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猫缘》静川

13、诉身世勘破情关 昆仑仙驾临开封 不识向展昭

　　不识向展昭问明了缘由，心中也就开怀了，只是不想自己竟在言语间漏了底，第二日公孙策便来了药庐，要与自己的义女好好谈谈心。
　　不识原也不想隐瞒，公孙策问了自然也就如实作答。
　　“没错，当日摔落悬崖后我确实已经恢复了记忆。”
　　如此，不识近日的异常举动便有了解释，公孙策十分满意。
　　“你既然已经记起，义父便有几件事想向你问清楚。”
　　“义父只管问，但凡能说的我一定如实回答。”
　　“你是哪里人士，家中可还有亲人，当日是什么人伤了你？你又为何晕倒在荒郊野岭？”
　　“义父所问之事确实不是什么说不得的，我虽不能明确告诉您我是哪里人士，但是我可以告诉您我不是辽金西夏人，更不是大理人，您就当我家是隐世之人便好了。我家中父母俱在还有六位兄长。当日并没有人伤我，我胸口的伤是自己刺的，是为了还一个人的救命之恩。”
　　“报恩？”公孙策奇道，还第一次听人说用这样的方式还恩。
　　不识虽笑，却笑得落寞凄凉，十分伤情：“那人是我师伯的关门弟子，我第一次见他他便救了我的性命，从此我便一心将他当作良人，可我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接近我是为了在娶我的新婚之夜剜我的心头血给他的心上人做药引子。”
　　“什么？剜心头血！这不是要谋害你的性命吗？”公孙策震惊不已。
　　“他虽居心不良，可到底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愿再与他有什么牵扯，于是自己剜了心头血给他，也算还了他了的恩情，也好与他断个干净。”不识的手无意的拂过胸前，“当日你们救我时，我刚刚与他做了了断，一时伤情迷迷糊糊便走到了那里，然后就失足从山上滚了下来。”
　　“你，你这孩子！为了一个负心人你何至于将自己伤到如此地步！”公孙策说起这话便怒起不识的不争气。
　　“义父放心，我如今已是放下了，从此以后我与他再无瓜葛，已是恩断义绝。”
　　事情已经事过境迁，公孙策如今也只能长叹一声便也不好再提。又问道不识的姓名，不识答道：“我姓白，小字悦初，欢娱之悦，初相见的初，因为是家中幺女，故而得了个末子的乳名。义父以后唤我悦初就好。”
　　不识将身世与公孙策说清自然也就相当于将此事说与了开封七子，自此众人便将不识姑娘的称呼换做了悦初姑娘，众人之间更显亲密友善。

　　年关渐近，天气是一日冷过一日，前些日子下了好大一场雪，一连半个月天气看起来都阴嗖嗖的。这一日放了晴，厨娘寻了一日张龙赵虎得空便叫上两人一块选购新的火盆，再添些煤炭之物以备过冬。
　　开封府向来都会有固定的店子采购用品，此次也不例外，店家早早备上了物品，给开封府也是最实惠的价格，三人一到拉上东西便回转了府衙，前前后后不过半个多时辰火盆和煤炭便已经堆在了储物室的角落，厨娘正端来热水给张龙赵虎洗洗手，白悦初却黑着一张脸匆匆赶来。一进院子便上上下下打量了三人，又往院子里前前后后的翻找，见人问话也不回答，厨娘拉了拉张龙的衣角低声询问，莫不是上次的病还未好犯了癔症，张龙、赵虎一想也觉着有理，于是悄悄的出了厨房，赶紧去找公孙策和展昭。
　　展昭和公孙策赶来时悦初正站在储物室的门前，两人正准备上前查看，悦初却留下一句谁都不准进来便钻进了储物室。公孙策上前推了推门，见房门反锁，储物室里传出一阵翻找的声响，展昭竖起耳朵细听，还有悦初说话的声音。
　　“我又不是老虎你躲什么呀！来这儿干嘛？……开封府也是能乱来的地儿？……你不要小命儿啦！……什么！……你从头说来！……我带你找包大人……真麻烦……你等等……”
　　展昭回头问道：“除了悦初还有谁在里面？”
　　厨娘和张龙、赵虎俱是摇头，一头雾水。
　　——没人啊……
　　“不会是魔怔了吧？”
　　“观悦初的行状，并不像是癔症。”公孙策虽然医术了得却也不敢妄下断言，“要把一把脉才知道。”
　　白悦初一把推开房门，怀中抱着新买的火盆踏出了储物室。见了展昭与公孙策面上一喜：“太好了，你们在这儿呀！”
　　——我们早在这儿了。
　　“快跟我来，有事与你们说。”
　　白悦初拉着展昭和公孙策抱着新买的火盆便回了药庐，进得房间便将门窗紧锁，又垂下纱帐，末了还嫌不够又把屏风移过来挡住桌上的火盆，然后白悦初便在过公孙策的展昭的满脸惊异下敲了敲桌上的火盆：“出来吧！人找来了。”然后就见盆中居然冒出屡屡白烟，落地凝成了一个中年男子。
　　“这两位是开封府的四品带刀御前侍卫展昭和开封府的主簿公孙策先生，你有什么冤情就向他二位说吧！”
　　那男子扑倒在地：“大人，求大人为我伸冤啊！”
　　悦初略退了半步，揉了揉被震疼得耳朵，心中腹诽，刚刚要不是我发现你的阴气寻到你。你还不知道要在那角落里呆多久呢，你还看见我跟看见老虎一样，如今见了他们二人就奉若神明，真神在这儿了！白瞎了一对招子。
　　公孙策和展昭赶紧将来鬼扶起，听着他自诉身世。
　　那男子本名李浩，是个商人，年年带了山货进汴京城卖，再带着银两回乡，哪知今年李浩为了赶回家中冒雪赶路，大雪所阻不得不求宿于城外一家烧造陶器的人家，那家主人名叫丁千。那丁千见李浩身负巨款独自赶路便起了歹心，在饭食中加了蒙汗药，图财害命，还将李浩的尸身烧成了灰烬和在泥里烧成了乌盆，丁千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便将乌盆卖到了城中，哪知刚好被开封府的人采买了回来，开封府是府衙重点，有门神镇守，亏得是从后门进来的，但是李浩还是被开封主政的主官包拯的正气震慑，不敢造次，幸得悦初识得李浩泄出的一丝阴怨之气，寻了来，故而将李浩提溜了出来。
　　为李浩伸冤，开封府职责所在，展昭和公孙策立时便要去寻包拯，结果王朝已经寻了过来，满是兴奋的告知三人：“白玉堂结识了两位神仙，据说是庞国师的师祖，大人正在正厅款待，寻公孙先生和展大人去了。”
　　展昭和公孙策听了亦是一惊，自然急忙赶去，悦初脸色古怪的跟上，心中打定主意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我才离开几日，天上的神仙都流行下凡来啦？我倒要看看那白耗子结识了什么神仙！
　　悦初的脚还没踏进大厅早已眼尖的看见了坐在厅内的两个人，脚尖拐了个弯就准备跑路，可是厅上坐着的人已经看见了悦初，一声断喝叫住了悦初。白悦初讪讪的转身，作揖行礼：“子澜师兄，胭脂嫂嫂。”厅内众人俱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