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血红梅》荳珘

3、第一章：谁动了我的奶酪？（2）

　　“橙色记忆”的初见，带给每一个人不同的心里疑惑：
　　尚米仍然没有猜得出，钢笔为何会发热，而且距离妙樱越近，温度就越高；
　　玛利亚认识尚米三年了，在她看来，这个翩翩公子表面上看着是在挥霍老爹的银票在异国花天酒地，但实际上，他与自己的暧昧，也就仅限于暧昧；
　　屋清是真的对妙樱一见钟情，但他看得出来，妙樱满眼的清澈，容不下丝毫的亵渎，就连万人迷大公子尚米同学，在妙樱的眉宇间，似乎也不曾有过躲闪，而尚米对妙樱，屋清说不上来，那应该是一种怎样的触动，亦或是惊讶，总之，怪怪的；
　　妙樱知道玛利亚深深爱着的这个中国大男孩，实际上对玛利亚的感情并非是爱，感觉上更像是友情，哥们儿的那种，她不知道尚米为何对她有一种抵触，给她的感觉，即便是抵触，也不是难以接受的那种。
　　说好的三天之后演习，在尚米四人还未喝尽杯中的卡布基诺时，就有人过来找他们回去开会。这个会主要是邀请屋清去参加的，这一期的毕业生中，屋清各方面的成绩都遥遥领先，最强的就是射击。可是屋清心里清楚，真正的佼佼者是他身边的尚米，他不清楚尚米为什么要刻意地隐瞒自己的优秀，但他有一次窥探过，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尚米依然能够打出每一枪都10环的成绩。
　　屋清强拉硬拽地把尚米拽到了会议室，等他们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校领导和那个总是行为诡异的怪老头西布尔教授。据说，西布尔教授已经快100岁了，但一直没有退休，在西点没有什么具体的职务，但西点的每一个教职人员都对他格外的尊敬。有一个传说是说，西布尔教授是西点最早一批的优秀学员，邻近毕业的时候，替国家做了一件秘密的事情，好像是那个时候得的病症，从那之后就很少说话，而且容颜衰老的速度是同龄人的1/10。
　　詹姆斯校长作为会议的主持人，严肃地拿起话筒呵斥道：
　　“这是一次重要的讨论会，闲杂人等不得列席，旁听也不可以！”
　　尚米转身要推门出去，一把呗屋清拽了回来，然后找了两个空位坐下来。坐在他们旁边的西布尔，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说的话，有人没有听懂是吗？请无关紧要的人，即可离开！”
　　詹姆斯校长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尚米，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在尚米的身上、脸上，好像连心思都不想放过，非要窥探一下当事人的内心活动是个什么样子。
　　“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作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插班生，别人不敢得罪你，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就算是你们中国的皇帝老子在这儿，我也要请你出去。”
　　“去喝茶吗？不过我喜欢卡布基诺，最好是‘橙色记忆’的玛利亚亲自研磨调制的。”
　　尚米这一次也不那么惯着学校里的领导了，还使劲儿地在椅子上往下沉了沉，好像要做出一个坑，一个属于他一个人领域的标记。
　　确实，尚米是在1932年入学的那一期学员进入第二年学习的时候，插班过来的。为什么要说是插班，而不是转学？这是因为，尚米在上海交大是被开除学籍而来到西点军校的。为此，尚志刚可没少花银子，走关系。当时的詹姆斯还只是西点军校的一名政务处□□，他是一个很坚守原则的人，有的时候也有写顽固不通。所以最见不惯这种花钱走关系进来的学生，而且还插班在二年级。在詹姆斯看来，一定是因为这个学生成绩不过关，根本无法通过严格的军事化考核，所以直接进到二年级做插班生，远比通过考试才能入学的一年级新生要来的轻松、简单。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尚米就顺水推舟地当起了西点军校最差的一名学生。
　　倒是屋清不嫌弃这个和他一样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一直以来都很照顾尚米。虽然嘴巴碎一点、心智粗一点、智商弱一点，在尚米看来，都不影响他成为自己的朋友。
　　屋清是那一年入学的学生当中，成绩最高的一个，而且在接下来的严格军事化学习中，始终保持第一。直到一次不小心撞见尚米深夜出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还要蒙着眼睛玩射击，而且百发百中，他就知道，第一已经不属于他了。
