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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低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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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估了这昆仑虚的高度啊。
这都走了几天了,虽然我能不吃不喝,但我也会累的。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山林,后面同样也是一望无际,而且我是不是在往下走,有没有走错方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妈蛋!我要飞!于是,我要飞,我要飞,我要飞……脑子里一直纠缠着这几个字,不停地怨念。
正在我机械地行走时,突然神识感觉到远处天空有东西在晃,凝神打量过去,好像……是人!是飞着的两个人,由原来的蚂蚁大小,渐渐越来越近,似乎是朝这里方向来了。
激动啊,多少年了,终于见到活的了!我恨不得能长出翅膀飞下山,凑近看看也好!于是急忙加快脚步想赶紧下山去。
“呵!”这一低头吓得不轻,我的脚悬空,离地大概有一米的距离!我惊慌失措,然后“碰”的一声,就摔地上了。
“疼……”摸摸屁股和腰,从地上爬起来。“刚刚是怎么回事?我腾空飞起来了?”飞……我能飞了!
“哈哈哈……”现在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这才是当神仙的范儿嘛。活蹦乱跳了一会,我集中注意再尝试飞行。“飞。”没反应,再“飞!”还是没反应。怎么这回又不行了呢。
换着法的尝试,有羞耻地摆出奥特曼飞行的造型,失败,有在原地向上碰跳,失败,有胡乱念咒,失败。总之,没一次成功。感觉到那两人已经降落到山脚下,我叹了口气,对他们羡慕不已。
心心念念着飞行,等再回神,我发现我正在慢慢腾空而起!这回又灵光了!就这样我摸索了几次,终于明白,不必要过于注重形式,其实就四字要诀——身随意动,重要的是意识。
一路磕磕绊绊,跌跌撞撞,总算是有惊无险到了昆仑虚脚下,拜时灵时不灵的飞行所赐,身上衣服已是脏乱不堪,幸好衣服由本体所化,换个衣服的能力还是有的哈,还是怪我意念不集中,我决定抽空要多练习练习。
我下来时特意落在了那两人不远处的林中,借着林木掩饰自己,试想,对方是敌是友还不知,就算是神仙,保不齐人家见我一个无脸怪物,连让我说话时间都不给,上来就把我咔嚓了,这么多年算白活了。还好,那两人对话我能听见,他们也没发现我。
“师傅,这就是传说中墨渊战神所在的昆仑虚吗?”一年轻人问。
“嗯,这里就是昆仑虚,当年有墨渊所在的昆仑虚那是众神仙们所向往仰慕之地。只是,今非昔比,传闻他与其最宠爱的弟子司音神君双双归隐,现在的昆仑虚已是渺无人烟。”
“师傅有见过墨渊上神本人吗?”
“老朽虽是小仙,但八万年前倒是见过一面,那一面,不愧是威名赫赫的上神,其风姿是无人能及的。”老神仙一副仰慕的神情说道:“算下来,当年与翼族的大战距今已有五万年之久了。”
原来,已经过了五万年……
老神仙摸着胡须,继续说:“今日也是你我师徒路经此地,特意带你来看看。在仙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大家都只在山脚下瞧瞧,并不去上头,虽然人去楼空,毕竟是昔日上神的府邸,不好随意打扰。”
难怪,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人进来这没有仙障笼罩的昆仑虚。
我靠着树干,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股惆怅萦绕心头,为了那流逝的岁月,也为了那些离别的故人。
等这对师徒抒发够了离开,我暂时抛下这点情绪,继续我的旅程。
实际上没有走出多远,我又被突发事件打断了计划。
只见在我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然后,一个人从这水纹般的波动中抬脚走了出来。
此人有着一头嚣张的红发,配上那张冷艳的脸,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嗯,是个凌厉霸道的美人。就见美人张开薄唇,来了句“你叫我好找,受死!”说完,他甩出样东西向我砸来。
“啪!”这东西和个板砖样砸我脸上,险些将我脸砸凹去,我见它掉地上,用神识仔细一看,我去,还真是块黑板砖。我火冒三丈,一下子就把对他的评价从美人降到了不知从哪蹦出的神经病!
“你有病?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人?!”
正想与他理论,就见他透出诧异表情,看了看地上的板砖,再看了看我,然后板砖又飞回了他手上。
然后,接下来的场景,简直一言难尽。我被身后那神经病持着板砖边追边砸,我左躲右闪,上窜下跳地逃路,一路被他在头上砸了好几个大包。
最终我俩都力竭,我披头散发彻底成了疯子,他离我几步远也是大口喘气。我脾气上来了,怒斥:“我不跑了,有种你砸死我!”
