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千秋—我本善良》渔火照江枫

2、墨玉

　　我是有些纳闷，那位叫墨玉的人似乎是赖上我了。我的病七七八八好的差不多了，那位主儿却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先生不知道什么缘由跟着他那公子哥离开了，这一走已有大半个月了。
　　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百无聊赖的坐在院落里的大槐树上看着墨玉忙前忙后的为我煎药。听先生说他是京都里来的大夫，医术高湛且医德极好，果然说的不错，我病得着大半个月里，煎药做饭洗衣啥的真是无所不能，可他越是这样不求回报的殷勤，我越是害怕哪天他突然狮子大开口。
　　“下来把药喝了”冷冰冰的声音从树底下传来。而我却只能乖乖就范，因为我曾经拒接吃药就被他整的半死不活过，那会子他在我饭食不知加了多少料，只知道一整晚都在厕所里拉稀，自那次我就不敢轻易忤逆他的意思了。
　　一碗药下肚，苦不堪言，大有想要一吐为快的心思。墨玉只是淡淡看着我，细长的眼眨也不眨一下。往常他看我喝完就会离开，这次确实不同，他将一枚方糖续到我嘴里，便转身离开了。我瞬间愣在原地，耳畔萦绕着他的话： “以后吃些这个吧！”
　　这次大病一场，捡回一条命，可是落下了后遗症——肺痨，每天晚上常常的咳得不得安宁。开始墨玉是在椅子上小憩，一听到我咳便给喂药，后来好转了些，他也是在我旁边打了个地铺。在他衣不解带的照顾下，我的病情也有所控制，只要是不受寒气基本没什么问题，就是身子比以前虚的厉害。
　　繁星点点，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墨玉，你喜欢我家先生？”
　　地上的人没有言语，只是轻颤了一下。
　　我没在往下问，只是徒增伤悲而已，我家先生已是名草有主了：“你为什么喜欢我家先生？”听到问句我恨不得拍死我自己，说好的不在往下问的！
　　本以为，他不会应答：“萧先生能给人温暖的感觉”
　　至此，他再也不理会我。一夜无眠，温暖的感觉是什么？
　　第二天，墨玉依旧忙前忙后，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很开心的样子。
　　不一会儿先生一袭青衫来探望我，几日不见我家先生越来白了！我瞥了一眼傍边的人儿，他盯着先生的眼绽放着耀眼的光芒，让我无法直视。
　　“墨玉把你照顾的很好”先生微微笑道。
　　而我除了傻笑，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直至肌肉酸疼，才始觉笑的太久。
　　夜晚，总是静谧的让人毛骨悚然，我突然听到有婉转的笛声从院子传出，凄凄惨惨的催人泪下，这时有飘来琴声与之合奏，我不懂其中的规律，只知道曲子很美。
　　或许是太疲惫了，终是抵不过睡意沉沉的睡去，醒来时发现墨玉的被褥丝毫没有动过，这边意味着，他整宿都没有回来。屋中也没有他身上药材的香气，思及此我的心跳一滞，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发现某人正端着一盘菜从锅炉房里出来。
　　他似乎早已察觉了：“过来吃饭吧”
　　我说：“恩”那感觉像是三月的春风拂面，柔柔的，暖暖的。
　　我只记得他为我夹了许多菜，我吃的很饱，他给我夹得菜，吃到胃里泛酸，都统统咽了下去。
　　他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清晰记得他为我夹菜时，眉宇间淡淡的愁思以及先生经过是他眼中的无措。
　　他走后，总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可日子还是要过的，我每天都吃着他留下的药方，问过先生这都是些补药，平时喝些是没有什么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