　　屋清很受学校的器重，大会小会准落不下他的出席，所以很多内幕和小道消息，都是通过屋清的口流进尚米的耳朵里。
　　这次提前三天进入演习状态，而且还是十分严密的计划之中，唯一能解释这一事情的原因就是，日本对中国开始了进攻。这件事，是演习的过程中，尚米从一位叫巴扎特的5岁孩子口中得知的。
　　圣诞节前一天，尚米和屋清一道，准备从对方疏漏的一个防点渗入到他们的指挥部，从最不可能的地方直接完成斩首行动。既然是“最不可能的”，那一定是难以可行的。演习对于军人来说，就是实战。在“可能”的基础上成功，那不算成功。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成功，那才叫真正的成功。
　　但凡有点小骄傲的人，都这么干！更何况，屋清相信尚米，尚米也相信自己。
　　回想起以前的每一次演习，屋清的作战计划总被堪称为天衣无缝，尚米也从不多言，但实际演习过程中，尚米又全盘否定，按照自己的计划重新进行。只是，这是他们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尚米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军事修为，估计他留给别人的印象也没有人肯去相信。
　　这一次也不例外。
　　按照以往的分组，尚米和屋清为红军一队，任务是辅助其它队友冲出陆军和海军两个军事学院组成的蓝军重重包围。在全面断水、断粮的情况下，红军必须在五天之内冲出去，否则，即使演习不over，他们的生命也该over了。虽说野外生存就是他们平时训练的家常便饭，但这一次，红军不仅要冲出包围，还要避免被蓝军围剿。
　　尚米和屋清按照大计划，已经顺利输送红军其他队友出了一线防区，接下来，他们的任务就是和队友们汇合，进行最终的冲出包围圈。
　　尚米怎么能就此真的“完成”了任务呢，他拽着屋清悄悄从队伍的后面一溜烟儿地重返森林中。
　　他们穿过森林，近郊出做好隐藏，开始计划接下来的斩首行动。每每此时，屋清基本上不再说话，认真听着尚米的排兵布阵。
　　商讨完对策，屋清刚要起身，一把被尚米按住。顺着尚米眼神递过去的方向，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向他们靠近，手里捧着一个比他的小身板还宽的大箱子，一步一跛地走过来。走进了，男孩俯下身，笑着对屋清说：
　　“喝不喝可乐？”
　　屋清听次，差点没背过气去，他还以为这个孩子有什么大来头呢，原来是卖可乐的。
　　尚米从兜里掏出来两包压缩饼干递给小家伙，他们身上都没带钱，压缩饼干可是十份宝贝的财富了。
　　小男孩没有接过压缩饼干，若有其事地想了想，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两瓶可乐递给尚米：
　　“大哥哥，我请你们喝可乐吧！”
　　男孩慷慨地将原本可以卖上5美分一瓶的可乐送给尚米二人。
　　“小家伙，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尚米接过可乐，感谢地问到。
　　“我叫巴扎特，你们看上去像中国人。”
　　小巴扎特很有礼貌地回答。
　　“你们知道么。中国和日本有矛盾了。”
　　小巴扎特继续说着，将从爷爷杂货店流动的客人游说的事情，一件件告诉整两个中国大哥哥。原来，从1935年1月15日的察东事件开始，日本就开始以“满洲国”为撕口开始侵华。5月份又发动了河北事件、张北事件。6月份制造了丰台事件，10月份再制造香河暴动事件。
　　听了小巴扎特的吐槽，尚米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内心中的怒火了，当即决定放弃演习的最终计划，打道回府。
　　屋清看出尚米的那份爱国热情，心里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其实，在屋清最开始知道尚米有意伪装自己的军事才能时，就开始对这个公子哥儿有了兴趣。在随后的的几次演习，在尚米的战术之下，他们两人的小队从来没有打败过一次。就连屋清“常胜将军”的头衔，他都觉得是尚米的所得，只是暂时寄放在他这里而已。
　　屋清很早就想引荐尚米加入到自己的团队中了，在向上峰递交了申请之后，一直没断了对尚米的“考核”。就在前几天他们在“橙色记忆”第一次遇见妙樱的时候，屋清从门口的雨伞自提器的锁缝间拿到了上峰的回信：同意尚米加入国民革命军。
　　是的，有些八婆的“二哥”屋清，是国民党特务组织安插在西点军校的一枚棋子，目的就是挖掘优秀的将才，吸纳入到国民革命军当中。
　　在屋清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尚米的时候，一件更为秘密的行动阻止了屋清的“告白”，也成为了尚米人生重要抉择的至关诱因。

作者有话说

　　大咧咧的屋清，居然是国民党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