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师&生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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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代更迭少不了血液的灌溉，帝王不能柔情，更不能心软手软。
这些沐兮都知道，也很清楚地了解，与运用。
而沐兮同样的心知肚明，现在的她，允许柔情，但绝不允许手软。
母皇在考验她，在考校她能否接手那至高无上的地位，能否在半年后顺利从母皇手上扛下整个大楚。
青楼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它比她想的要复杂。
而它，最近的不对劲，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触发了它？
是什么，正在开启？
母皇说，此楼的存在，年代久远。而它积攒下来的一切，并不是一个楚国能造就的。
就像一个历久弥新的酒坛，你每次清洗，都不能保证它变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干净的不过是外表，里面的酒味，再怎么清洗，都不能完全散去。
楚国的上一任，青楼的上一任主人，乾国。
乾国的力量正在苏醒，即便只有那么一丝丝，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是什么，让已然匿迹，安分守己的乾国余孽再次不安分了起来？
事？物？抑或人？
沐兮从最近的新出现的不一样开始调查，而这么多年的渗透，也派上了用场。
最后，情报显示，是人。
某位特殊的人，出现了。
最近出现的，很可能出现在皇室达官身边的，很可能到达过青楼的，有那么一位符合的，随古。
随古。
会不会是她？
书房里，沐兮的脸色郑重，嘴角微微的弧度也不见了。
凉亭里，仆人们撤下去主子们吃好后的餐盘。
最近风平浪静，什么改变也没有。要说有什么不同，沐兮和三随古两人熟络了许多，在随古看来。
两人依旧住在自己的大殿，只是每每用餐，若不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两人都会在沐兮屋旁的凉亭里一起。一开始是随古自己来的，拉着沐兮，后来就变成两人之间谁也不需要提醒的默契。
随古擦嘴，沐兮煮茶。餐后的宁静，二人独享。
突有女侍前来报告，蓝公子在外求见。
随古撇了一眼沐兮。沐兮不为所动。
蓝堇隔个三两天就会找沐兮玩，一般是蓝堇找找话题，然后沐兮也感兴趣，两人就聊上了。沐兮欣赏蓝堇的智慧和学识，蓝堇也会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结束话题告辞。
有趣，识趣，是沐兮的看法。
温水煮蛙，潜移默化，是蓝堇的计量。
沐兮抬眼，女侍领命下去。随即，蓝公子到。
“见过帝女，见过太傅大人。”
沐兮抬手，示意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
“帝女。得知陛下近日寿誕，奴家有些想法，想着若能给帝女一些建议和启发，是莫大的荣幸。”蓝堇看了看随古，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来意。
这也是沐兮欣赏他的一点，不拖拉，不绕弯。
差不多半年之后，是女皇的寿誕，而那，也是宣布沐兮成年，接手帝位的日子。
帝女送的贺礼，既不能奢华铺张，又要别出心裁。
随古白了沐兮一眼，怎么都不和她说一声？
沐兮回望，不动声色，嘴角略翘，还早，不急。
“哦？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陛下贵为天人，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所以，帝女可以呈献一些能体现大楚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礼物，而不是一些稀奇珠宝山珍海味。”
“可以是帝女亲自所作民生画，山河画，或者诗集石雕；也可以是帝女亲手所做一顿佳肴，糕点；还可以是帝女亲自寻来的农间特色，谷穗青稞小吃鲜花植株。当然，若是帝女了解陛下的喜好，可以特意寻得些古玩孤本。这是奴家的小小看法，献丑了。”
“不错不错。你不必自谦。这些可是给了我大帮助。”沐兮轻轻拍了两下手，欣赏蓝堇的大胆和新颖。
的确，她的母皇什么都不缺，就缺安心和开心。
而所有的一切，随古都不用担心。一切她来搞定，随古只要安心地做她的太傅大人就好，还有，未来的帝后。
惊讶于蓝堇的敢想敢说，异于常人。沐兮发现自己一直漏掉的一个人选。
蓝堇，同样符合那个特殊的人的条件。
而随古，有一项绝对摆脱嫌疑的条件。她是传说中的圣者，只为民生和国家而来，不问朝代。
