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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依前春恨锁重楼(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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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天流与顾泠辛又折腾半夜,软香在怀,他常常难以自控,顾泠辛又是个娇媚的主,总能撩拨得他血脉喷张。
不过后果,通通由她自己买单。
所以顾泠辛每次在叶桂花面前的有意为之,并非夸大其词。
今日的后果是,他们二人在太后驾到之前都未起身。
太后带着几位御医前来之时,宫女忙上前阻拦。
“太后,太子昨夜留宿太子妃处,还未起床。”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太后本该震怒,却一反常态地笑起来:“年轻人啊就是精力旺,罢了,哀家就在这等片刻,你们别去打扰他们。”
宫女尴尬地笑着退到一边,又竖起耳朵听太后和几位御医聊着房中秘事。
毫不知情的二人还在榻上亲热,被褥裹在下半身,揉得褶皱不堪。
待二人起身之后,才有宫女胆敢上前通报,太后亲自来了一趟,已经等候多时了。
顾泠辛饶是平时再大方也红透了脸,嗔怒地捶着岳天流:“都是殿下的错啦!为何不按规矩来!这下如何是好?”
岳天流倒是无妨,太后既然愿意等,定是喜闻乐见,不会怪罪。
“好了,先随我出去面见太后。”岳天流强拉着不肯动的顾泠辛来到了前厅。
太后看着拉拉扯扯的二人,忍俊不禁,笑道:“好了无需多礼,顾丫头身上还是如此香气怡人,多久没来看哀家了?快过来给哀家瞧瞧,长好些没。”
一直躲在岳天流身后的顾泠辛不得已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坐到太后身边,尴尬地让御医把脉,略显不安。
岳天流则面带笑意地坐到一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居然也有今日。
“敢问太子妃,平日里有无心脉强劲、呼吸急促之感?”
顾泠辛眸光一闪,淡然道:“并无此感。”
“那倒是奇怪了,太子妃脉象明显强于普通女子,急需调理。”
岳天流皱起眉头看着不怎么紧张的顾泠辛:“是何病?要紧吗?”
“回太子,需得先用药调理,根据效果探究病情病因。”
顾泠辛不动声色地拿开手:“无妨,本宫许是心火过旺,休息片刻便无甚大碍。”
“不行,劳御医开方子。”岳天流果断地下了命令,一把拉过顾泠辛,耳语道:“这时候若是再使小性子,我可不会依你。”
顾泠辛只好安静地坐到一边,不言不语地看着岳天流与太后聊天。
半晌,宫女端上了煎好的汤药,一大碗黑乎乎的,让她望而却步,转身冲岳天流撒娇:“殿下,臣妾没有病,你看臣妾多好啊,无需用药的。”
平时百依百顺的岳天流一反常态地瞪她一眼:“怪不得你原来如何都不肯见御医,不就是苦了些吗?大口喝,拿些蜜饯吃。”
顾泠辛撇撇嘴又去求太后:“皇祖母,顾顾喝不得这药的,您劝劝殿下啊。”
太后笑言:“天流紧张你,生怕你身体有半点不好,你就当宽慰他,快喝了,身子调好了哀家才好抱重孙啊。”
顾泠辛皱眉,盯着这碗药,又去闻,心里犯着嘀咕,这药该不会真能减缓她的脉搏吧,那可不行啊。
“殿下真的要为难臣妾吗?”她做出一副冷脸委屈道。
“你若是尝不得这苦,我命人加一些丁香于其中。”
“不必麻烦。”顾泠辛有些赌气,干脆一口喝尽,把碗丢到一旁。
岳天流看着在木几上转着圈的瓷碗,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明明是他占着理,反倒要他去哄她。
太后从小看着顾泠辛长大,早就习惯了她的小蛮横,既然自己的孙子都愿意宠,她就不多留,也不多指点她了。
半夜,丫鬟帮顾泠辛除了发髻间的饰物,她早早卧进里侧,面对着墙。
岳天流回来便是见着这一幕,无奈地过去坐到她身边。
“就因为我让你喝了药,至于吗?”
顾泠辛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只是抓着自己的手腕,觉得脉搏越来越平静,却隐隐作痛。
该死的,那药里果真有性凉的药材。
“顾顾?真生这么大的气?”
