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怼你了，怎么样？不服咬我啊》郑古

89、医&患6

　　原本随古在看到剧本的时候就有些觉得奇怪了。
　　这个充斥着怪谈异闻的二次元贵族学校，诡异事件频发，真的不是鬼校吗？
　　而且，668给她安排的身份也是奇怪的。心理医生？随古更倾向于外科医生这种玩刀子溜到飞起且听起来更高大上更有技术含量一些的。
　　后来，在这个学校的任职第一天，随古就看到了好几个同学来诊室取药。看样子都是常客了，轻车熟路地就取走了安定、奥氮平、奋乃静、氯丙嗪、利培酮、舒必利等药物，诊室的医生也是习以为常的样子，见怪不怪。
　　这些学生也是可以随意躺在诊室的躺椅上休息翘课的，并且学生会并不会查到这里。
　　那几位同学，个个绝色，身价也是不斐，必定是属于这个贵族学校的上层建筑。
　　如果把学校的学生分为五个等级。第五也是最低级的，是特招生，作为身份尊贵的高级学生的储备人才库；第四，属于暴发户子弟，父母亲花大价钱硬塞进来讨好人际关系的；第三，有些底蕴的新晋或家族企业继承人；第二，则是国际大集团的继承人，本身就在国家享有一定声望和荣耀；而第一，是那些类似帝国总统的继承人层次的学子，或者年纪轻轻就凭一己之力创造出不可思议价值的天才；不过那种学术天才大多不会选择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更多的是经融天才---本身就是某个集团的董事长。
　　沐兮属于第二层，而来拿药的他们，同样至少属于第二层。
　　随古一开始是诧异的，却也摸清楚了这所学校鲜为人知的一面。
　　有些细节加起来，那就很明显了，这个学校的特殊性。
　　这个学校，是贵族学校不错，但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学校，它有独特的含义，对于某部分少数人而言。
　　它是学生自治，也是学生的乐园，是天堂。
　　只有少数领导人真正知道，这个学校的另一个含义。
　　随古的大胆猜测，估计也差不多。
　　游乐园，或者更准确些说，是第二层次以上的某些学生（疯子）的狂欢场，独属于精神病人的屠宰场。
　　其他精神正常的低层级学生，某种意义上，是属于他们的玩具，是牺牲品。
　　在那一群精神异常的学生里，同样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
　　虽然随古不知道他们内部到底怎么分，但是那种能够精神凌驾于躯体之上的，常人所言之的单纯高智商人格变态，就是他们的领袖人物了。而这样的首脑，屈指可数。

　　与沐兮相处后，随古细心地观察下，下意识借助668给的学识配置。随古惊讶地发现了沐兮的不一般。
　　沐兮同样不是普通人，算是“变态”的一种，而且是比较高级的。
　　但沐兮却是野生的“变态”。
　　沐兮不在那个独特的团体里面，没有被发掘被编制。独自游荡在正常人与疯子的边缘。
　　按照沐兮这种“高级变态”的思维方式，比如说前几天的那位恶作剧同学，就属于低级别的那种精神异常。这种受不正常思想操控而不能摆脱躯体困扰的人，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杂鱼而已，不配与她为伍。
　　沐兮是极为聪明的。她知道自己的不同，但不愿成为混乱团体的一员。
　　所以，她一直在伪装。伪装自己是一名普通人，正常人，并且，没有人能发现。
　　学习很好的书呆子，有些安静但向往阳光；矜持却能很包容接近她的人；走近一些会发现她也会偶尔调皮小叛逆小傲娇；没有外人在时会稍微放肆放纵不羁。
　　多么生动形象的一个活泼小女孩。
　　一直仰慕着沐家大小姐的林同学，在鼓起勇气靠近后，很快地就沦陷在了如此鲜活而真实的沐兮的世界里。
　　沐兮的伪装确实很棒，但还是不够。
　　随古这种专业人士是能发现问题的。
　　鲜活，优秀，完美，略带瑕疵。与正常人完全一样。
　　但都是假的。
　　沐兮的表演，很完美，却没有温度。因为她本身就没有多少情感。
　　第一次见到她，天性敏感的人，会察觉到一丝违和。但若不保持警惕，很快就会被沐兮所塑造的形象迷惑。
　　仪器也能检测到沐兮的不正常。一切沐兮展示出来的活动或者表现，若监控沐兮的心跳还有体温，那是不会有改变的。
　　只不过，有谁会来监测沐家大小姐呢。
　　沐兮的外在表现，随古想，大概是参照书本或电视里演绎出来的。
　　因为意识是凌驾在情绪之上的。所以，表现出来的情绪也都是伪装。
　　假装害怕，假装喜欢，假装坚强，假装向往阳光远离黑暗坚信正义，假装出类似小女孩子看鬼片那种天真害怕却充满好奇心的样子。
　　外表纯善似天使的沐兮，思想是极为危险的，她的思绪，思考方式，独特不被别人理解，只有同类能捕捉到她的脑电波。她的世界，不存在好坏与正义黑暗之分。

