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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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总是要留下一些幻想，尽管这些幻想属于真实且不太美好。
不管是FBI还是纽约市警察局，属于小市民的斯坦因以及肯特小记者，在这之后都决定立刻离开是非之地。
当然，他们两个收到了隶属于FBI的BAU部门的三位——或者说两位——的严正警告。
霍奇纳没有表情的脸显然还让斯坦因心有余悸，然而吉迪恩微笑着重申警告的表情，在斯坦因看来也没好多少——他觉得那该叫笑里藏刀。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之后，在他的房子前分道扬镳，他和克拉克一起目送他们六个人离开，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和华生，以及警监什么都没说。
只是福尔摩斯显然仍保持着对克拉克一种古怪的、探究意图的兴趣，只是在华生的多番催促下才加快脚步。
等到他两个已经看不到这几个人在道路尽头的背影，斯坦因才转过身，他把手插进自己的西装裤口袋里，有些找不到合适措辞般，惴惴不安的踢着脚下的尘土——他找不到不存在的石块。
克拉克特别耐心的等待着他说话，维持着端正的双腿并拢，脚尖向前排得整齐，两手交叠在一起自然的放在腰带前的姿势。
斯坦因觉得不是他的错觉，克拉克总是会下意识的在某些时候，自然而然的回复到这个站立的姿势上来，有些……有些过分端庄的姿势。
他把奇奇怪怪的思想收回来，斯坦因看了看小记者的脸。
这个时候路灯昏暗，已经是个隐藏着幢幢鬼影的夜晚了。然而克拉克在昏暗灯光下的脸，在光与暗，阴影与光明的衬托下却格外的完美。斯坦因打赌他很少看到人类有如此完美的线条，明暗将这张脸衬托得更加立体，轮廓分明，他发誓他只在希腊的神像上见过这样的轮廓。
愚蠢的眼镜显然在昏暗的光线中没了作用。
很难相信克拉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哪怕他在纽约时报工作。
仔细想想看，他两次陷入那样糟糕的状态当中，都是克拉克的声音将他拉回来的，在他状态那么糟糕的时候，克拉克却毫无异常。
福尔摩斯对克拉克的兴趣，他也曾说过，克拉克的手掌像婴儿一样光滑。
是的，这听起来不正常，不是吗？
斯坦因盯着克拉克的脸，他深深吸口气，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在这个时候试探自己这位难得的朋友。
“克拉克，谢谢你，两次。”
他选了个不直接触及自己此刻迫切想要脱口而出的话题沾边的话起头。
小记者笑了笑，看起来腼腆又很不好意思。
“不，没什么，为什么要向我道谢？我什么……都没做。”
“如果不是你叫我，我肯定更糟糕。”斯坦因被他的笑容缓和了心情，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这个很有感染力的笑容抿起了嘴角，“嗯……那个顾问侦探有点怪，是吗？”
“但是他很厉害，他说对了很多事，有能力的人总是会有……嗯……有那么点怪怪的。”小记者像对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很不习惯，他找了几个理由让福尔摩斯先生不光只有缺点，他看起来对被这位侦探刺探隐私没有多少介意，然后他叹出口气，有些沮丧又有些遗憾，“斯坦因，我想他们说的对，我们不该继续掺和这件事了。”
“……也许是吧，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认真观察着克拉克，确认小记者说的都是真心的实话，“我只希望你别对我这么说，转头就自己掺和进去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斯坦因。”克拉克睁大了眼睛，他看来想要争辩而且有些受伤，然而他的气势减弱了，“我只是对你不信任我有些生气……”他把头撇到了一边去，这让斯坦因愧疚起来。
克拉克非常真诚，那么说话无疑让他真的伤心了。
“很抱歉，真的，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克拉克。”斯坦因捂住了脸，他觉得之前的某些考虑的确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了，对于克拉克的怀疑，让他不自觉的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是说，你说的对，但是我们显然很难出去了，你家就在这里呢，你才刚搬到这里不久，福尔摩斯说它们还会回来，然而这里离那个篮球场只有那么短的路程。我可不能让你继续住在这儿。”
