒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长的吧台，吧台边坐着几个人。整个酒吧内的人都不算多，三三两两的闲坐着。酒吧里的曲子她听说是一首日本曲子《カラタ野道》。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在吧台右边有一个铺了红色地毯的小台子，台子上有一架白色的钢琴。在弹琴的正是沈河，既让她感到意外，其实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他头上有一盏小桔灯，撒下清淡的昏黄。他似乎很沉浸在这首曲子里。她想起那张他的少年时代的相片，相片上的他也是这样弹着钢琴。他自然早已经不复少年时代的模样，即便是他这样的天才，生命也不曾为他挽留过一刻。但是音乐的魔力似乎将他又带回年少时代的岁月，使得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闪亮的感觉。
　　“啊，你来。”梁昱忽然说道。梁昱对她招手。她走过去，见梁昱身边还有几个男人和女人，看上去和他的年龄应该不相上下应该是都一起来的好友。
　　“这位就是那个我和你们说过的小律师。长的还算挺漂亮吧。”
　　苏芒礼貌的笑笑，给几个男人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苏芒又余光注视着沈河，终于他谈完了一首曲子，起身向着苏芒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沈河见了她也有几分的惊讶，只怕以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苏律师，有什么事吗？”
　　苏芒从手提袋里拿出梁伊要自己转交的包裹。
　　“这是？”他问道。
　　苏芒道“梁伊说这是你们过去的一些东西。她觉得不便于保存在她那里。”
　　沈河打开袋子，看了看一面的东西，有书签，几张明信片，一支圆珠笔，和那本有些破旧的诗集。
　　他身后把那本诗集拿了出来，随意的翻看着，因为书叶的原因翻到了那一页。
　　“啊，我还喜欢过这种东西。真是年少无知。”他说很轻松。但是苏芒觉得他似乎一点也不轻松。当然这更可能是她自己的幻觉。
　　“苏律师也读普希金的诗吗？”
　　苏芒道“以前是不读的。但是，现在想要尝试一下。我以前不喜欢读诗。怎么说呢，觉得诗里有太多的情绪。我更喜欢读小说。”
　　他道那么你喜欢谁的小说
　　她道“石黑一雄，我喜欢这位日本作家。他不算有名气，是为从小在美国长大，但是有的确是一个日本人的作家。”
　　沈河道“我也很喜欢他。可以说是非常的喜欢他。”
　　这的确让苏芒也很意外“你也喜欢他。在国内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他的粉丝呢。”
　　此时酒吧响起的曲子是布鲁斯马尔斯的《taking to the moon》是一首让人很放松的曲子。
　　沈河道“这本诗集就送给苏律师吧。放在我这里也算是浪费了。”
　　苏芒道“这不太好吧。”
　　沈河伸了伸懒腰道“有什么不太好呢。对于我和梁伊这不是一本书，我只要一看见这本书就会想起过去。但对于苏律师来说这就是一本很普通的书。放在我这里我也只会把这本书锁进柜子里。”
　　她点点头“为了书”
　　他笑笑“为了书。”
　　苏芒呷了一口眼前的酒杯里的鸡尾酒尝试将谈话继续下去
　　“我喜欢刚刚那首曲子，那首曲子很好听。”
　　他一开始有点疑惑“哪首，哦，からたち野道。我也喜欢。我喜欢曲子里的词句。
　　有一次我喝醉了，在一家酒吧里，有个歌手在唱这首曲子。我就问他，你唱的是什么。我不会日语。他说我唱的这一句的意思是抬头仰望天空，惟愿艰难的时光不再复返。枸橘野路，山花绽放的小路，不可哭泣，虫鸣如曲声切切。我当时就想，我要把这首曲子学会。这首曲子是我的曲子。“
　　两人随便的说了一会酒吧里的装饰和环境相关的内容。梁昱从远处走过来在沈河的耳边说了两句话。然后沈河站起身子对她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又走向了舞台上似乎是准备再弹一曲钢琴曲。
　　梁昱坐到她的边上。
　　“他之前情绪一度崩溃，最近才好了一些。我从没有见过那样的他，只要说上两句话就会不由自主的掉眼泪。”
　　苏芒觉得有些好奇“你是梁伊的哥哥对吧？但是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对沈河更上心一些。”
　　他飞快的说着“我和沈河更投缘一些。我想虽然我们没有血缘上的亲情，但是该怎么说，他这人简直闪闪发亮。任何只要和他相处的时间一久就会被他身上的气质吸引。”
　　“但这些气质也没能挽留住梁伊？”她半开玩笑的说着。
　　他飞了一个白眼道“他也曾经另梁伊很着迷。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婚姻不幸福的了不起的人物可不少。乔布斯，马斯克，我猜伟大的人物都时常找不到能和自己相配合的配偶。”
　　她并不赞同他。
　　这时酒吧里响起一首很适合跳舞的爵士音乐。他提议去跳舞来缓解这个沉闷的话题。
　　苏芒道“不，这不适合我。这会成为灾难的。”
　　梁昱的话却似乎有很大的蛊惑性“没有人会因为跳舞被责备好吗？”
　　她小心翼翼的步入舞池，她很喜欢老式的爵士乐曲。当然了她自己是一点的音乐的天分都没有的。但有的时候听音乐和看书一样，虽然不明白其中到底在将的是什么但是也会有一个片刻让你想要沉迷其中。
　　对于很多人来说爵士是过失的老派，但对于她而言则是刚刚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