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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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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啊。
凡千千在她的床上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懵,下意识地抱紧兔斯基,什么都不想,思绪混乱。
洗漱完下楼,凡千千看到餐桌旁正在看报的凡胥晏,“哥哥。”她乖乖走过去旁边的位子上坐好,李嫂送上早餐放到他面前,凡千千声音软软的认真道谢:“谢谢。”李嫂笑着对她点点头就退下去了。
凡胥晏放下报纸,眼神柔和的看向她,“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好吧。”凡千千喝了一口温牛奶,至于那个奇怪的梦,还是不提了吧,免得哥哥又担心。“哥哥,王叔下午有事吗?”
“你下午要出去?”
“嗯,老师说要带我去见他的一个朋友。”
“那就去吧。”凡胥晏点头同意了,“我会跟他说的”
王叔是凡家的司机。
凡胥晏先一步吃完,起身去公司了,临走前还是没忍住揉乱了妹妹的自然卷。凡千千面无表情的叹气,她对哥哥很是无奈,却不知她白包子似的脸小大人般叹气的样子萌得来收碗的李嫂也想上手揉两把,大小姐真是太可爱了。
吃了早饭,凡千千就直接去了画室,铺一张白纸,拿一支铅笔,手指动摇间,一个渐渐清晰的人物画像就已跃然纸上了。停笔,凡千千看着她笔下海报男的样子,抿着唇想了想,又去拿了一张白纸,撤下画像换上,继续画。不一会儿,画上的人显然是她梦里见到那个。
她不由得把两幅画放在一起对比。
一个眉眼精致,脸颊瘦削。
一个不修边幅,稚气未退。
脸上丰满的肉被削掉了,露出了他似乎是本来的样子。
这是同一个人,只是时空不对,一个是蜕变的前夕,一个是强大后的无所谓。昨天她以为的迷茫也许也是一种淡然,一种拥有实力后能肆意张是自己的从容。凡千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幅画而想那么多,还是因为一个陌生人。她想起梦里那人说的话,还是一个歪果仁。
嘻嘻。
凡千千兀自捂嘴笑了,大大的杏眼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奇怪的人,奇怪的梦。
画室有笔记本,凡千千打开百度【全志龙】,搜索的字条数不清,什么八卦新闻,好多啊,看不过来,最新的一条还是三个小时的。点开,原来是粉丝机场接机,横幅字条神马的,好热闹的样子,而主角也不矫情,清爽的白体恤和牛仔裤,连墨镜都是推到头顶,看上去比海报上的样子多了几分活力呢。咦?他旁边的人有点眼熟哦,戴着墨镜,而且镜头只找到了他的侧脸,看不真切。
她又点开了全志龙的百科,开始慢悠悠的看下去。
1988年的,到现在的话......32,跟哥哥同岁诶。
组合队长,创作型歌手,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啊。诶,这个叫崔胜咸的,长得好多了,为什么他不是队长呢?
再往下看,都是权志龙的演艺经历和创作歌曲,好多。
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呢。
这是凡千千大致看完资料后的得出的结论,很多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他这样的成就了吧,更何况他才32岁,哥哥也是32岁,每天为了公司鲜少有自己的时间,他也一样每天很累吧。
凡千千想,等她32岁的时候,是否也能有点值得骄傲的东西呢?
她从小就跟着老师学画画,十八岁的时候开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画廊,老师说她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闲聊时说他们老凡家世代经商,到她这里终于基因突变总算沾染了一丝艺术的气息,气得爷爷差点抄起拐杖把他打出去。两个老小孩,凡家和徐家是世交,关系很好。
凡千千喜欢画画,应该说是热爱,她的技术没有师兄们熟练,可是老师却说她的画里有灵气,还是背地里夸的,有一次被她听到了,当面却说她还差得远亦。于是,凡千千就觉得,也许她画的还不错?
