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凤续之碧海浮生》柳丁再现

30、走吗

　　太晨宫，赤清洞。
　　守在洞口的白衣神将似乎看到东华帝君微微笑了一下，笼罩在他周身的淡粉色光晕随之轻轻地一颤，神将一个激灵，使劲揉了揉眼，再看时却与方才并无区别。定是盯得太久眼花了，神将擦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这么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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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凤九决定与东华同去见墨渊。因她隐隐觉出了一个想法，但是不敢确定，还得去看了才能知道。这个想法她没有同东华讲，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这一路上她总觉得东华的各种表情都别有深意，每句话也都话里有话，比如他放着好好的法术不用，非要一路低空飞着去找墨渊，美其名曰陪小辈领略史前风光，实则是把他在每处见过不顺眼的飞禽走兽用自身修行时散的天火炼了，丢给凤九研究新做法而已。果然对他有所保留的时候，自己会不由得心虚。

　　折颜就潇洒多了，虽然依着东华要领他们逛吃一路的龟速行进方式，但有了燕池悟作陪，东华又总抓着凤九，难得不用跟毒舌的石头聊天，他低空御风的身姿都飘逸起来，引得天上地下凡是抬头望见他的女神、女仙、女妖、女魔们纷纷神魂颠倒，又纷纷转而去骂他身边那个不要脸的小妖精，为了倒贴竟想出女扮男装这么下三滥的招数，真是惹人不齿。凤九后来想，折颜好男风的传说也许就是从这传出去的。

　　三十万年前神魔妖鬼还没有地域的划分，远古有限的几个神祇魔尊都是随心随意地四处安家游荡，能在一处扎根坐稳靠得是实实在在的能力和拳头，如东华般能长踞碧海沧灵这等仙家至境的，天上地下除了魔尊少绾外再无他人。因墨渊本是父神嫡子，从出生便在混沌天长留宫里，喝的是琼浆，得的是真传，而折颜亦是由父神养大，再者凤凰这等灵物，从来是不受教化极难驯服的，它又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只，即便跟着父神磨了些棱角，终究骨子里散漫，成日里习惯了四处荡，也就居无定所，乐得逍遥自在，偶尔才回一趟混沌天。至于狐帝白止坐拥青丘，靠的则是物种繁盛，白狐、赤狐、青玉狐族各自繁衍得人丁兴旺，抱团而居，也就没有敢轻易进犯的了。

　　凤九一路上都在勾勒没有天君、神官、仙婢仙使和天兵天将的天宫将是怎样一番景象，思及墨渊上神那向来不苟言笑端正肃穆的一张面孔，永远似一柄清冽长剑般的笔直身板和他背后苍翠葱茏但朴实温情的昆仑墟，或许称之为天宫也不大妥当，依着他老人家的喜好和上古神仙们的做派，保不齐只是片林子而已。

　　她正兀自神游着，这边燕池悟趁东华翻找水袋喝水的空档，凑到她身边耳语：“老凤凰已经把现在魔族总坛的位置告诉老子了，老子随时准备开溜，你跟不跟着走？”

　　凤九愣住了，燕池悟的这个决定令她很是意外，这段时间他们几人虽说吵闹不断，但也算相处融洽，尤其是他和折颜两个，一个粗旷一个随和，一个花容月貌一个仙姿飘逸，一个爱喝酒一个爱制酒，每日里真是话题不断，凤九自恃与燕池悟也算过命的交情，半月里来竟也插不上他们中间去，现在想来难道是这家伙诓人的计策？果然自己是被他楚楚动人的那张脸骗了，忘了他是属魔族，魔族惯使这些诱人上钩的手段，何况他是一方魔君……

　　凤九正眨巴着眼睛思索的时候，东华放下水袋回头瞥了瞥他们二人，燕池悟立即扁嘴退去，凤九却是半晌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