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自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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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过后没有几日，我看着司音拜别醉酒后的众师兄，带着墨渊离开了昆仑虚。又过了不久，昆仑虚的一干弟子徒孙也各自归去，看着那缓缓合上的大门，我在门内，他们在门外，大门将我与他们隔开，也将我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就连带灵气的生灵们似乎也知道灵气不再，纷纷离开。
现在，整个昆仑虚只有我一个生灵。
某年，某月，某日，冬。
我的身体被皑皑白雪覆盖。“哈……”打了个哈欠，我化作人身，伸个懒腰，抖落一身雪花。无所事事，于是起了童心，堆起了雪人。忙乎了几天，终于完成了“杰作”，高矮胖瘦，十七个雪人，正是昆仑虚十七名弟子。我还特意找了他们以前的物品、衣裳装点，给它们摆姿势，有的是两人对棋，有的是四人围桌而坐品酒，有的是互相练剑切磋。
“司音，我给你待遇最好啊，你看我特意给你堆个师傅陪着你在莲池边弹琴给你听哦。”我对着雪人司音说，回应我的只有这山间呼啸的寒风和殿上挂饰被风吹响的叮当声……我捧着下巴坐在以前金莲的位置上，看着下面的景色，嗯……的确是有点高处不胜寒呵。
我为什么不出去，下了这个昆仑虚，去游历人间。当我走到山门前，望着大门出神。“人间现在也是寒冬腊月，肯定没什么景色好看，等下次吧……”我自言自语，又一次从山门前返回。又字就体现出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脸怕被当成妖怪，就是嫌下山太累，或者是心情不好，等等。次次都有理由让自己迈出的脚步收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踏不出这一步呢？”
“哎呀，这不是很好，你和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开心？”
“十七，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整日就知道玩。”
“大师兄，我才不是这种人呢，我也有好好修炼的！不然，你说呢？”
“我只知道这门是困不了人的，困住人的只有自己。”
……
这就是我的精分日常。
某年，某月，某日，春。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我苏醒。又一场好觉。那些雪人们，理所当然的是没有了，地上 散落着当时用的各种物品。默默看了一会儿，我捡起它们把这些个衣物，酒瓶，桌椅，古琴等一一归回原位。
在我不知道干什么打发时间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点异样感，异样感来自于我自己。我检视了一遍，发现了一样东西——莲子。这莲子可是我结出来的！稀奇！我研究了半天，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就黑乎乎的一颗普通莲子而已。将它带在身上几日，没动静，干脆就把它丢进莲池里，它不是莲子嘛，放水里不会错的。
某日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就在这个莲池。四周环境朦胧一片，看不见别的东西。我见到了金莲，见到久违的故人我很开心，而在我走近他后，我反应过来，他不是金莲，他是，墨渊。我似乎和他有对话过，我问他怎么会在这儿，是要做什么事，还是有什么话告诉我。他没有说话，或者是他有说什么我忘记了，梦中的片断断断续续，只记得最后有一道光遁入我的脑海。
这个梦我并没在意很多，虽然这是我到这个世间来头次做梦。梦中醒来，我只意识到一点，我有点想念金莲了……
再睁眼，又一个冬日已经结束。
我又发现自己结出了一颗莲子。这回已经是波澜不惊了，我数了数，加上之前丢进莲池的那颗，现在我统共有了五颗莲子。这剩下的四颗我没丢进莲池，把它们随身收着。
那颗被丢进莲池的莲子，现在它已经长成了一朵白莲并有分支的趋势，估计再给它足够长的时间，会长出一片莲花来也说不定。至于它有什么作用，现在还不得而知。
我一边甩着胳膊做健身操，一边溜达到了殿内。整个殿内包括架子上的经书竹简也早已覆满灰尘。挥落烛台上的灰尘，将蜡烛点燃，多多少少营造出温暖的感觉。
“又要给你们打扫一遍，要是会个避尘诀什么的就好了。”我随口抱怨，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将一卷卷竹简打开除尘，完了再合上放回架子，忙忙碌碌半日。累了休息一会，趁着休息的时间，我就找了卷带图的册子，打算“看”图画打发时间，虽然这里带图的东西早就被我翻烂了。
“嗯，不管看几遍这图上的风景还是画得很生动啊。”下意识用神识扫了扫册名，《东荒地貌图》，哦，原来是八荒之一的东荒。我继续“看”了下去，过了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我赶紧再翻回去看了看册名，这回仔细看了看，字还是那几个字，映入意识中的是篆体，但脑子里却能知道写的是什么字，简直就像开挂一样，自带翻译！
这下可把我乐坏了，当了多少年的半文盲啊！终于在我这无聊的人生中有了件有意义的事。欢欣雀跃半天，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将所有带字的东西看个遍！
说干就干，就这样我拿出了连当年高考都没有的热情，像对着宝物样捧着经书竹简们阅读，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好久。
最终，我的阅后感想是，都是什么鬼！字是都认得，勉强能读下来，可是它们组合在一起却成了天书。果然，这些典籍，功法，不用艰涩难懂的古言体它就体现不出我很牛逼，我很高大上的格调！我的修仙界大能梦啊……
由高手梦的破碎，我想到了墨渊，若他是我师父的话，对我来说肯定会是个好师父，不管徒弟的资质如何差，他必定会对自己徒弟耐心讲解，悉心教导。
哎……
想到了墨渊，从而又让我想到了另一人。不知这天地已经过去多少岁月，他是否已经长大成人了。
我忽然有了冲动。嗯，要不就去外面一趟，走一走，看一看，不用多久，累了乏了，我就回来。
我不需要吃喝，无需抵抗冷暖，也没有什么行李可带，孑然一身。告别了小花一号，就是我的莲子结出的白莲，又把整个昆仑虚走一遍，算是告别。就这样，我来到了山门。
一步，跨出了门口。回望山门，曾经那些阻碍的问题，突然也就释然了。
外面的天地，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