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医&患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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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育课，沐兮找了个理由中途离开。
老师很放心地批了假。沐兮一向是好学生，学习为人都深受老师喜爱。
空无一人的教室，静悄悄。
沐兮走到讲台前，蹲下身，打开讲台桌下的抽屉柜。
里面除去一些线路，余下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可以藏下一个正常体格的人。
现在，在沐兮看来，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
估计着这里面的灰尘程度，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被打开过了。这个柜子。
至少最近没有人藏在里面过。
那么，那天，她看到的红色的“眼睛”是什么呢？
沐兮关上柜门。走到上次看到眼睛的位置。
教室的讲台都是那种多媒体讲台，桌面下有些电线和仪器，被锁在那挂着锁的铁柜门里。为了散热，背面是留有缝隙，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光源的。
会是电脑打开时的一些指示灯闪烁吗？
沐兮再次走回到讲台前蹲下。
钥匙是挂在锁上的，所以谁都能打开。
沐兮摸向钥匙的手顿了顿。
里面是灰尘。铁柜外面可能是有人经常打扫卫生，所以没有灰尘。
但是刚才她拧钥匙开柜门时，手是干净的，没有粘上一点灰尘。
钥匙插在锁芯的接口处，两扇柜门开启的相交处，都是干干净净。
可能有人经常开这个柜门，所以干净没有灰尘。
当然也不排除打扫的人会特意把钥匙接口和柜门处也仔仔细细擦干净。
沐兮接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细心地观察着里面的线路和细小仪器。
发现了。有一处。那个仪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面的吧。
学校的老师上课，多媒体启动的时候，摄像头也会启动，那是为了将任课老师的上课过程和教习内容直接录制下来。教室里面是不会有多余的摄像头的，为了保护隐私。
而教室外面的走廊是配置了摄像头的。为了安全。
所以，讲台下出现摄像头，就不正常了。
谁会把摄像头藏在讲桌下呢？
随后沐兮又发现了讲台边缘底下，有两枚针孔摄像头。左右各一。
也许是想着，没有谁会闲着没事干打开这个柜门。所以，明目张胆地，在里面放置的是一般大小的摄像头，而不是针孔摄像头。
那种运行时会闪烁红点的摄像头。是有可能从讲台背面的缝隙里看到红光闪烁的。
就像一闪一闪哔呤哔呤的眼睛，红宝石眼睛。
应该不是一直处于运行状态。否则只要处于一定的位置，能看到里面一直在红光闪烁。
那个人，是想录制什么？是想记录下什么呢？
有点好奇。
既然校园里有相关的异闻流传。那么，别的一些教室也是会有这种装置的。
嘛嘛～差不多也是那群人中的谁干的吧。
与她无干。
反正她每天都很规矩，没有奇奇怪怪偷偷摸摸，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裙子下面也穿着安全裤。
谜底出来了。兴趣也到此为止吧。
唯有，它不是想象中的眼睛，很失望。
若是真的能有“红宝石眼睛”，她肯定会忍不住收藏起来。
放在她的储藏室里，是莫大的满足；也一定是它莫大的荣幸。
真是无趣。现在能引起她的注意的，除了那个貌似是同类的那位同班男生，就只剩随医生的海一般的眼睛了。
还是先暂且收敛一些吧。那位貌似是高级心理变态的男生，地位不低，差不多是团队的组织者之一。他，好像也注意到她了。
手虽然没有摸到灰尘，沐兮还是决定要好好清洗一下手。而且时间还早，不如去厕所观察一下，兴许能找到校园异闻录里面的另一个流言。
沐兮是很小洁癖的。平常并不会用教学楼里面的厕所。
使用的人太多太杂太热闹。
公用洗手间的镜子，是大片的全身镜。而水龙头上方的，是上身镜。
镜子是普通的镜子，温度与室外一般，水好像也没有异常。
镜子里会出现另一个自己？会在你不注意地时候把你拉进去？
怕是做梦或者精神异常或者人格分裂才会遇到吧。
还有可能，就是某个疯子捣的鬼咯。
沐兮伸出左手食指，指向镜面，与镜子里面的沐兮指尖相接。
从全身镜滑到半身镜，指尖路线返回。
收回手指，擦洗。
镜子很干净。也是拜学校尽职员工的福。映衬着明亮的灯光，将整个洗手间照射地如同白昼。
