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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谁动了我的奶酪?(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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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这次演习在奥马哈,和陆军军事学院、海军军事学院联合演习”。
“哦,是吗?听说过了!”
尚米把玩着手里的万宝龙,睫毛都懒得忽闪一下,简单地应付着回答上铺那个叫做屋清的中国留学生。
“你听谁说的?我也是刚才打听到的。”
一向都是最先打听到小道消息且精准率高达99.99%的屋清,一听说尚米“听说过”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的消息,一时之间有点大乱方寸了。一把抢过尚米手里的钢笔,怒气冲冲地质问他:
“你听谁说的?我都问你两遍了,你就知道摆弄手里的钢笔!”
“这不是你刚说的么,我是听你说的,听你说的,听你说的,八婆!”
尚米像是很有心事一样,以前可从来没像这次这般,明明白白的“不耐烦”全写在那张俊俏的脸上。
让尚米若有所思的,并不是屋清带回来的所谓的爆炸性新闻,而是他已经有所察觉了,13年前,他救过的那个男孩,送给他的这只德国产的万宝龙品牌钢笔,并不是单纯的钢笔那么简单。
这么多长时间过去了,尚米和那位叫阿均的年长自己5岁的男孩,除了救他时见过一面之后,一直没有再见过面,但却保持着每年一两次互通明信片的习惯。当时的尚米只有7岁,所以阿均把钢笔交给他,让他一定要好好收起来,像爱护自己生命一样爱护这只钢笔的时候,尚米并没有意识到,这支钢笔与普通的钢笔有什么区别,或者,只是说这支钢笔是1906年万宝龙制造出的首批限量版钢笔中的其中一支。
随着年龄和学识的增长,特别是来到西点军校之后,尚米觉得手中的这支钢笔有点与众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他一时之间也没有论断。但他知道,这支钢笔一定有秘密。所以,尚米可不能让宝贵的钢笔落入“二哥”屋清的手里,保不准哪个不注意,再一手卖给土地公公。
尚米夺过被屋清拿在手里转来转去的钢笔,藏匿着小心翼翼的情绪顺手放在了里怀兜。屋清见状,露出了坏坏的一笑。
尚米猜想,屋清一定是以为这是哪个小清新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所以才如此宝贝的吧。
“我说二哥,你别矗在这儿啊,你倒是说说,关于这次演习,你有什么想法没?”
“我能有什么想法,哪一次不都是我先把作战计划做完了,到时候你一点都没采用,临场全部换掉?这次我才不写作战计划了呢,你能耐,你整吧!”
看到屋清有点小委屈的样子,尚米算是没辙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比自己还高上1㎝的汉子,在自己面前犯二。要不,怎么能是“二哥”呢!
“好啦好啦,这次咱俩一起做计划,行了吧,走,去‘橙色记忆’坐坐。”
尚米一把搂上屋清的脖子,二人走出了宿舍。
“橙色记忆”是距离西点最近的一个慢摇吧,在中国最发达的城市高级娱乐场所还在“你侬我侬”的时候,美国的娱乐场所已经十分现代化了。尚米是“橙色记忆”的vip级客户,这完全得益于他有一个有权的老爹。
很多人都以为尚米不学无术,浪荡不羁,但屋清心里明白,偌大的西点,只有尚米可与那个留着络腮胡须的西布尔教授相媲美。屋清从未质疑过,为何尚米总是将他推在人前人后,而自己却隐藏在他的如影随形之中,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作为尚米的铁杆粉丝,屋清总是心里含着微笑,愿意做明面上的精彩,隐晦中的影子。他知道,尚米的世界与他和他们不同。
思绪还在游离,步子却已来到“橙色记忆”门口,像是提前打好招呼一般,玛利亚已经摇曳着妙曼的腰身,在门口飘着了。
“Deloved!”
玛利亚娇滴滴地招呼尚米,这是她一贯对尚米的称谓。屋清斜角上扬了一小下下,不知道是对美国这种开放式的人际关系嗤之以鼻,还是暗自嘲笑自己以及和他一样的那些还算不上觉醒的人们,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黯然。
“宝贝儿,今天表现不错!”
