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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三 章 离开手写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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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李琰扫了眼自己的房间——の,没有看到闹钟——看来明天得拜托李妈提供叫醒服务了。躺在狭小的单人木板床,触感略微有些硬,让背部不自觉拉直,李琰有些怀念穿越前自己那张queen size的柔软的床。对了,此时此刻的这张床其实就是个旧门板,在记忆深处,李琰还记得在彻底拆除这间房的时候,这张床露出了真面目,还能分辨出翘着皮的红漆,不知道李妈从哪里捡回来的——那时候才知道她节俭到发指的程度。
脑子陆续批评着当前的生活状况,眼睛无意识地盯着屋顶那条不规则的细缝,鼻子里是枕头散发的阳光的味道,李琰还是进入了梦乡。夜,静悄悄的。
李琰还是被阳光晒醒的。即使阳光穿过了厨房和隔间的两层玻璃,屋里还是迅速地亮堂起来。那层陈旧的窗帘垂死挣扎想完成挡光的义务,可惜形同于无。发呆了两分钟,李琰不得不承认年轻的□□就是好,前天还熬夜了,睡了一晚就满血复活。
港城夏季的天总是亮得格外早。这个社区住了许多退休的和即将退休的老人,觉少,于是就喜欢一大早坐在狭长的阴影地聊天,声音有些模糊,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蓦然有种安宁的感觉。这个时候的大妈还没有二十年后动不动就放音乐跳广场舞的习惯,拿把大蒲扇拎一条竹凳聚众家长里短就是岁月静好。李琰的今非昔比的感慨紧接着被肚子咕噜声打断,无奈地起床,还是自食其力做早饭吧。
这个时候李家还没有电饭锅,没有定时做粥的可能性,打开高压锅看着昨晚上的剩饭,李琰加了瓢水,捣了捣,权当做稀饭了——这在港城的方言里叫“汤饭”。李琰也是到了大学,见识了全国各地的生活习俗才知道,汤饭和粥是有区别的。话说,还有点想念在新加坡自己煮的泰国香米粥呢。
看了看时间,才刚过6点,李琰又顺手煎了几个鸡蛋,就去洗漱了。准备给李妈和弟弟提供叫醒服务时,却看到李妈站在餐厅看着盘子上金黄的煎蛋。李琰心里犹如千万匹草泥马奔过,李家的食谱没有煎蛋,即使重生前都没有,要糟!在准备解释几句的时候,李妈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去了洗手间,丢下一句“叫你弟弟起床”。李琰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老妈这个反应正不正常。
重新乘上公交的时候,李琰还有点恍惚。既盼着李妈发现自己的异常,又担心怎么回答她的疑问。最后临出门的时候李妈还是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清洗了油腻的炒锅,又看着孩子出门上学了。早晨高峰期的公交有股说不出的味道,这个时候的公交还是那种小型的狭窄的车,扶手上还残留着塑料护套。李琰还没有高到可以拉住拉环,但被挤在人群中还是能维持稳定。耳边是售票员嘶哑的呐喊,“刚刚上一站上车的人来买票!”接着就是人群中传递的车费,“要不要票?”售票员又加了一句。人群里回应道:“不用了!”结果李琰就眼睁睁从人群的细缝中,看到售票员根本没有撕票——这不是明显的贪污吗?也许这就是以后出现无人售票车的原因。李琰无比想念地铁和轻轨,即使是双层巴士或者前后两节的超长大巴也好啊。
李琰的书包很沉,这时候的科目书本都是A4左右的大课本,等走上二楼的教室之后,李琰已经满头大汗。上学第一天,在班主任/语文老师张老的带领下,自我介绍正式开始。
有冗长全方位介绍履历的:“我的名字叫周琪,王字旁右边一个其实的其。我的小学是港城一小,咱们班里有好几个我的校友。我爱好游泳和打游戏,哈哈,有同道中人课下可以找我一起玩。之前我当做三年体育代表…”
又有言简意赅信息寥寥的:“我叫胡方圆!”随即坐下,引得张老师多问了几句。
“我叫李琰,性别女。”正经平稳的声音引得全班“哈哈哈”一阵笑声炸起,前桌的袁文伟回过头来:“你好搞笑啊。”“这不是不想让你们误会嘛。”天晓得李琰的确有这个意思。现在发型短得都无法再修剪,这个发型曾今伴随了李琰整个中学,私以为中断了许多青春萌动的桃花。
在热闹的开场过后,白花花的分班考卷子就发了下来。李琰看着眼前这张没及格的语文卷,强烈怀疑自己是怎么进的实验班。更可悲的是,离开手写多年的自己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写“hui lu”“fang ai”等词。这是分班考还是“中国汉字听写大会”?还有,那些课文填空都是什么鬼?幸好数学和自然还能从大脑的深渊中挖出些许线索。开学上课第一天就在讲卷子的时光中过去了。按照语文阅读理解的套路来说,这预示着这三年不会太轻松。
中午吃饭的时候,眼看着满面油光圆滚滚的大叔把脏兮兮的大拇指伸进了汤碗里,李琰觉得这日子真的没法忍了。但是兜里除了5毛的车费,就只剩下一打用橡皮筋捆起来的饭票。挣钱,挣钱啊。
晚上回家的时候书包里只装了英语书和抄写本。其他作业早在课间写完了,至于英语抄写李琰决定留给上小学2年级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