顾泠辛不语,更往被褥里钻,想驱散身上的凉意。
岳天流有些许不悦,用力把她转过来。
她的嘴唇隐隐有些泛青,额间挂着些许汗珠,手紧攥着被角,微微发抖。
“顾顾?”他发觉不对,伸手一摸,冰凉的手背,冰凉的脸。
“顾泠辛!你怎么了!”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地砸下来,树枝来回摇摆嘎吱作响。
岳天流忙起身去关窗,命人备了暖炉,宣了太医,把顾泠辛连着锦被抱进怀里,将暖炉塞入她怀中,为她取暖。
“为何方才还好好的,转眼就这样了,莫非真是那碗汤药?”
顾泠辛偏头看着岳天流,将头靠在他颈窝处蹭蹭,极其委屈。
岳天流叹气,揪紧眉心,更加搂紧她,自责道:“若真是如此,那便是我害了你,我定要那太医好看,你要我做什么都好,只要你快些暖起来。”
顾泠辛轻笑,用极细微的声音道:“没事的,殿下,臣妾只要休息几日。”
“你这个死丫头,莫非是苦成这样的?平日不知道多泼辣,如今为何病殃殃的?”
“还不是殿下。”
“我不过是让你喝了温补的汤药!这也有错?”
“那里面有性凉的药材,臣妾吃不得。”
“性凉的药材?这么严重?”
顾泠辛摇摇头,摸着暖炉,稍稍有所好转。
与此同时,隐藏在树上的岳甄因为风雨跳了出来,一身黑衣,表情冷酷。
“什么人?”他猛地转头,只见屋檐上攀着一个蒙面的女人,见他发现,立刻飞身上树,从空中逃跑。
岳甄立刻施展轻功,三两步追上去。
“砰——”
窗户从外面被破开,两个身形健硕的男子手持两柄长剑,直指榻上的岳天流与顾泠辛。
岳天流轻轻将顾泠辛靠在床头,翻身下榻,裙带翩翩。
“你们是何人?能逃过岳甄的守卫。”他轻描淡写道。
“区区调虎离山,也能让你的蠢护卫离开。今日我便取你首级!”二人挥剑上前,刀刀致命,招招阴险。
岳天流手边无兵器,对方又是长剑,若是他一人倒也无妨,他轻松便可甩掉二人,不需出手,便可叫人生擒二人,可他现在不能留顾泠辛一人,时时还要保护她。
岳天流空手抓住一人的剑柄,腿一扫,那人便踉跄几步,剑柄上的花纹也显露出来。
“陆家剑?你们是陆家派!”
陆家派乃江湖上最神秘的门派,其弟子都是个中高手,剑法高明独特,他曾前往陆家派想收买人心,却碰了壁。
“不错,我陆家剑法,还从未输过!”
二人的剑法越来越变幻莫测,招式离奇古怪,岳天流一一化解,却极耗费心力。
两刺客对视一眼,都未想过当朝太子武功如此之高,这样下去,他们反倒会命丧于此,情急之下,一人忽然调转剑头,朝榻上的顾泠辛刺去。
岳天流心一急,一脚踢飞缠着自己的另一人手中的剑,飞身上前挡在顾泠辛身前。
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血立刻染红了他的衣裳。
“天流!”
这还是顾泠辛嫁入东宫后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她的眼里泛起泪光,手紧紧的攥成拳头,雪白的手背上青筋四起。
“你躲远点!”岳天流怒吼,拔出胸前的剑,血喷涌而出,他单膝跪地,手撑在地上,捂住伤口。
“天流。”顾泠辛喃喃道,狠狠咬了咬牙,把火炉一抬,丢向意欲再次攻击的刺客。
两刺客一愣,只见顾泠辛从榻上流畅地翻转下来,摆出标准的迎战姿势。
二人本就被岳天流重伤,此刻已是难以发挥实力,见一个女子上前,才松了一口气。
不料顾泠辛一个空翻,瞬间移到二人面前,翻转二人手中长剑,直直刺入他们腹部。
刺客径直倒下,咽了气。
顾泠辛丢到手中的剑,感觉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浑身冰冷,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