指尖相触，是奇妙的感觉。
如果正常人也看到那另一个自己的话，也很可能是喝醉了，或者没睡醒。自己与自己玩个猜拳，聊聊天。只是，里面的那个自己突然与本体的动作不一致了，会自主打招呼甚至说话了，那就确实有点恐怖了呢。把本体拉进地狱深渊，那就是惊悚了呢。
从洗手台往左第二.五步，往右第三.七.九步，镜子的触感是不一样的。
还有另外几个节点，里外指尖之间紧密相贴，没有间隙。
双面镜。
对面，镜子里面是藏着什么的吧。
陡然，镜子里面，沐兮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同学，这是女厕，似乎不是你应该来的。”沐兮转身看向来人。
“发现了？你可真是聪明。同伴，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或者，你愿意加入我的大军？”男生站在女厕门口，锁上门，对沐兮伸出右手，“看起来你并没有很诧异我的出现。呼吸心跳依旧很规律。”
“加入我们，你可以随心所欲。有我们所在，才是你的归宿。那里，你可以找到你的好伙伴。”
“你不是想要那个医生的眼睛和手么？我们可以帮助你取来。你听到欢悦的鼓声了吗？还有香甜的味道。我的伙伴们之中，也有喜欢收藏人体的，还有喜欢烹饪美味的。他们，可以和你有共同语言呐。”
“一起来狂欢吧。”
李瑟。那位沐兮班上左前方座位的主人。一步一步向沐兮走去。
“不。至少我是不愿意和你这样不绅士的偷窥狂站在一起的。”沐兮面不改色。
“那么，我奉劝你一句，离那个医生远一点。否则，你也是我们的敌人。”李瑟盯着沐兮看了七秒，似是无奈放弃一般，回首出门，快要拐弯的时候，他停下来。
“沐同学，这种程度的催眠对我可没有用。今天就不和优秀的你计较了。与其只收藏一些小器官，不如收藏整个躯体。那样，她整个人都是你的，不是吗？要如何完整且华丽完美地做到这一点呢？”
他手指上指，然后滑下，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的姿势:“嘭！”
“时间刚刚好。你还可以赶过去看一出炫彩的舞蹈。现在，你…闻到那甜美了吗？如此美妙～”
声音消失，身影也消失。
沐兮站在原地。李瑟，算是比较疯狂的一位，竟然能抛弃自己少年时的学术荣耀，放纵自己，彻底沦到欲望深渊，还爬到了这所学校的学生高层。
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物。
沐兮却是不屑的。或者说，像沐兮这样的人，都是独行侠，傲视万物。
刚刚他的话，是邀请，也是警告。现在外面应该有个什么被他搞出来的大事件，若是她被成功加入，那么就是属于她的庆祝礼，若是没有得逞，那么便是属于她的下马威。
果然，外面传来了杂乱的喧哗声。
沐兮也跑出去。
关心同学的沐兮，此刻是不会见死不救或者冷漠无视的。
“沐兮！你也来了？不是身体不好吗？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好危险。”林同学拉住沐兮往回走。
沐兮却是看到了，那个不高的楼，天台边缘，有个人，一身红衣，站在她曾经站过的位置。
是有人要跳楼。
“我身体没事的…那位同学是怎么了？…千万不能想不开轻易放弃生命啊…林同学，我要上去劝他下来。”
“唉～别。沐兮，那么危险…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林同学看到沐兮跑进大楼大门，也紧张地跟了上去。
林同学一边喊沐兮，一边在奔跑。
前面的沐兮忽有所感，停下脚步往回跑。
就在此刻，听到周围一片哗声还有女孩子的尖叫。
林同学像是被吓着，也像是莫名其妙，楞在了原地，看着沐兮向她跑来。
沐兮加快脚步到达林同学身边，一把捂住林同学的眼睛，一手将林同学拉入怀，且后退半步。
就是此刻。头顶似有黑影闪过，如同大山压下。
嘭的一声。和李瑟描述地一模一样。
沐兮看到了一个人正睁大了眼瞪着她。
因为林同学被拉住了，背对着沐兮前方，且动弹不得。
沐兮是正对着大群的观看的同学。两者之间，一个人，从天而降。
不，现在应该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沐兮好像清晰地听到了骨裂的声音，血流奔腾的咆哮，脑组织横冲直撞地摧毁。还有，
美妙的血腥味。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大庭广众之下。
那个人现在还直直地站着，双腿僵直，眼睛大睁，眼球似乎要爆出来。但是全身干净无比，没有一点血流出体外。
没有外伤。
内里却肯定是惨不忍睹。
这个穿得如同待嫁新娘的男人，这个曾经无所谓说是恶作剧而已的男人，前几天被大众一致谴责的男人。在落地一秒后，倒下了。
这一秒，对沐兮而言，是慢镜头。