尚米抽出打在屋清肩膀上的手臂,再温柔不过低揽起玛利亚纤细的腰肢,两个人横在屋清的面前,并排进了门。
要说玛利亚的腰肢为什么如此纤细,大概就要对比于她那肥硕的丰臀了。而且走起路来,特别是在尚米手臂揽怀之下,像春风荡漾的荷叶,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搞不清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总是很有节奏地煽动起来,煽起了不知多少青春荷尔蒙的遐想。
尚米杨在嘴角的一抹清单,顷刻间内敛了,这一幕,只有玛利亚感受到了,因为揽着腰的那只手臂,下意识地紧了一下。尚米迅速收住脸上的不自然,扭过头来对屋清说:
“玛利亚有个bestie要介绍给你,是你喜欢的那种‘清汤挂面’”。
说着,玛利亚先前一步走出了三人的范围,与迎面而来的bestie拥了起来。
“妙樱,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了呢!”
玛利亚放在尚米身上的那种娇滴滴再次抖擞在屋清的面前,屋清哆嗦了一下,他实在受不了女孩子那种嗲嗲的撒娇。
伴着玛利亚的声音,屋清和尚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面前的这位女子。
带有粉色蝴蝶结的发卡自然地别在齐耳短发上,一张精致的小脸儿干净得让人不忍不住立刻在她的脸上勾勒一面定制化的只属于自我的表情。五官算不上极美,但已经让面前的这两位偏偏公子哥不忍斜视旁者。一身淡蓝色的旗袍勾勒出一身比玛利亚小一号的曼妙身姿。
这是一个绝对可以驾驭“窈窕淑女”几个字的中国姑娘,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
被玛利亚唤作妙樱的女孩,很礼貌地走过来与尚米、屋清打招呼。
尚米脸上的表情一直保持淡淡的欣赏,有那么一刻的小紧张,同时被屋清捕捉到了。但是他没有声张,也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注意到了什么。
妙樱有好地与屋清握了握手,转向尚米深处手的时候,尚米却迅速地将右手缩回身后,然后不以为然地说:
“我对清汤挂面可没兴趣!”
然后环上玛利亚的腰,走向他在这里的固定包房。
妙樱没有像一般的中国女孩子一样,羞涩地矗在那里,即使气氛莫名间变得有些尴尬,她也十分优雅地冲着屋清微微一笑,然后礼貌地说:
“我们也进去吧!”
这一笑,算是完全倾倒了无情的处男之心。
四人相继走进“橙色记忆”唯一给中国留学生腾出来的包房lover,私密程度绝对堪称No.1。lover平时的打扫,全都落在玛利亚的身上,这个美国姑娘,很少和其他阔少有亲密举动,唯独对尚米情有独钟。所以,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他们一起走进lover,那一定是“嘿咻”去了。
没有人知道,当妙樱准备与尚米握手的时候,尚米军装里侧兜里揣着的那只1906年万宝龙制造出的首批限量版钢笔,突然间颤动了一下,这次颤动的强度,进门前和迎面看到妙樱走过来的两次颤动都更强烈一些。所以,尚米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说来也是奇怪,这是钢笔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从来都只是一支钢笔。纵使他认为这支钢笔不是普通的钢笔,但今天的连续三次像触电一般的颤动,还是让尚米觉得很奇怪。
同样令尚米感到奇怪的是,为何与妙樱距离越近,钢笔的温度越高。
还是玛利亚爽朗的笑声让尴尬的四人空间活跃了起来。
“瞧你们这点出息,见到美女就方寸大乱了”。
玛利亚学着中国人的口气,嘲笑着尚米和屋清此刻面目不知所以的表情。
“她是我的bestie,用你们中国话讲就是闺蜜,地地道道的中国姑娘,妙樱,和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玛利亚冲着妙樱美好地微笑着,那种美好,很极了沙漠之中的一抹绿洲。
“你们好,我叫妙樱,7岁的时候来到美国定居,至今已有13之久,就住在西点隔壁那条街上。”
妙樱的话,很巧妙低告诉了两个中国男青年自己的年龄,不过,小巧精致的五官,实在看不出她有20岁了。
“再有一周就是圣诞节了,今年我们来点特别的活动吧,每年都是Patty,实在是无聊极了。但是,怎么样才算特别呢?”
玛利亚抛出话题后,开始拉起了自我思索模式。妙樱优雅地微笑着看着玛利亚,她们从13年前就相识了,只不过,妙樱去日本留学的这三年,让这对小姐妹更加珍惜彼此的友谊。
屋清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东瞧瞧西望望,尚米把怀里的钢笔拿在手上。此刻,钢笔的温度足以烫伤他,所以不得不拿出来离开身体。
“如果圣诞之前我能赶回来!”
听到尚米这么说,屋清猛然间一拍大腿:
“差点忘了,三天之后是演习的日子,不过,咱们演习要5天的时间,到时候,已经赶不上圣诞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