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图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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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因手无寸铁，整装待发。
不，实际上他已经和小记者一起到达了他的住所。
这里仍旧被纽约警察拉出的警戒线封着，那里面的东西恐怕还维持着他从这儿离开时候的样子吧。
克拉克指了一下不远的一栋单层小房屋。
斯坦因记得这里也被出租，但是看样子现在是克拉克租了下来。
“我租了那儿，就在出事的那一天，我正提着我的行李打算入住收拾一番呢。”小记者看起来有些失望，“然后你知道了，我到现在还没能安稳的睡在我的床上。”
从那天起就开始睡在办公室的靠椅上，斯坦因觉得小记者没有因此出现颈椎问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一般人都起码要落枕一下表示诚意？
大概是克拉克太顽强了，称职记者的通病。
“我想很快能解决的，你能睡个安稳觉的克拉克。”斯坦因同情的看向他，接着朝着另一个方向打了个手势，“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正题啦，你带着你的纽约市电话大全没？”
“哦……不，别拿这个笑话我了，斯坦因。”克拉克的脸有点红，他看起来对这事仍有些不好意思，“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个。”
“其实电话大全挺好的，至少它当得起两本牛津词典的杀伤力。为什么莱恩女士就没明白这一点呢？它厚得像砖头，然而它还比砖头重。”
斯坦因耸耸肩，就好像他手里拿着一本纽约市电话大全就能万无一失大杀四方一样。
克拉克对此并无表示，他坚持认为斯坦因仍在调侃他，然而他倒是没有生气。
斯坦因当然知道这一点，让克拉克生气的底线太高了，能踩到他雷点的人，现在恐怕还没出现。
小记者既善良又好脾气，他充分认识到克拉克是多讨人喜欢的一个人。
如果仅仅因为他老土的黑框眼镜和没品位的衬衫西装外套就忽视他，那么斯坦因确信，这么做的家伙一定会错失整个世界。
“嗯……我们现在该往哪走，那个篮球场是秘密基地吗？”小记者有那么点尴尬的转移着话题，然而就算这个方式不太高明，斯坦因也只能顺着他说下去，这是他们今天晚上行动的正事，克拉克真是相当光明正大的阳谋，虽然斯坦因不知道克拉克是不是运用了这个点子。
“从我发现开始，它就是个秘密基地。我几乎不能相信一个篮球场为什么会建在那里，也难怪它会年久失修谁都记不起它。”斯坦因再次耸了耸肩，“跟我来，最好跟紧点，我们要绕的地方有点多。”
这里距离斯坦因的房子的确很近，他们花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达了。
这个篮球场的确可以说存在于人的盲点里。
它可以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被许多看起来有些荒废的屋子包围。
但是就算是这样，它也不该完全无法让人注意。
当他们到达这个篮球场的时候，就被这个篮球场的景象震惊了。
不止是已经破败的篮筐，倒塌的支架，最让人心惊肉跳的莫过于在整个篮球场上被红色的颜料涂抹出的一个复杂的图案。
它们圈套圈，又或者一个紧挨着一个，大小不同，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规律。
斯坦因没有留意到自己抽了气，就算只是在地面上看到这一角，仍旧让他心惊肉跳。那种鲜红的涂料，弯曲的笔画，仿佛像蛇一样，在他的眼前蠕动起来。
视野扭曲，光线变得狭窄。
非正常的景象让他头痛欲裂。
心底深处仿佛有个声音不断的在他耳边，像要穿透他的耳膜般的尖叫——“快跑！！跑！！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现在！必须！快跑！！”
他想催动他的双腿逃跑，这一刻这种愿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过——然而他却喘不上气，他像是快要被这个扭曲挤压过来的世界压垮了！
“斯坦因？！斯坦因！”
克拉克的声音起初像从天边传来般非常遥远，然而却仍旧像扯开了挤压着的世界之墙的一双手。
斯坦因觉得自己可以呼吸了，小记者醇厚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放大，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抬起头看到克拉克担忧的脸，他才发现自己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的衣料。
“天……到底怎么了？你突然就脸色发白跪倒下去，斯坦因，你没事吧？”
克拉克伸出一只手，斯坦因急切的像找到根救命的浮木般握了上去，牢牢的抓紧。
“……没什么。我的天啊，多亏了你，克拉克。”他再次的喘了口气，握住了克拉克温暖的手，也让他迅速恢复了刚才失去的体温。
温暖从手那里从克拉克那里传递过来，斯坦因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了。
“谢谢，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哦，我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个，到底怎么了？”
小记者看起来既担心又疑惑，他的脸也发着白，看起来他也有点吓坏了。
“你没发现什么吗？脚下的这个图案。”
斯坦因一边观察着克拉克的表情一边问道。
他看来除了疑惑和担忧以及吓到的苍白着脸之外，的确没有异常。
“不……我只是看到你突然就倒下去了，说实话，我的确……有点吓坏了。是因为这个图案吗？”克拉克有些磕磕巴巴的说，他在斯坦因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之前就低下头观察起了脚下的图案，然而他看起来一点影响也没有。
“我觉得这看起来像个神秘学范畴的东西。”克拉克微微眯起眼睛，一边观察一边认真的说，“它们和某些所谓的巫师的什么魔法阵有些相似，但是更复杂，我想它们一定是按照黄金分割来排列切割彼此的。”
“涂料是什么？鸡血吗？”斯坦因笑着问，哦，看哪，如果小记者不在这儿，他恐怕还没法这么快就笑得出来。
“虽然巫术，诅咒什么的……传言需要鸡血，不过我觉得这只是红色的油漆。”克拉克蹲下来他摸了摸地面上红色的线条，“但是这是谁干的呢？”
“会不会是第一个被害人？”
“我不知道……我对这个不太在行。”克拉克遗憾的叹了口气，“如果我能知道的清楚点，或许就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不，这已经很好了，我觉得这就和那个死掉的小鬼有关，毕竟它离我家也太近了。”
斯坦因发誓这绝对不是违心安慰人的话，他觉得他们已经知道了不少东西了。
“如果我们能够俯瞰这个篮球场的话，或许就能看到这个图案的全貌了，它一定看起来……嗯……有些壮观。”
“不，还是算了。”斯坦因打了个停止的手势，“要是真看到了，我想我一定会忍不住从飞机上跳下去。”
“为什么？”小记者惊奇的睁大了他的眼睛。
“因为我想逃跑，这个图案让我陷入这样的情绪里——喔，等等，会是这个可能吗？因为他想逃跑所以才？”
“………………”克拉克皱起了眉头，他仔细的思考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不，我想应该不是这样的，如果这个图案与他有关的话，那么他不应该不会受到像你一样的影响。”
他开始在图案的中心踱起步来，最后他突然停住脚，半蹲下来，手指摸了摸地面红色的图案。
克拉克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
“怎么了？”
“这里不是油漆。”
“什么？”
“是血，我不知道是什么的血。”他重新站起，像是不愿意去想那样的摇摇头，“或许就是第一个受害者的血。”
“哦，藏起一片树叶的方法就是将它放在一片森林里。”
斯坦因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吹个口哨。
“……hmm，不，也许是它需要用树叶来让森林完整。”
克拉克不乐观的想，他抬起头，视线仿佛穿过了天空，黑夜里浓厚的云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