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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奶牛咀嚼多汁牧草 优秀学员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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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徐湛清无奈地把盘子和汤碗推到了中间,又去厨房拿了一个小碗过来递给林泽天。
豆角这东西,就得这么做才好吃,舅妈做的明显就是水煮豆角嘛。
鱼汤,这鱼汤不错!鲜!香!嫩!
徐湛清把蒜黄撇过去,舀了半碗汤,他不爱吃这东西,出出味就行了。
“你不爱吃这个啊我爱吃!”林泽天把撇到碗边的蒜黄香菜舀到了粥里,“你不吃这玩意儿放他干什么?”
“提鲜。”林泽天被这个高级的词儿给秒杀了,说得对。
林泽天跟八百辈子没吃饭的饿死鬼一样,就着菜就着鱼汤最后居然真的干掉了一大碗粥,果然人的潜能是无穷的,到了迫不得已的危难时刻,还是可以再挖掘挖掘的,还可以突破的。
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牛逼!
人生永远没有the max!只有more max!
吃饱喝足之后,林泽天揉了揉肚子,这么一大碗粥居然给喝完了,抛去颠牙的石子,粥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自己的手艺也没有想像得那么坏嘛。
这个粥的味道还是可以将就将就喝的,也不是吃糠咽菜,顶多就是量多了点儿,这么想想,接下来的八顿也是很容易就能过去的。
“做饭不洗碗,洗碗不做饭,去洗碗吧。”徐湛清又一次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你站住!”说完林泽天就觉得自己的嗓门有点儿高了,然后就降低了分贝,“我就是一来喝粥的,我能不能不洗。”
“你没吃菜吗?你没有喝鱼汤吗?”林泽天被怼得哑口无言,是啊,一蹭饭的还这么多屁事,干吧,又不会死。
要洗电饭煲的时候,林泽天目瞪口呆,差点儿吓得一个屁股堆儿,好像自己那一大碗粥盛出来并没有对锅里的饭量减少有丝毫影响,还是满满一锅,林泽天忽然间有点儿怀疑九顿能吃完吗?不禁打了个寒颤。
各种豆子米桂圆跟超市的罐装八宝粥一样浓稠,这得是多少罐银鹭才能倒这么一大锅啊!怪不得那个弼马温不肺痨鬼不喝呢,太多啦!
都怪自己这么没脑子做这么一大锅粥,吃到馊都吃不完呀!林泽天有点想撞南墙的冲动,这不是作死的吗?
林泽天觉得这个锅能容载这么多饭挺不容易的,可怜这口锅了。
这吃到猴年马月去了,林泽天产生了把这锅粥倒进洗碗池的冲动,膨胀的米啊,不能怪我咯,谁知道你们一膨一胀能变成三倍的体积!
在这个邪|恶的念头刚刚发芽的时候就被浇灭了,徐湛清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慢悠悠地说:“粥倒了要赔钱的,还有浪费掉的生菜,给你普及一下当前市场的行情,大米四块八一斤,小米五块七一斤,桂圆莲子是托朋友从外地买回来的,我去看看价格,还有燕麦……”
“别说了,晚上我还来喝。”林泽天撑着料理台半天缓不过来劲儿。
注意力被徐湛清在洗的东西给吸引过去了,“樱桃啊,挺破费啊。”林泽天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一个个红彤彤的小东西。
“萝卜。”徐湛清真心不想再碾压林泽天的智商了,补充了一句,“这是樱桃萝卜,你家樱桃是从土里拔出来的吗?”徐湛清把洗好的樱桃萝卜递给他一颗。
林泽天对于萝卜没有什么好感,在学校的午饭套餐里,有萝卜的时候林泽天都会挑出来,因为萝卜在他心里就是难吃的象征。
萝卜是继油炸早点之后排第二位林泽天不能接受的食物,排在第三位的就是韭菜了。
林泽天抗拒地摆了摆手,坚定地说:“不吃。”
徐湛清把一个小萝卜扔起来然后仰头接到嘴里,小萝卜吃起来爽脆可口,嚼着有点儿甜,带着一点点的辣味。这种纯天然的绿色食品,吃着放心而且味道清爽,居家必备水果or蔬菜?
