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动物在哪里]异乡人》九条命的轩辕九

3、归家 “我不知道

　　离开银行之后蒂娜和罗瑟琳又吵起来了，因为蒂娜想要把纽特和罗瑟琳都带回魔法国会，而罗瑟琳坚决反对。
　　最后这场争吵是罗瑟琳赢了，因为她比蒂娜无耻得多，也无拘无束得多。
　　“你大可强行把我带回去，这样我就有理由在纽约街头和你大打出手，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巫师长什么样子。”
　　所以罗瑟琳赢了。巫师们隐藏在阴影之下的处境是最好的把柄，罗瑟琳会魔法，她只要稍微闹出点动静就会让普通人惶恐不安，巫师会暴露，但罗瑟琳压根儿就不在意这个，所以拿巫师的处境来做要挟最好不过了。
　　“还有，斯卡曼德先生，那个手提箱，我想它属于我的邻居。如果你不介意——”
　　纽特只好把手提箱交给罗瑟琳，他依依不舍地看着箱子，罗瑟琳和那只被施了幻身咒的金孔雀渐行渐远。
　　失去箱子让他非常沮丧。
　　他还要到魔法国会去一趟。

　　而顺利脱身的罗瑟琳就松了口气。
　　金色的孔雀跟在她身后，拖着它长长的黄金尾羽。罗瑟琳猜它是由金库里的金银币变成的，毕竟拥有强大力量的以太完全可以让金属具备生命力，所以生出了这个美丽的造物。
　　罗瑟琳提着箱子，低头和金孔雀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见到杜克勒孔雀，她心想。
　　故乡已经是杳不可闻遥不可望的存在了，她身边少数还有故乡气息的东西只有以太和丝金，如今又多了一样。
　　她的公寓近在咫尺了，罗瑟琳深深了呼吸了一口伦敦那并不清新的空气。
　　“我就叫你杜克吧。”
　　她重新微笑起来，带着美丽的孔雀走上了楼梯。

　　罗瑟琳的公寓有个临街的窗户，它一如既往地被窗帘封得严严实实。
　　她放下手提箱之后马上就穿过昏暗的客厅，推开了书房的门。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实验器材。它们大多数是金属材质，还有一些玻璃器皿。罗瑟琳来到试验台前，她把口袋里仅剩的那个金属水晶球取了出来放在桌上，打算做实验。
　　但天不遂人愿，原料不够了，实验没能进行下去。

　　她有些泄气，然后就感到一阵油然而生的疲惫。
　　为了精炼以太，罗瑟琳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早上的一番折腾让她身心俱疲，她甚至不想多走几步去归还科沃斯基先生的甜品手提箱。
　　罗瑟琳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她伸手把手提箱扒拉过来，随手摸了一块风车形状的面包塞进了嘴里。
　　噢，巧克力，还不错。
　　她躺在沙发上吃完了那块面包，金孔雀杜克正慢慢地向她走来，它眨了眨银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罗瑟琳。
　　“我会找到更多以太的，别担心。”罗瑟琳说。
　　杜克好像听懂了，它歪了歪小脑袋，扑棱着翅膀跳到沙发上。它绚烂的尾羽覆盖在罗瑟琳身上。
　　“你的身体很冷，杜克。”罗瑟琳说。
　　杜克没有理她，它把金色的脑袋伏在了罗瑟琳肩上。
　　“睡一会儿吧，我很累了。”
　　她说着闭上了眼睛，把手随意地搭在了杜克身上。

　　这一觉睡得很好，罗瑟琳甚至做梦了。
　　红铜色短发的女孩子奔跑在街道上，她紧紧握着罗瑟琳的手，身后是一大堆吵吵嚷嚷地追赶她们的士兵。两个女孩子跑得很快，在暗巷里灵活地穿梭着，那些士兵在身后穷追不舍，但也未能伤她们分毫。
　　他们跑过繁华的街道，阴暗的小巷，还有横跨运河的小桥。阳光灿烂，丝金建筑闪闪发光，身边的景色模糊地往后飞掠而去，都看不真切。
　　然后罗瑟琳滑了一跤。
　　红铜色头发的小女孩把她拉起来护在身后，她们跑进了死胡同。
　　巷子里没有明亮的日光，士兵们握着武器把两个小女孩包围住。红铜色短发的女孩子紧紧攥着她的手。
　　长剑迎面劈来，罗瑟琳闭上眼睛，她感到那个小女孩松开了她的手。
　　巷子里突然爆发出炽热明亮的火光。
　　轰——！

　　罗瑟琳惊醒了。
　　杜克惊慌失措地拍打着翅膀，羽翼掀起灰尘新鲜的气味，有木屑和碎石落在她身上，这让罗瑟琳清楚地意识到那爆炸声并非来自睡梦之中。
　　她回过头去，公寓的一堵墙已经开裂，门板被震碎，透过空荡荡的门框，罗瑟琳看到了邻居家那支离破碎的墙壁。
　　“科沃斯基先生？”罗瑟琳叫道。
　　没有回应。
　　杜克在罗瑟琳身后探出了脑袋，被她一把按了回去，并禁止它跟上来。
　　罗瑟琳走进书房里，把仅剩的一个以太水晶球带上，然后回头穿过科沃斯基先生那堵碎得七零八落的墙壁，绕开地板上的碎石，慢慢地接近雅各布的卧室。这里的空气中飘满了浮尘，隐隐能够听到街上人们高谈阔论的声音。
　　也怨不得蒂娜一副急着把人抓回魔法国会的样子，最近巫师的动作有点太大了，纽约总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罗瑟琳相信，这件事也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消食用的谈资。
　　她走进那间已经一团糟的卧室，然后几乎是马上就就被放在床上的那只手提箱吸引了目光。

