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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里落花谁是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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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岳天流亲了亲怀里肌肤雪白,情事之后泛着粉红的顾泠辛,轻轻把她放到枕头上,独自披上外衣负手出门。
岳甄已经等候多时,即刻迎上去:“殿下,两人多半是大皇子的人,身上有大皇子的令牌。”
岳天流轻轻开口:“刚才看到什么了?”
岳甄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殿下的意思属下不明白。”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刚才你开门的时候,没看到太子妃?”
岳甄立即震惊了,难得的语无伦次起来:“殿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太子妃她,也没有……”
“好了,”岳天流眉眼间染上笑意,可见心情极好,“逗你的,别整天都冷着脸,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你。”
岳甄应了声,看着他的背影,太子怕是忘了自己原来有多么的冷酷严肃,唉,太子妃真的有能耐。
进了地窖,岳天流又放出了肃杀之气,高傲地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奄奄一息的人。
“审出什么了?”
“启禀殿下,从二人身上搜出了大皇子的令牌,应是大皇子派来的。”
岳天流接过侍卫递上的令牌,指腹重重地磨砂了一下,冷笑一声:“哟,刚才还为自家主子义愤填膺,这下搜出铁证就闭口不提了?”
二人依旧沉默不语。
“呵,”岳天流运起内力,把两个令牌直直甩过去,正中二人胸口,二人立即吐出一大口鲜血,“哪个死士会在行刺前带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吗?”
岳天流震怒,周围的气氛顿时下降到冰点,静得只听得见水滴的声音。
“属下无能。”岳甄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心。
“既然不说话,就杀了。”
“是。”岳甄立即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上前。
“等等。把偷袭太子妃的那个,眼睛挖出来。”
岳甄顿了顿才应道:“属下明白。”
两个侍卫立即上来控制住那人,用粗布堵上他的嘴,惊天的痛叫化为了呜咽,瞬间没了声。
岳天流冷静地看着,岳甄利落地处理完,在侍卫递上的清水里洗净了手。
“岳甄,跟本宫出来。”
“是。”
岳天流走在前面,目不斜视道:“最近为什么心不在焉的?”
岳甄知道他指的是刚刚的事,有些沉默。
“听说你认识那个公主。”
岳甄心里一惊,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太子,哪怕不用自己去查,太子也能通晓天下。
“是,太子明察。”
“如果你想要,本宫可以出手。”
岳甄心仿佛被揉了一下,苦笑一声:“谢太子美意,她,现在应该很幸福,属下,还是不打扰为好。”
“幸福与否,得由她来决定,本宫想,进入大哥府上,对你来说不是何难事吧。”
岳甄低下头,月人还会想跟着他吗?大皇子的条件……
岳天流瞥他一眼,想起自己当时与顾顾表明心意的样子,生怕她拒绝,那还是母妃死后,他第一次感觉到紧张。
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用一双诱人的大眼睛瞧着他,把他瞧得更忍不住了。
“岳甄,你与本宫从小一起长大,最是明白本宫的计划。若是你不想些办法,本宫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岳甄呼吸一滞,即刻回身,消失在夜色中。
岳天流失笑,这个岳甄,从小就呆板坏了。
他循着宫中的小路,慢慢地走着,让身上的血腥味散去,眼前却忽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顾顾?你怎么出来了?身边也不跟个人?”岳天流迎上去,抓着她的手臂,想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便没把她揽入怀。
“殿下夜半忽然消失了,臣妾多担心呀。”顾泠辛当然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主动靠到他怀里,在他胸口蹭蹭。
岳天流有些不自在,会武功归会武功,不代表她能接受如此血腥,他还是想给她呈现一个干净的自己。
“乖,天气冷,我们先回去。”
“嗯,臣妾给殿下沐浴更衣,”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殿下要臣妾一起吗?”
岳天流喉结一滚,声音沙哑起来:“又来诱惑我?你明天不想下床了是不是?”
“殿下不累吗?臣妾都要累死了,不准再折腾臣妾了。”顾泠辛冲他撒娇道,直惹得岳天流心里发软。
“我不折腾你,你也别折腾我了,以后要是再有刺客,先叫我。”
“知道了。殿下,臣妾一直有一事想问你,为什么大皇子会对月人公主这么好啊?”
“为什么忽然问他的事?”
“大皇子不是皇后所出吗?侧妃妹妹又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臣妾自然上心。”
“又说胡话了,小骗子。”岳天流笑着捏捏她的鼻子。
顾泠辛却怔了一下,眼神晃了晃,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其实,其实是臣妾的父亲在臣妾出阁之前嘱咐过,戎卢人对顾家仇恨极深,让臣妾小心。”
岳天流重新严肃起来:“嗯,当年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若是没有顾大将军在,也不会有现在的江山。”
“所以,父皇是因为臣妾是大将军之女,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吧,如果臣妾身份卑贱的话……”
“我当初喜欢你的时候,你也只是个和我半路相遇的野丫头,我从未看上过你的什么家世。”
“话虽如此,可臣妾要是不是顾家的大小姐,岂不是欺君之罪……”顾泠辛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什么?”岳天流没听清,俯下身问她。
“没事。臣妾在想月人公主的事。”
“那公主与岳甄相识,若是岳甄处理得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吗?这样就好,臣妾只是觉得,那公主与世九王关系很不好,怎么看都像被逼迫的,臣妾怀疑世九王一定有什么任务给月人公主,说不定他现在还没离开京城呢。”
“你是如何看出二人关系不好?”岳天流疑惑地看着她。
“嗯?”顾泠辛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不是很明显吗?臣妾以为所有人都看得出的。”
“呵,女人的直觉吗?”岳天流揉揉她的脑袋,真的太迷人了,这一双眼睛,能把多少人的心看化了。
“殿下总是不把臣妾说的当回事。”顾泠辛有些气恼地挣开他的手,明明她说的都很重要!他在朝中有哪些敌对势力她都清楚的,每次都把她当小姑娘,哄哄就过去了。
岳天流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解释道:“世九王昨日便已离京,守关的人禀报,世九王已经乘马车……”
马车?
岳天流忽然停了下来。
马车?戎卢部落的王,优秀的将才,一生征战沙场,向来瞧不起中原人的繁琐,居然也会坐马车?
“殿下?”
“你先回去,我去调查一下。”
“殿下,臣妾还有一事。”
“说。”
“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殿下你懂臣妾的意思吗?世九王对我们的恨意和他的不甘从未消减半分!还有大皇子,皇后所出嫡长子,也不会安于到偏远的地方做个亲王吧。”
岳天流看着她急迫的眼睛,哑然失笑:“我知道了,没想到我的太子妃如此了解国家大事,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的太子妃别把她的夫君当废物,我能坐上太子的位子不是靠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