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传说》普凡17

9、平安夜大捷 我不能轻易

　　我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暗恋对象，否则极易变成吃不到天鹅肉还被同类嘲笑的两栖动物。
　　王军和吴原悻悻地离开了，看来这个平安夜他俩只能相依为命了。
　　可惜我不是大卫·科波菲尔，没有瞬间变身的技能，现在自己的装束多少有些对不起现场观众。没办法，既然条件不允许，就不要求那么多了。
　　我拿出自己的诺基亚6030，借助微弱的光线，边观察自己的仪容边自言自语道。
　　“魔镜啊魔镜，谁是606宿舍最帅的男人？”
　　“是你，主人。”我捏着鼻子奶声奶气地替手机回答道。
　　感谢上帝，赐予我三个鬼斧神工的舍友，让我有了炫耀的资本。
　　一问一答之间，自信心已然爆棚。我召唤出自己最好的演技，尽量伪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信步走上前去。
　　“咦，学姐，你怎么在这里？”眼神、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到位，我给自己的这句开场白打九十分。
　　“柯林，是你啊。今天不是平安夜嘛，学生会在组织“平安果”义卖活动。”
　　“哦，是吗，我们体育部没接到通知呢？”
　　“规模不是很大，用不了那么多人。”
　　常规的问话已经结束，马上就要进入正题。我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用期盼而又诚恳的语气问道。
　　“学姐，我能加入吗？感觉这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呢。”
　　学姐旁边的几个小姑娘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她们显然不相信我的鬼话，看来我的演技还需要继续打磨。
　　“你现在方便吗？别耽误你的事。”学姐委婉的声音中外带一丝含蓄，让人听不出是有意拒绝还是单纯的在跟我客气。
　　学姐，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体贴，但是现在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帮你搞定这些苹果。求你别再推辞了，快些让我入伙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你卖苹果才是我最大的正事。当然，这些话断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否则肯定会被人当成精神病兼变态带走的。
　　“我现在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况且苹果那么重，还是有个好劳力方便一些，别累坏了后面的那些女同学。”
　　我小心翼翼地拿捏着说话的分寸，既不能让她感到过于唐突，还要尽量让她体会到建议的合理性。现在看来，搭讪真的是一门极高深的学问，是对人综合素质的全面考量。
　　说完之后，我扭头看向后面的几个小女生，希望她们能为我说上几句好话。这是个双赢的选择，我想她们应该不会拒绝的。
　　有时候，迂回攻击可能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事实证明这步棋我下对了。
　　“学姐，要不就让他留下吧，多个帮手也不是坏事嘛！”这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仔细一看，说话的竟然是运动会时碰到的那个小家伙。刚才没注意，原来她也在队伍里。我忍不住要为她唱赞美诗，以感谢她的不计前嫌和仗义执言。
　　学姐还在犹豫，要知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女孩子堆里突然塞进一个大男人，总是需要些时间来考虑的。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等待。
　　“那就麻烦你了，柯林。” 终于，学姐松口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我长舒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搬运工加包装工，我还是很合格的。有了我的加入，小女生们的工作量锐减，大家各取所需。我充分利用自己手指灵活的优势，蝴蝶穿花般地将一个个苹果装袋，封口，外加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摆上桌案等待出售。
　　和我一起打包的是那个小家伙，因为之前打过交道，她刚刚又替我说过好话，我对她的感觉十分亲切。
　　“你想追文静学姐，对不对？”小家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还有一丝得意。
　　看来华生我是当定了，不过这个福尔摩斯有些烦人。
　　“你从哪看出来的？”我避开她的目光，佯装镇定回答道。
　　“从刚才开始，你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是人就看得出来，承认吧。”
　　女生都这么八卦吗？为什么对别人的隐私这么感兴趣？不过，她的观察很仔细，证据很确凿，让我无可辩驳。
　　“好吧，你猜对了。”我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里的苹果，试图掩盖计谋被人识破后的尴尬。
　　“知道在你身前排队的人有多少吗？”对方得意的表情告诉我，她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看来这家伙也是个老司机啊，说话竟然这么直接，那么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怎么着也得是一支篮球队的规模吧？”
　　“你太天真了，打场比赛绝对没问题。”
　　“有这么多？”
　　“这还是保守估计。”
　　“你看我有希望吗？”
　　“嗯，你有一点比他们都强。”
　　“哪一点？”
　　“你的勇气。”
　　“勇气？”
　　“对，我要为你的勇气点个赞。”
　　“谢谢你的鼓励，我一定不辜负你的赞。”
　　这小家伙嘴太损，无形中将我打击得体无完肤。不过，哥是不会就此放弃的，爱迪生就是我的榜样。再说我还有没有表白过呢，没有表白就没有失败，没有失败就没有伤害。
　　如果不是文静学姐的原因，我是真不愿意在这些所谓的西方传统上浪费时间。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总是认为国外的月亮更圆。包括现在的某些大学生，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是国外的东西，必然都是好的，这竟然成为了一条不容置疑的真理。
　　对于平安夜吃苹果，很多人认为这是与国际接轨。他们不会知道，全世界只有中国人才会在平安夜吃苹果，取其谐音，寓意“平安”。国外的苹果大部分都叫做“apple”，和平安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用几块钱一个的苹果，满足一下崇洋媚外的心理，还是很划算的。
　　作为愤青，我显然是不合格的，因为我既没有胆量去砸坏别人的进口车，也没有兴趣到大街上游行示威。最多只是用想象力发泄一下自己的不快。回到现实，我还得继续包装等待出售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