“最近，母皇给了我一个考验。她问我，五文钱，如何能买到可以装满整个提篮盒，就是饭盒的东西？”此处说的饭盒，是整个大楚统一衡量的用以将最好的饭菜从厨房拎到就餐之处的物件儿，家家户户都有，国都皇城也不例外。
沐兮看向另外两人。蓝堇认真思索片刻，面带喜意，似已有良策。随古只半靠着凉亭的柱子，看向远方，似未曾仔细听她所说什么，神游太空。
蓝堇抬头看向沐兮。他坐在最外方，亦是下首。他和帝女之间隔着随古，帝女位于最上首。太傅似乎莫不在意，捉摸不透。帝女此刻却给了他一个罕见的笑容，鼓励他说出想法。
“奴家认为，可以不需要五文钱就可以买到能填满整个食盒的东西。棉花，稻草，布条，水，泥土，空气，或者，光---点一根蜡烛。奴家同样认为，陛下考验的问题，没有答案，没有准确答案，只有最优解。哪一个更出色便胜出。”
脑子不错，更是已经看出，这个问题所含深意，这个问题不只是问她一个人，还问了其余几个皇女皇子。
沐兮嘴角的弧度显得高深莫测了起来。眼眸略弯，眼底沉沉。
送走了蓝堇。沐兮起身回房。随古跟在她身后。
从沐兮的后边绕到与沐兮并排，然后又落后那么半步，绕到左边，绕到右边。最后绕到沐兮前半步，脚下一扭，双手一背，故作高深道:“咳。刚才你心中有了什么想法？听蓝堇的？”
“那，吾的太傅有何高见？”沐兮放慢步伐，就随着随古后退着走路的节奏，也小心提防着随古的脚下背后。
“高见不敢？怎么能比得上蓝大才子的高见？你刚才说的那个小问题，是不是你自己编的？如果不是，那你的母皇也是有童趣心的人。这不是给小孩子玩的脑筋急转弯嘛。”
沐兮但笑不语，也没在意随古语气中的大不敬。好歹，一步一步，随古的脚步稳当，宛若背后也长了只眼睛。
“要我看，题目不止这样简单。她问的是，‘如何’能买到可以装满的，而不是能买到‘什么’可以装满食盒的东西。依我看，蓝堇的建议，不过是小聪明，乍看来新颖独特，实际上是不可登大雅之堂的诡计。答案虽也对，但重点不是如何省钱，如何耍聪明走捷径；重点是如何创造，你的母皇兴许想让你们自己动手创造出独特的惊喜，属于楚国的惊喜。”
“那么，依我的太傅大人而言，何为最好？太傅可有良策在心？”
“当然有了。放心，交给我，两天后告诉你详情，一个月后出结果。而它，同样是一个绝佳的寿誕贺礼。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期限，应该是和寿誕期限差不多吧。”说完，随古脚下的速度加快了些，“到了那天，你会发现，我比蓝公子，策略更好。”
“是是是。随古最好。没有比随古更聪明的。”沐兮端起邪魅的笑容，右手绕过随古的耳侧，脚步也随之加快逼近。
被沐兮这陡然的笑容晃了晃眼，随古脚下的步伐顿了下来，一下子被沐兮靠近。随古的背靠到了墙壁或者门板上，沐兮的手撑在了上面，沐兮的脸凑近了。
壁咚！！
万万没想到，好学生沐兮也学坏了，竟然会壁咚人家女孩子了。
“小心些。怎生不看路？看，这就撞上门了。”
明明就是你壁咚我！把我推在门上的！！
下面会干什么呢？来个法式湿吻？还是来个隐秘play？这边会不会有人经过？
随古的小脑瓜在翻腾，在发酵，乱七八糟地冒了一地。
“地方到了。你再往后退就要摔倒了。你要和我一起睡午觉吗？”沐兮慢慢直起身子。
咦？不是去书房看书吗？怎么今天要午睡？
而且！后面的门槛我过得去！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是可以找到路的，哪怕背着身子。
随古看着即将远去的沐兮很懵。下意识拽住了沐兮的衣袖。
“刚好，今天我也要午休。一起吧。难得沐兮邀请。”
就这么进了屋，随古不客气地就往床板上一坐，脱了鞋，躺在床上。
往里躺了躺，随古拍拍外面的床铺，示意沐兮睡在外侧。
沐兮迟疑地坐下，看着这么躺在她床上的随古迟疑不定，看着距离她不过一尺的随古的身子，踌躇。
“来。问你个事。我在第一次来国都的路上，是有人架着我来的。一路上，我困得很，也没有好好了解一下民间的美食。你知道吗？”随古瞅着沐兮两只手差点绞在一起，衣袖都快被摸的发亮，暗笑。这样下去，制衣房的人可能想打她了。多好的料子，多精细的手工，刚出锅的新衣，就这么被逼得帝女都害羞滴摩穿了。
“这个，当时的事，我不清楚。不过，你应该是从鹏山而来，那么那一路的人和吃食都与祈祀有关。说的话，是说给神听的，吃食，是供奉用的，因为那里据说是离神最近的地方。所以，如果随古你想吃什么，我们可以去国都里面的小巷子里吃。全国的，没有什么是国都没有的。随古可以吃个尽兴。”就像随古能轻而易举地发现沐兮的隐藏小动作，沐兮同样注意到随古喜欢各种美食的偏好。
所以，这段日子，她把整个大楚的特色小吃等都搬到国都复制了一份，担心不纯正，她还特意重金把厨子和原材料都搬来了。
随古不揭穿沐兮的小动作，是为了维持沐兮的“威严”。
沐兮不戳破随古的小癖好，恐怕是为了不让随古担忧沐兮觉得她是大吃货。
“睡嘛……”许是饭后，躺下不久，随古困意来袭。
“好。”沐兮给随古盖上薄毯，睡在了床边的榻上。
如果真的睡在随古身边，她不仅会睡不着，还会热的慌。
现在这样就好。
等到半年之后就好了。
那时就，光明正大了。
就不用这么，憋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师&生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