　　那个手提箱和雅各布的甜品手提箱几乎一模一样。
　　她早该想到的，纽特错拿了雅各布的箱子，反过来说，雅各布拿的就是纽特的箱子。纽特可是个巫师。

　　但现在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她只能先用金属链子把那个箱子绑好，然后马上蹲下身去查看雅各布的情况。
　　屋子里已经一团糟，临街的那堵墙上开了一个巨大的洞，连铁质的消防梯都被冲撞得失去了原本的形状。科沃斯基先生躺在墙角，浑身是灰，昏迷不醒。
　　“科沃斯基先生，你还好吗？科沃斯基——天哪！”
　　一个肉粉色还长着尖牙和爪子的东西忽然间从角落里扑了出来，罗瑟琳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伸出手来自卫，那只握成爪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覆盖了一层尖锐的臂甲，把那个东西开膛破肚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就在那一瞬间，碎石木屑和散落的砖头开始自动归位，窗台外面的铁质消防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之后也开始自动复原，墙上的大洞正在慢慢被修复。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
　　一道魔咒破空而来，击中了罗瑟琳的手。她手臂一抖就抓了个空，那团肉粉色直接扑在她身上，爪子到处乱抓的同时，还一口咬中了她的肩膀。
　　罗瑟琳恼火地骂出一句脏话，她拽住那东西的尾巴把它丢了出去，然后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纽特正抓住那个东西试图把它丢进手提箱里去，但是手提箱被金属链子五花大绑，他有些无从下手，幸好那些链子很快就自动自觉地解开了，他赶紧把那吱吱乱叫四处扑腾的东西放进手提箱，然后抱歉地抬起头来看着罗瑟琳：“没什么好担心的······”说完了就抬头看了罗瑟琳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合上箱子，“那是只，莫特拉鼠。”
　　他冲罗瑟琳笑了一下。

　　“麻鸡先生！”
　　蒂娜正试图把昏迷不醒的雅各布叫醒，她成功了，但是醒过来的雅各布把注意力放在了纽特和罗瑟琳身上。
　　“哦噢，罗瑟琳。”他还是迷迷糊糊的，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你回来拿钱了对吗？还有你，你是那个——”
　　“你好。”纽特还冲着他笑了一下。
　　这个家伙好像很喜欢笑，罗瑟琳无奈地想。

　　但雅各布没再说下去，因为蒂娜正在试图把他扶起来，他的身子太过笨重，罗瑟琳只能去搭把手。
　　“你，你受伤了。”雅各布盯着罗瑟琳肩上那块越来越大的血迹说道。
　　“你也受伤了，科沃斯基先生。”罗瑟琳说。她开始感到异样了，虚汗正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箱子打开过？”蒂娜问道。
　　“只打开了一条缝。”纽特答道。
　　“那只疯狂的嗅嗅又跑出来了？”
　　纽特抱着他的箱子：“也许吧？”
　　“那就把它找回来！”蒂娜说着，她看见纽特举起了魔杖，“你想干什么？”
　　“遗忘咒。”纽特说。

　　“不！”
　　“你不能对他施遗忘咒！”
　　两个女孩难得意见相合了一回，她们对视一眼，都有些别扭地看向了别处。
　　蒂娜说：“我们需要他当证人。”
　　“抱歉，但你追着我跑了大半个纽约都在冲着我吼给他施遗忘咒。”纽特放下了他的魔杖，他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无奈。
　　“他受伤了！”
　　“他会好起来的，莫特拉鼠的咬伤不严重。”
　　然后雅各布就忍不住干呕起来，那声音听得罗瑟琳也有些反胃，她强忍住胃部翻江倒海的感觉，但脸色还是止不住地变差。
　　蒂娜静静地看着纽特。

　　“······好吧，我承认这次有点严重。”纽特说。
　　罗瑟琳正准备说话，纽特就开口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严重，那么第一个症状就是屁股会往外喷火——”
　　“什么？！”罗瑟琳拉高了声音。
　　纽特稍微往后缩了一点，他看起来好像是更害怕罗瑟琳，也许是蒂娜在路上对他说了什么，也许是罗瑟琳的声音太大太尖了。

　　蒂娜已经有些气急地松开了雅各布的手，她和纽特开始了一场小小的争执。
　　“发生什么事了，罗瑟琳？”雅各布问道，他脚步还有些虚浮。“你拿到钱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你拿错箱子了。”
　　“是的，这个我知道。”
　　雅各布晕乎乎地说道。

　　身旁两人的话题已经从雅各布身上转移到美国魔法界上去了，罗瑟琳不是太愿意听，在她看来那些法律尤其可笑。
　　但是最终，他们争论的结果就是要跟蒂娜走。
　　我和纽特都不怎么愿意，但雅各布显然是不怎么适合留在这里了，很快就会有人上楼查看情况，不仅是这里的几个人，说不定连罗瑟琳的秘密研究都会暴露。

　　果然她今天就不该出门的。
　　罗瑟琳腹诽道，她冲门口叫了一声，唤来浑身金光闪闪的杜克，然后伸出了手，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些金属器皿整齐地飞出了公寓门口，一瞬间就变成了金色的水流消失在罗瑟琳的手心。
　　“耶稣啊，罗瑟琳！你这是——！”雅各布都看呆了。
　　罗瑟琳回以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