克拉克转回头，他疑惑的看着斯坦因，然而没有说话。
那疑惑又茫然的目光，看得斯坦因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提议有些居心不良的心虚了起来。
拜托，你没想做什么，没必要心虚，这只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提议。
斯坦因稳定了一下自己，他觉得自己需要焦躁犹豫的走两步，但是他没有：“呃……我想说的是，克拉克，你看，我们现在同病相怜，我也有房子但是没法住，我刚好订了标准间，所以我想我们能暂时住一起直到这件事被解决，虽然我不太信任警察和FBI能够顺利解决这样的非常事件。”
在斯坦因说的时候，克拉克眨着他蓝色的大眼睛，他看起来仍旧茫然。
“它们能够被枪吓跑，我想或许军火对它们有用。”
克拉克答非所问。
“……虽然你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但是，我是说，我的提议怎么样？”
“啊？”克拉克才反应过来似的张开了嘴巴，随后他灿烂的笑了起来，“非常感谢，斯坦因，我想我可以付一半，这样一来就能省掉很多额外花费了。”
斯坦因点点头，他觉得他的犹豫和心虚以及担心克拉克会误会的心理全部在此刻被毫不知情的克拉克揉吧揉吧成了废纸团丢进了垃圾桶。
他盯着克拉克的脸，看到小记者仍旧有些茫然的朝他眨眼睛。
他想，他得从长计议，克拉克绝对在想着撇下别人自己去调查什么，绝对是，依据是绝不出错的石头的直觉。
“你在想什么，如果不是我的错觉，你从刚才开始的注意力就放在了那位记者身上。”
华生这个时候正从福尔摩斯手上接过空杯子，然后她赶在她的室友要求之前，就把杯子放到了他的手边，然后走到一边去环抱起她的手臂。
“不不不，华生，你搞错了一件事。肯特虽然的确看起来不错，但是我的建议是在我没搞清楚之前不要和他打交道。”
福尔摩斯盯着空杯子有些不高兴的挑着眉毛，然而华生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明所以又有些生气。
“我是在问你，不是说我！”
“放轻松，华生。如果你不是在注意他，那么你就很难注意到我的注意力究竟在谁身上。”
福尔摩斯耸耸肩，他再次锲而不舍的举起了他的空杯子。
“不，你错了，夏洛克。如果不是我在盯着你，我就很难注意到你在注意谁。”华生看了看杯子，最后还是接了过去，她转身走向厨房。
“哦，我是说——”福尔摩斯的在笔记本上空敲了两下键盘，“实际上我仍旧在专注那个奇怪的生物，对于肯特只是有些疑惑。”
“什么？”华生从厨房带着他的杯子回来了，“疑惑？”
“他有些堪萨斯口音，他的老家应该在堪萨斯，说不定家里有一座小农场，他一个人来到纽约，在纽约时报努力工作，然而薪资一般，但是他却有一双光滑的不留痕迹的手，你能想象吗？他连常年握笔的指茧也没有。”
华生有些沉默，她看着福尔摩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最重要的是，他的虹膜颜色，那很不正常。”他把笔记本转到了华生能看到的地方，他展示了很多种蓝色眼睛的虹膜色彩，“看到了吗，这是人类该有的蓝眼睛，它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杂色，有些偏灰有些偏褐，而且随着年龄它们会更加沉淀，但是肯特的虹膜颜色不一样，他的眼睛看起来不属于人类，你从人类那里找不到一个那么纯净干脆的蓝色。”
华生盯着笔记本上的画面。
她的确再次记忆起肯特先生的眼睛，他的蓝眼睛和这些不同，清澈纯净一如下过雨的夏日长空。
她微微抽了口气，在她遭遇到那些没有脸长着蝙蝠大翅膀的怪物之后，她隐约的感到了一种心理上的寒冷。
“你想说他与那些怪物有关吗，夏洛克？”她不想回忆那些怪物的样子，那东西长得让人想要发疯，然而她更无法将肯特记者同那些无脸的怪物联系起来，“可是他看起来那么友善。”
“我没说有必然的关系，除了肯特的确是发现者之外，而且他的表情没有说谎。除了他太超过的责任感之外，他的确看起来像个好人。”福尔摩斯耸了耸肩，“但是我们现在有一个可能，只不过还不能光靠着一个可能下定论。”
“那么FBI呢？你反对警监呼叫增员的原因是什么？”
“哦……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华生，别那么紧张，一个小实验。”福尔摩斯伸出手，他用他的食指和拇指比了个超微小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