“真不吃?”看着徐湛清的喉结上下移动,莫非真有那么好吃,难道是学校餐厅故意把萝卜魔化了?林泽天忍住了口水。
徐湛清把萝卜嚼得嘎嘣脆,津津有味地一个接一个,林泽天忽然间对这个神奇的食物有了一丢丢的好感,不过难吃的萝卜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为了不让萝卜的地位上升了,林泽天把电饭煲的锅盖上之后就走人了。
下午又去驾校摸了几把,真的要和这锅粥硬性捆绑在一起了吗?这是造的什么孽?
基本上回来也就快到饭点了,这才将是第二顿,林泽天就有点儿恐惧了,那么大一锅粥想想是自己一个人喝,就有点儿悲凉了。
坐在驾校班车回来的路上,林泽天暗暗想:到时候优秀学员喝鱼汤,科二狗在喝粥,优秀学员在吃面条,科二狗在喝粥,优秀学员在吃大米,科二狗在喝粥……
林泽天脑袋顶在前座的靠背上眯了过去,一堆米和豆子,跟神兵天降似的落在眼前,个个叉着腰,挺着圆鼓鼓的胖肚子拿着刀剑盾牌,在向自己赤果果地挑衅。
“林泽天,过来!我命你吃下我们!”一颗巨大的胖圆大米咆哮着。
“吃下我们!吃下我们!……”
“哦哦哦,类哦类哦类!”
“哦哦哦,类哦类哦类!”
……
后面千军万马地动山摇气壮山河地齐声吼唱着!
“粥!”林泽天大吼了一声想压过对面的磅礴气势,接着就惊醒了。
周围的几个学员捂着嘴偷偷地乐,林泽天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摸着手机打开了斗地主。
更苦逼的是,背景音乐没有关,还是最大声音,满车响起了经典的斗地主音乐,后面的一位大叔居然还跟着哼哼了起来。
哦天,丢人丢大发了。
到了富丽家园小区的门口,林泽天下了车,脑袋里依然回响着斗地主的音乐,林泽天不自觉得哼哼了一路,走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13楼,出了电梯门,林泽天这才发现嘴里还哼唱着不亚于小苹果一样的神曲,顿时闭了嘴,好在刚才电梯里没有人。
忽然间想到了那锅粥。
掰着指头算了算这是第二顿,那么就是还有七顿喽?
可能真的吃到大后天了,还是以那么大号的碗,其实对于粥没有什么难以下咽的痛苦记忆,那么这次就会是以后关于粥的黑色记忆源头了吗?林泽天快得粥迫害妄想症了。
从前从前,有顿粥爱你很久,
但偏偏饭渐渐多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把你喝完,
等到喝完的那一天我会比较好一点。
唱完这首改编自林某天的歌,林泽天跺了跺脚清了清嗓子,才去按门铃。
林泽天仰头看了看华丽丽的天花板,好可怕。
坚持一下,没有那么可怕!
粥粥粥粥粥,唔!
开了门,看到徐湛清穿着件印满碎花的围裙,顿时三个字映入脑海:小媳妇!
历史总是可预见的相似。
果然是和中午一样的摆设,精致的四方碗,银色的汤勺和小碗,林泽天一瞬间觉得时光都倒流了,又回到了中午。
刚坐下,徐湛清直接端着锅来了,林泽天有点儿惊恐,瞪大了眼睛,忽然间觉得徐湛清比闹人的小豆子还可怕!
“你有病吧,我一个人怎么喝得完?况且还夹杂着石子,你说吧多少钱我给你!”林泽天啪地把汤勺放到碗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到瓷碗的声音。
“你有病吧,我也喝。”徐湛清坐在棉垫子的椅子上,盛了一碗放到自己面前,用勺子搅起来。
林泽天有点儿羞愧了,低下头顾自地喝起来也不敢看对面人的表情了。
“不吃菜吗?”好一会儿,徐湛清才说话打破这奇怪的尴尬。
一碟腌的樱桃小萝卜,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中间。
抬头扫视了一圈的桌子,林泽天失望地只看到一碟萝卜,抖着眉毛:“菜呢,你说的菜就是它吗?”