这，就是他们欢迎她这个新人的仪式。
如此隆重。
但不华丽。
垂直跳下，双脚着地，冲击力由脚传入脑，撞击到枕骨大孔停止，冲击波却没有停止，中心向四周蔓延。一条轴线，整个人，组织崩坏，血液流窜。
只有外表好好保存着而已。
谁会只要一个外表呢？
她沐兮可是想要整个儿完整的，只有一个外表，也不过只是一套皮而已。
而且，伤及到无辜的路人，也不符合她沐兮的美学。
所以人都吓坏了。场面陷入崩溃。
沐兮一直捂着林同学的眼睛回到了教室。
两人被老师还有赶来的心理医生簇拥着安慰处理。
沐兮一脸恐惧呆滞，林同学一脸惊疑不定劫后余生。
随古赶到的时候，慢一拍的校园安全人员和救护车还有老师等正在忙碌地疏散处理。
沐兮的包围圈外面，随古看到了那位面无表情的李瑟同学。
“沐兮不是你能招惹的。如果你现在就想进国际心理社研究所，我不介意送你进去。”
“哈。大名鼎鼎的随主任，艺高人胆大，竟然会包庇病人了？这可是一个弱点呢。就这么告诉我…们，你可真是肆无忌惮。”
“走开！回家吧。假条也不必申请了。趁我现在没有闲工夫理你。”
听完随古的话，李瑟一脸恨恨地走出了教室。
打发了李瑟。随古与在场的老师医生点头示意，然后带走了沐兮。
沐兮被随古拉着走出了教学楼。
看样子是要回宿舍楼。
随古的脚步越来越快。沐兮也不吭声，疾步跟上。
随古现在有点不想理沐兮。虽然她也知道这不是沐兮直接引起的。
随古心里是有些堵的。这一次摊上心理变态属性的沐兮，她也很无奈啊。
想要两个人交心，简直是难上加难。
想要和一般情侣一样地生活，更是希望渺茫。
现在的她，戴着随主任的帽子，顶着被沐兮妈妈怀疑质疑的压力，在沐兮警惕而不怀好意的思想里，死皮赖脸地缠着沐兮。
沐兮的妈妈，是个典型的女强人，轻微强迫症，追求极致完美主义者。
随古对沐兮的诊断，旁敲侧击地提点了一下。沐兮妈妈很不相信且厌恶无法接受。
在沐兮妈妈的心里，她的女儿，是完美无缺的，无论是学习还是社交或者礼仪打扮。绝对容忍不了沐兮的心理存在问题，一点点小问题也不允许。
沐兮妈妈说，沐兮原本就是好好的。阳光爱笑，活蹦乱跳。怎么可能有心理问题？！一定是随古诊断不当。她出钱，不过是请随古前来辅导沐兮减轻心理压力的，随古不要多管闲事。
不要胡言乱语！不能因为自己是心理方面的医生，所以看谁都觉得不正常。沐兮如果真的出现心理疾病了，那也是随古带来的。沐兮本来就好好的，随古一来就出问题了！全怪随古医术不佳。
随古说，不能讳疾忌医。
多次沟通后，沐兮妈妈才稍微透露了下，沐兮6岁时，曾经经历过不好的事情。
知道问题的起源，可能就好办许多了。
沐兮妈妈又严厉要求，沐兮只是有些小小的心理阴影而已，随主任这么大的名气，肯定是能治好的。
所以，随古要在期限内把完整完美的沐兮再次展示给沐兮妈妈看。
随古答应了。
随古并没有告诉沐兮妈妈真正的实情，沐兮怎么会是只有小阴影而已？虽然现在的状态很可能是由那个小阴影发展出来的。
如果在沐兮小时候，沐兮妈妈就早点发现沐兮的不对劲，然后给沐兮治疗，沐兮说不定现在就是一个正常人了。
现在，可是棘手的呢。
而且，沐兮所在的这个学校，沐兮妈妈都不知道它的另一个含义。在这个充满疯子的学校，沐兮只会发展地更快。
随古心累。却更怜惜沐兮。
沐兮每天伪装自己。演戏也是很累的，看那些演员就知道了。沐兮可是一天24小时都在表演。
也许沐兮每天演戏，冷眼看待这世间的丑陋，心情上是愉悦的。
但随古为沐兮感到累，感到疼。
沐兮虽然没有情感，但沐兮也是会疼的。
作为人，沐兮的神经并没有罢工，只是会出障碍而已。她会有疼痛，但能自主切断不传导，所以只要她想，完全不会影响到行动能力。
到达了二人的宿舍。
随古看到了额头三滴汗的沐兮，脸不红气不喘，皮肤温度也依旧是36度。
随古叹了一口气，拿出手帕为沐兮拭汗。
“医生。你的手，骨骼完美，肌肤满分，而且，好像很温暖。沐兮喜欢。”想要。沐兮直视着随古慢条斯理地说话。
“嗯。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随古将左手放在沐兮右手心，握住。
“沐兮你，其实是不需要药物治疗的。你可以在我面前展露一切，当然还有那群疯子面前。在普通人和其他心理协会成员面前，你需要克制一点，你需要伪装。如果沐兮愿意让我在你身边，我，随古，便是沐兮最佳的伪装搭档和安全屏障，独属于沐兮的。”全身心地。
随古此刻内心是忐忑的。两人身份的对立性，让随古只能小心翼翼探测接近，希望被沐兮接纳。
“…好。”随古诚恳真挚的话语过后，沐兮伸出左手抚上随古的眼角，干脆地答应了。
哪怕此刻沐兮将随古留下是因为对随古的某些器官的另有所图，还有随古轻微的心理催眠。随古是莫大的开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医&患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