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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凤尾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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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凤尾鱼
在所有人眼里，莱茵的商会只不过是心比天高的投机分子一次失败的尝试。因为尼奥兰德目前几乎所有有发展行业都被结界组织垄断，根本没有其他集团的发展余地。没想到三个月过去，商会不但没有垮台，反而搞得像模像样起来。就连城立美术馆馆长也不知何时倒戈为商会推波助澜，弄出一个什么NCCP报社来，并且提供了一大批手下的精英摄影师。
于是如今，你可以看到每天早晨，尼奥兰德居民人手一份商会联合早报或走或站。结界组织倒也人心齐齐，没人光顾报社的生意。只有琉每天买一份看得津津有味，还喜欢兴高采烈地在城南便利店大声朗读，连报纸中缝的征婚启事都不放过。
“你看你看，好好玩哦。昨天伊安司家的母狗生了三条小狗狗哦，还有照片呢，好～～～可爱哦！”琉抓着润，兴奋得上窜下跳。润正忙着帮莫卡把一些新到的日用品搬上货柜，没工夫理他，只好一直很温和地笑。
“这张照片是踏云拍的啊！他一定摸过它们了。啊啊啊，不公平，我也要啦～”
“你去找莱茵，说要加入商会，做他们报社的记者，就可以摸到那几条狗了。”莫卡坐在柜台后面冷冷道。
“我知道你是在讽刺我啦。”琉收起报纸，“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嘛。”
“说说而已？那每天买报纸看得不亦乐乎的人是谁？”莫卡不悦。
“报纸？”琉有些吃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很无辜，“这报纸是结界桑让我买的啊，他说……”
“时刻掌握对手新动向……是吗？”润轻声接口。琉立即飞快点头。
“看来结界先生已经开始把商会当作竞争对手了啊。”润若有所思。
“哼，对手？”莫卡不屑一顾，“莱茵那老狐狸，不过是想趁乱捞一票。所有行业都是结界的天下，他能掀起多大浪。”
“话也不是这么说啊……”大概是察觉到莫卡情绪的变化，琉只敢弱弱地插口，指着报纸头版底下占了约三分之一版面的广告。
三个人一起凑过去看。上面赫然写着——
“尼奥兰德首家卡拉OK！！商会独家推出。8月1日隆重开幕！不容错过！！！”
最后那“不容错过”四个字还特地做了华丽的特效，像胶片一样层层叠叠在这个字眼上面，让人满怀憧憬，很想掀开看个究竟。
“卡拉OK？那是什么东西？”莫卡很正直地提问。
琉和润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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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看了一眼琉递过来的报纸，低低笑开了。
“琉，让城南通知进货渠道，这个月开始进一些新型的食品原料和零食。还有，联系一下这家联合早报，就说我们有新的连锁便利店要开张，想在上面投放广告。”
“结界桑？”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莱茵桑要开卡拉OK啊，这样不管可以吗？”
结界笑了，看看眼前一脸懵懂的天真少年——他还很年轻，琉璃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柔软的身体沉甸甸的。因为炎热的天气鼻尖渗出几滴汗水，但是很干净，不带一丝气味。
“莱茵只不过想提高商会的知名度，这种小花样……”他起身，拉开身后的窗帘，“现在的尼奥兰德，多少人有这闲工夫去唱什么卡拉OK。”
琉顺着窗帘往外看去——那里是笔直的苍茫街道，破旧的货车摇摇摆摆地驶过，车后坐着满面黄沙的人，阳光微微照耀，尘埃悬浮。偶尔出没一两条身材轻盈的狗，眼神呆滞。有孩子披着破旧披肩走过，顶着烈日表情隐忍。路边难得的几株植物不动声色地朝西北方倒伏，风干在土地里。
他看着看着，有些呆了。
“结界桑……”
“这就是他的城市啊。”结界抚摸着窗框，玻璃外面是同一个世界。“这就是这个城市。这个城市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呢？”他呢喃。
“总之……”琉想了一会儿，抬头正色道，“总之不是卡拉OK。”
结界没有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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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商会的卡拉OK在经历了刚开始的轰轰烈烈之后。很快就悄无声息。
饱受恶劣环境洗礼和屠城恐惧的人们，眼下只有食物和武器能让他们感到安全感。
商会对结界组织的第一次公开挑战，以无声的结局草草收场。显得有些英雄气短，没什么惊心动魄的风起云涌。甚至让人有些失望。
后来莱茵绞尽脑汁陆续推出一连串新花样，包括婚纱摄影、货运快递、家政服务等等。每次开头都是闹得锣鼓宣扬街头巷尾人尽皆知，可不到两个月就消声灭迹。最短的那次甚至坚持了不到一个星期。
但是莱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资金和动力，百折不挠地一次次尝试。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大有“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放手一搏”的态势。尽管没有成功，但商会的名气倒真的就这么被创了出来。莱茵还成为了尼奥兰德顽强不屈的典范。