可是,比起哥哥和这个人的努力,她的这些小成就就不算什么了。
凡千千重新拿起那两幅素描,绷着小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眼神里有迷之决心,今后要更努力才行呀!老师果然是老师呢,这么早就看出了她还需修行。
徐家的老宅在皇城脚下的一个胡同里,不算小的四合院,门口有一棵老榕树,枝繁叶茂,树下有石桌石凳,徐老爱在这里喝茶下棋。听说老师在棋协还挂着个名,隔壁的张爷爷是个臭气篓子,可是十有八九都是他们在下。凡千千小的时候就坐在一旁画画,搬个小凳子,小小的一团,手也小,还不会拿笔,站着都没画架高,五根手指攥着成人用的画笔,团在画架前一本正经的涂鸦,也不知道老师的那句有灵气是怎么得来的。哥哥说看她的画很舒服,嗯,他哥哥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下午三点的时候,西里胡同口缓缓停下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门滑开,凡千千背着画夹下了车,回首和王叔告别,“王叔,明天下午再来接我吧,哥哥知道的。”
“好的,小姐。”
胡同里的路不宽,三个人并排走就可以塞满,无法开车进去,凡千千每次都是自己走进去的。没走多久,在一个拐角之后,她就看到了那棵标志性的老榕树,还有树下总是在下棋的老师。
“老师,我来啦!”
徐老头也没回的落下一子,“去给我续壶茶来。”
凡千千听了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走过来,“老师,张爷爷没跟你下啊?”
“那老头家里有事,出门了。”
“哦。”
凡千千放下画夹,拿起茶壶进屋续水,还端出来一碟绿豆糕,“老师,奶奶刚做好的,她说你只能一块。”
徐老瞥了一眼那碟热腾腾的绿豆糕,口中暗自唾液,开口却不甚满意,“老婆子管得忒宽。”他的手捏起一块绿豆糕,咬一小口,再呡一口茶,眉眼都舒展开来。“这滋味,百味堂都比不上的。”
百味堂是京城一家传统糕点铺子,听说它的创始人是皇帝御膳房退休的御厨,配方保密,生意火爆。老师血糖高,奶奶就严格控制他的甜食,他已经很久没去百味堂买过点心了,这一直心中难言的遗憾,奈何总是无法实现。奶奶就特地做了无糖的点心,不甜,但是香糯可口,老师私下还疑惑过,难不成老婆子祖上也有做御厨的祖宗?
凡千千也倒了一杯茶,学着她老师的样子,一口点心一口茶,吃的香甜。
一老一小,莫名的可乐。
“这次呆几天?”
“一天半,明天下午回去。”
凡千千隔三差五来四合院小住,四合院里有她的房间和画室,两位老人单住,徐伯伯一家只有过年过节时会回来。偶尔也有师兄们过来,反而是凡千千陪伴他们的时间更多,院子里还有一颗她小时候跟老师一起种下的柿子树。
吃了点心,凡千千拿出画夹给老师看她这段时间的成果。
“咦?这个素描......”
徐老拿起那两张在一群水墨画里乱入的素描,凡千千一看就知道她把早上的随笔混进画夹了,“我随便画的,昨天在街上看到的海报。”
徐老拿起两幅画看了看,寥寥几笔,神态抓得很准,两幅画的主人公是同一个人,眼睛画得最好。
“不错,进步了些。”徐老夸了一句就放下了画,他去拿水墨画,那才是重点。
师徒俩在树下就这几幅画轻悠悠的说着话,一个教,一个听,直到夕阳西垂,奶奶出门来唤他们爷俩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凡千千洗漱完就托着树枝扫把开了木门。
“奶奶,我去门口扫叶子啦。”
“去吧,扫完进来吃早点。”
“好。”
京城的夏季天亮得早,六点半就已经全亮开来了,再过会儿太阳就该出来了。门口的落叶不多,即使她动作慢。也还是不怎么费时就把它们扫到了一起。
胡同里还很安静,这里的邻居大多是老人或是喜欢幽静独居的人,所以大清早突然响起的动静总会显得不那么安静。随着“叮铃铃”的清脆铃铛声,拐角就骑进来两辆自行车。
“小千子!又在扫地吶?”
凡千千扭头看去,一个清瘦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就到了跟前。
她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富哥。”
徐富潇洒的停下车,两条大长腿支着地,俊秀的脸扬着坏坏的笑,他伸手扑棱她的短卷毛,“什么时候过来的?爷爷他们起了么?”
“起了。”凡千千面无表情的嘟着嘴,退后一步想躲开他的手,奈何某人手太长还是没躲掉。
顶着一头乱毛,她歪头去看徐富的身后,那人背着光,她没看清楚他的样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的牙好白啊。
徐富对她介绍,“这是全志龙,我的朋友,来京城玩的,你也要叫哥哥啊知道么?”
全志龙?凡千千这下真的愣了,面无表情的脸转向她富哥,这人有点眼熟哦?
徐富又对全志龙说道:“这是我的小妹妹,凡千千。”
全志龙笑得更开心了:胖脚丫?
凡千千:...........面无表情懵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