　　“你也想看看这不同的风采吗？”
　　沐兮是在邀请随古，询问是否愿意加入她，亦或者，是在挑衅。
　　“斯邈同学不一定会有所谓的情绪呢，我想。”随古眯了眯眼，笑容温和。
　　“那么，医生。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学术问题。催眠的介质可以是人吗？自我催眠又如何破解呢？”沐兮将话题揭过，提出了她似乎很感兴趣的问题。
　　这是第二次谈论这个了。沐兮想要干什么呢？
　　她会正面对峙那位男生吗？还是只兴趣使然？
　　“医生。有这么一个新闻，一个女人相信自己会被大仙降身。片刻的静坐之后，就真的似变了一个人，神叨叨，手段残忍地杀死了一个人。通过暗示，自我诱导，使得自己大鬼附身，身份改变。她成功了。当时她是大鬼，丧失了辨认能力和自知能力以及自制力。为什么还会被判刑？当然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愚蠢的用自身作为媒介或者降临体。”沐兮面带惋惜地说着一个趣闻，就如同女同学之间的八卦。
　　“确实有精神病杀人不偿命的律法规定。哪怕不是完全不负刑事责任，也会是只部分刑事责任。但是这样的规定对于迷信导致的随心所欲，是行不通的，是要负全责的，在这个国度。”无论沐兮的初衷是什么，随古都会为她解惑，“催眠的媒介自然可以是人。就比如说学校内部现在的情况发展。一般理念深刻，信念坚定的人是不会受影响的。顶多是三人成虎，谣言待时间过去，自然不攻而破。但是，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并不是个个都如沐兮这般聪明的。他们信念薄弱，再过个一两天，情况就会发展成流行性癔症。偶有风吹草动或心理压力，学生就会自身出现他所相信的症状例如，鬼压床。所以，现象群体症状会加重，传言会更虚实莫测。而这大面积广泛的紧张恐惧，相互暗示，自我暗示，也是类似于催眠。通过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思想的引导，幻想的连接，是同样的道理。这种，明显更方便快捷效果显著。”
　　精神压力大，意志薄弱的人，是很容易致使精神异常的。紧接着随古还给沐兮介绍了一下包括旅行性精神病在内的一些突发性精神病。
　　沐兮听得很认真。随古能发现沐兮是已经很全面地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的。
　　“那么，破解之法呢？医生会不会？”
　　“事实上，现在的医学发展，还太慢。很多病是能医治的，但更多的病，无法医治，甚至更多的病还没有被发现。按照特鲁多铭言，作为一名医生，我们能做的，极少是根治杜绝任何疾病或者隐患，更多的是帮助缓解和安慰。对抗催眠操控，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精神和意志及毅力的抗衡。”
　　所以。沐兮你才学了十天不到，虽然已经很优秀了，站在心理辅导师的中端，只是还不能打倒精神力发达已经穿越了八个世界的随古。
　　现在的沐兮，尚不能催眠操控现在的随古。
　　沐兮有些可惜地收回盯着随古眼睛的视线。
　　随医生果然厉害。她用在别的同学身上的，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
　　即使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呐喊，逃离眼前的探测镜，照妖镜。但是，遇到有意思的敌手，很难得。
　　沐兮拥有着骨子里的傲气，拥有着固定的思维套路。
　　敌人，哪怕天敌，是要消灭的，直到没有威胁。正面攻击或者侧面削弱，最好能打击地体无完肤，才是完美。
　　而也只有这样，那个人，才能被刻入她的日记，留在她的记忆里。
　　随医生比她想象地还棘手。
　　那么，还是先看看红宝石眼睛吧。希望不会让她失望。

　　从随古身上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随医生到底在想什么呢？
　　戏弄？怜悯？
　　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又为何放任不管？
　　作为这所学校的医生却不遵守准则。似乎没有将她报道给最高级，也没有采取强硬的药物治疗。
　　真是不守规矩。
　　倒也真是有趣。
　　她是要真的很感兴趣了。
　　这一套假装果然要早点扔掉了。它已经过时不适用了现在。
　　沐兮仰头，抬手遮住一丝刺眼的光线。
　　凝望着天空那一轮灼热的白盘。
　　多么美好的光明～～
　　其实她还是很喜欢阳光的，不是吗～～
　　天空下的广阔才更自由。
　　任何逼仄的地方，都是不华丽的礼堂。没有阳光，就难以感受到别人的鲜活，就难以发现人生的乐趣。
　　瞧瞧现在周围的学生，阳光下的的他们，周身泛着生命的温度，洋溢的热情，这种存活的真实，多么吸引人。
　　若缺乏了他们，这个世界，该是很没有意思很无聊的吧。
　　她不是坏人，顶多算个旁观者。
　　而这个世界，坏人自然是有的，她在6岁就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了。作为注定的上位者，自然要更早地得看清世界的运行轨迹。
　　坚强的小白花？只是，似乎完全没有能骗得过去随古呐。果然是医生与病人之间独特的感应吗？或者，随医生也和她一样？就像她和班上的那位男生，她能感觉的出来，那位男生的不同。
　　现在，改变形象还来得及吗？
　　她似乎把自己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