“好!”他二话不说就又向我砸来!
我下意识挥拳抵抗,拳头击打在板砖上,就在一声巨响过后,这板砖,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然后,碎成了两半。
“……”
“……”
我和他面面相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力量有这么大啊。
回过神来,“哈!这回轮到我了!”我摩拳擦掌,打算给他来个人生之不可磨灭的记忆!我撂袖子向他走去,走出两步,他突然深弯下腰,吓我一跳以为他要使什么别的招数,惊得我不敢上前。只见他抬起两手握拳举过头顶,嘣出一句:“求放过!”
“……”你这么自毁高冷帅哥的形象好吗?
我无语半天,揍他兴致全无,不过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的。经过一番问答,我得到了一些信息。
一是他来自我的世界,是要来带我的魂魄回去的。二是他手上的板砖并非板砖,是专门用来打开界壁与吸取魂魄的。三是现在我们俩个都回不去了!
“你好意思嘲笑我,要不是你个怪力女,神器也不会碎!”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上来就动手,和我解释清楚的话,我就不会反抗了!”
“呵,这可难说。从前也是有过魂魄死活不肯回去的先例,后来都是采取强制措施。”
我很好奇,问他“还有其他和我一样的人啊?他们在哪?”
他不屑一笑,说:“你以为是旅游这么方便?纵然古往今来有那么些个魂魄会出了界壁,但早就被界域间的时空给绞碎地渣都不剩。就算有幸运逃过的也是凤毛麟角。”
好险,幸好我就是那凤毛麟角,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自己是何其幸运。“你也算神仙了吧,不应该很厉害吗,怎么不能凭自己打开这个界壁?”
“对你来说我是神仙没错。这里自成一界,自有它的天道法则,我在这是异类,是被排除的对象,若我不是压制九成修为,只怕在这里撑不了一刻。”
话讲到这,一时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我还有许多问题,但想也知道他不可能是个知无不言的人。我想了想,对他讲道:“不管你接下有什么打算,我呢是要四处游历的,那就不如就此别过吧。”
“呵,一天没把你魂魄带走我是不会离开的,你可以试试能不能甩掉我!”
呵呵,说的好像你能离开一样。我心里盘算了下,于是没有反驳,“也成。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莲花,在这世间是个莲花仙。”
他应该从我的话语里感觉出了装逼气息,于是用更装逼的语气回我:“施流,名字。”
下来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些流水帐。施流和我在这陌生的世间一起流浪,我们基本是待在凡间,他倒是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总能占得点好处,以解决我们衣食住行的问题,当然吃的还是他,我到现在还没长出张脸来,我算是死心了。他给我用法术弄了个障眼法,好教凡人看见的我俩是公子与老嬷嬷的形象。我不服也没用,至于这障眼法,据他说只能骗骗凡人和法力低微的人。
这几千年他时不时也会消失一阵,时间长短不定,说是去找能修复那板砖的人,被我影响现在他也用板砖来叫这神器,啧啧,一代神器沦落至斯。当然他每次回来总能精准出现在我身边。
这些年我也没含糊,我会使些法术,莫名其妙,就是自然而然就会了,厉不厉害我是不知道没比过,我自诩修了“自然道”。
“呦,回来啦,修好了没?”我自认和他这些年也生出了点友谊,他是死鸭子嘴硬从不承认。
“没有。”语气平淡,很是接受了一贯的失败。他对我上下扫视一遍,哼了声,说:“我离开前你在这里,我回来你还在这里,连姿势都没变过,让我对你的懒又刷新了底线!”
我懒的理他。一开始这人间的确让人眼前一亮,什么都是新鲜的,但也过了这么多年了,新鲜劲早过了,提不起兴趣动一动。也就手上的话本来打发下时间,没有我们那个世界的小说五花八门精彩,聊胜于无。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会和他人作过多接触。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打断他,说:“不要和这世间人过多接触,要是与对这世间发展起关键作用的人扯上因果,会引起谁都不知道的后果!我听的老茧都要出来了。”
“记得就好。如果你想要脱离这里回去的话。”说完,他施施然地坐在屋内坐榻上,一点都没有离去的意思。
我在昆仑虚的那段经历没和他说过,他不也没和我讲过他的历史嘛,而我对那段经历莫名的有点心虚。
我见他不走,忍不住说:“你还记得男女有别吧,你屋子出门左拐隔壁,你可以去休息了!”
“你觉得你那张脸能让我有什么想法?”他一挑眉毛,噎了我一句。
接下来你一句,我一句,我们又开始了斗嘴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