一开始琉还有些担心，每天往结界的办公室跑。可结界始终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随便商会怎么折腾，坚持把着食品和武器两个内容。这样的措施倒也卓见成效。
到后来，谁都懒得管了。结界组织每个人各司其职。琉依然接了任务笑脸盈盈出去杀人，不过随着治安愈见稳定，这样的任务也渐渐少了。得了很多空闲，他便更勤快地去找仙水。有时还拖他出去看狗钓鱼吹蒲公英。仙水最怕晒太阳，却总是不忍拒绝，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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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仙水桑，这里的鱼好漂亮哦！”男孩站在水里欢快地大叫。
这是尼奥兰德城外难得的一片森林湖。一听踏云说湖里可以捉到色彩斑斓的凤尾鱼，琉便兴冲冲地硬是拖了仙水过来。
仙水远远地坐在树荫下，看着琉赤脚站在未被污染的湖水里，清澈的水和清凉的森林，金色的头发裹着风。男孩肆无忌惮地踢着水，溅起的水花扬了一头一脸，阳光灿烂下有七色的光围绕着他，分外琳琅。
仙水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看着看着，眼角就有点模糊了。
“仙水桑！我马上就要抓到了。你不要睡着啊！！”
仙水清醒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眼皮又耷拉到了一起。
“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惨叫。
仙水猛地清醒过来，湖面上的光啊、风啊、彩虹啊一下子全都不见了，琉在水里拼命扑腾。
“救……救……命！仙……”
身体里有一根弦猛地绷紧。仙水顾不得许多，跌跌撞撞冲到湖边一头栽进去。
栽进去了才想起来自己是不会游泳的。自从小时候有过一次差点淹死的经历之后，仙水就有了严重的水恐惧，连洗澡都只能用冲的。可现在他却这么想都不想一头栽了进去，后果当然是——连灌了好几口水。
然后，奇迹般的，在就要彻底绝望的时候，一种及其坚定的踏实感从脚底传来。他晃了晃，在水里站定，发现水面浅浅的不过到胸口。而且——琉正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水的浮力让他的身体显得格外的轻，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紧贴着脸，脸颊因为兴奋而显得红扑扑的，笑魇如花。
身体里那根弦刚刚放送又一下子绷紧，仙水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好不知所措地杵在那里，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快被太阳晒晕了。
琉的脸靠着他很近很近，然后缓缓开口，在他面上吹气如兰：“我就知道仙水桑一定会跳下来救我的。”
仙水呆住，看着琉的眼睛在水波粼粼里熠熠发光。
他看着男孩温柔的眼睛，这是个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如此清秀美丽。琉把脸慢慢移过来，他有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只好看着他，保持脸不动，心脏开始狂跳。
琉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是干脆响亮，亲在绝对不会碰到他嘴唇的安全范围之内。男孩的嘴唇很柔软，像小海豚一样干净清凉。
仙水听到自己身体里那根弦“嗡”的一声彻底断了。他环住琉的身体很确定的吻在他的嘴唇上，手臂收紧让他贴近自己。他感到沾了水的薄衫下皮肤颤抖的温度，血液流过心脏的声音清晰可闻，很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琉愣了一下，很快开始回吻仙水。
水里的鱼自由自在地游，水面有温柔凉爽的风。琉吻得意乱情迷便把舌头往仙水嘴里送，仙水颤了一下膝盖就软了，两个人一起往水里沉下去。
琉跳下来站定，环着仙水的脖子，眼睛流光异彩充满依依不舍。仙水不敢看他，抬头大口吸氧。
仰着脸看到浅蓝天空里薄薄云彩的时候仙水感到微微眩晕，并且产生了一种罪恶感，隐隐觉得自己玷污了这个孩子。他想自己的脑袋可能是灌了水被太阳烤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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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喂喂，你不觉得这样的勾引方式很老土吗？你又不是琼瑶阿姨笔下的主角。= =
琉：可是仙水桑太单纯了啊，用复杂的方法我怕吓到他啦。>_<
小南：假装溺水还不够吓唬人啊。- -|||||
琉：那你给我想个方法出来！（闹）
小南：…………………………
琉：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哼小调）
小南：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家长呢？快来把他带回去～～（泪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