林泽天指着巴掌大的小碟子。
“嗯呢,晚上不能吃太油腻,不好消化,吃这个正好去去油。”
是因为自己在这儿喝粥才故意把菜做得这么寒酸吧,林泽天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那个小碟子里的小萝卜。
看起来卖相还不错,蓑衣形花刀的小萝卜,搭配着白色的芝麻粒和绿色的萝卜叶,跟一盘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样,看上去有点儿不忍心下嘴,生怕破坏了美感。
而在林泽天这里,迟迟不肯下筷子的原因是对萝卜从内的恐惧,是从基因里就对萝卜有一种望而却步的心情,促使他犹犹豫豫地不敢品尝。
犹豫的空档,眼睛瞟到徐湛清的碗里,咦?怎么和自己的粥不一样呢?颜色发暗。
“你粥里放红糖了?放红糖怎么还要放葱花?”林泽天不禁在心里给徐湛清扣上了个奇葩的标志。
“这粥没味道,咸粥我才能喝下去,里面放蚝油了。”徐湛清对于别人不止一次的疑问已经没有再想解释的力气了。
“哦,挺……前卫的。”林泽天对于这样的吃法竟无言以对,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个词儿,其实林泽天想说你挺重口儿的。
“对了这是免淘米,吃到石子的几率很小,放心吃吧。”林泽天还沉浸在对咸粥吃法的震惊中,被徐湛清的话还了魂。
“那我得是多幸运被上帝选中了。”林泽天还是小心翼翼地搅着小碗里的粥。
“别贫了,吃菜。”徐湛清夹了一个小萝卜。
嚼得声音很好听,很像……奶牛咀嚼多汁牧草……林泽天默默在心里想着,说出来会不会挨揍?
看着那盘悲凉的小菜,林泽天闭着眼夹了一个,反正也吃不死!
反正是……吃一个还想再吃一个!
酸甜爽脆!请告诉我这不是萝卜!
此物只应天上有!这才不是萝卜!
这是樱桃……萝卜,萝卜才没有这么好吃呢!
由于是蓑衣刀,所以白糖的甜味、青柠的酸味以及调料的咸味相当入味,深入每层的骨髓,好吃到爆!
林泽天鼓着腮帮子吧唧吧唧地嚼着,跟个小松鼠一样,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干净利落的菜了,爽脆可口,比榨菜好吃多了,不,榨菜不能和它比,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你吃饭的时候,能不吧唧嘴嘴吗?”林泽天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前二十多年一直都是这么吃的,从来没谁说过。
“不好吗?”林泽天嘴停下来。
“不好,吧唧嘴空气进到胃里,容易胃胀,好吃的吃不了多少就饱了。”徐湛清振振有词地进行着自行理解的科学解释。
“啊,真的吗?”林泽天包着嘴嚼着小萝卜,好像空气确实进来的少了,那就可以多吃几个小萝卜了。
徐湛清实在是听不得有人吃饭吧唧嘴,吧吧吧,吃得像是牛在咀嚼草料凭借多年编故事的经验信口拈来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科学说法。
林泽天包着嘴吃饭的样子,像是个没牙的老太太在用门儿牙打磨食物。
徐湛清低着头看着碗开始笑。
“你笑我?你是在笑我吗?”林泽天鼓着个嘴问他。
“你说呢,这里就咱俩人我还能笑谁?”徐湛清又忍不住开始笑。
林泽天敲了几下徐湛清的碗边:“徐大爷,你笑话我还不如多吃点儿菜呢。”
盘子里本来也没多少,徐湛清只当是配菜,搭配着喝碗粥应该足够了,结果对面那位不要脸的把小萝卜当成下饭菜了,眼瞅着就剩一个了,徐湛清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
“还想吃啊?没了?”
徐湛清嘴角挑起一抹笑,笑容里像是在嘲笑自己笨手笨脚,林泽天抬头看着他满怀期待地问:“你是不是种的还有?”
林泽天完全被这个小萝卜给萌到了,也的的确确刷新了他对萝卜科的认识。
吃过还想吃,还是在别人家蹭吃蹭喝,林泽天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不要脸了。
可是这些年来,也没有吃过什么让他记忆深刻的食物了,学校的喂猪菜,舅妈那一手水煮菜实实在在没有什么好的记忆。
忽然间一个腌萝卜让他觉得饭菜不仅仅可以起到饱腹的作用,还有治愈味觉的作用!但是是别人家的饭菜!吃了这顿不定有下顿。
“嗯,还有,在阳台。”
说出‘还有’的时候,徐湛清听到了这小子毫不掩饰的咽口水的声音,顿时有点儿后悔,这个二缺冒失鬼不会给自己种的小可爱们拔光吧。
这是阳台吗,这根本不是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