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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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呼吸动作都能带动胸口那一刀伤口传来的疼痛，和秽土斑轮回眼对视的视线强撑着没有移开，我忍痛身体前倾，感受到刀刃在体内心脏中不断滑行摩擦——我抬手，艰难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空白，在这片让人完全失去上下左右方向存在感的纯白空间，插入我心口的刀锋上血液缓缓滴落，好像在画纸上涂抹开颜色，须臾之间，星空、草地、铁虬银枝，血红色的梅花在夜色中纷纷绽放。
秽土斑手中那把长刀贯穿的蓝色护甲战斗服身影渐渐变淡，同时在高大的梅花树下，另一个穿着在族地常穿的付纹振袖的我从树后转出来。
看着周围幻术构成的一切，秽土斑似乎终于冷静下来，他放下双手看着我，又重复了一次问话：“你们究竟是谁？”
走到离秽土斑五步距离的位置，我停下脚步。再往前一步就是分界线，在秽土斑把我拉到幻术空间的瞬间，我的夜之食原就反向侵蚀控制了这个空间，而刚刚我又把幻术空间的掌控权还回去一半，在和这个时空的斑哥说明状况之前，我是不敢踩入被他控制的那一边了。
一言不合就捅心，虽然身体实际并没有受伤，但痛感可不打折扣。
行了一个正式的初见礼，我看着秽土斑回答：“未来的斑大人，我们是从木叶一年无意中来到这个时空的。而在我们那里，泉奈大人并没有死亡，宇智波和千手两族结为了兄弟盟族。请问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谈谈您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一个擅长隐蔽气息的精神体的事情。”
幻术空间的优点就是不管里面过去多长时间，现实最多也就过去几分钟。除了中途我出来把泉奈哥和千手柱间一起拉进幻术空间给秽土斑作证，等谈话结束，秽土斑和我同时解开幻术，他孤身站在石台边沿，看着我们五人。
轮回眼已经关闭了，露出的黑底黑眸带着孤绝和死气，秽土斑仰头间却一如宇智波招牌的傲慢模样：“你们所说的我会亲自去验证，黑绝……不过月之眼计划我是不会停止的，这个世间根本不可能出现真正的和平，还不如让所有人都进入能实现自己真正梦想的无限月读世界，那才是平息战火的唯一方法。而这个术，将由我来完成。”
“斑！你明知道这可能是黑绝的阴谋，他还有别的目的，你也不愿意停手吗？”千手柱间看着秽土斑，紧紧皱着眉头。
“这是我自己选定要走的路。”依旧是宇智波招牌一样的偏执。
“所以……你是在逃避还是在拒绝？”斑哥忽然开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互相盯视着，一个是年轻充满生气活力和未来的生者，一个是垂垂老矣又从死界尽头归来的亡者，却是同样的傲慢肆意，又仿佛隔着生和死的界限，一时间我似乎看到了空气中电闪雷鸣。
秽土斑嗤笑，看着斑哥的双眼缓缓又转换成轮回眼：“反正不管是哪个，我的泉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另一个我啊，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你的泉奈还活着，你的好友没有反目，你们的村子走上了和这里完全不同的道路……就像是我的无限月读变成了现实，那个宇智波斑却不是我。”
“我胜过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把大陆各国玩弄在手心，甚至可以颠覆生死，却输给了另一个自己。真可笑啊，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否决我？”
大地忽然开始震动，远处十尾再次出现，并变化成奇特的模样，最顶上似乎又出现了一朵黏糊糊的花苞，却跟之前的霸王花形态不一样。眨眨眼，我觉得这半天是我看过最多奇葩的时间。
真·奇葩。
“那是真正的神树，只要顶上的花蕾完全绽放，花中的眼睛眼睛映射到月亮上，无限月读的术就完成了。”秽土斑抬起团扇指着我们，“不想在这个世界永远停留在无限月读中的话，就趁现在回去自己的时空。八尾和九尾还活着，完全开花还要十五分钟。”
“还有，宇智波……梅见，吗。”秽土斑的视线转向被千手扉间扶着的我，淡紫色双眼无法分辨到底包含着什么情绪，“我记住你了。”
赤红色的结界消散开来，然后十尾变化成了一株足以擎天立地的无叶花株，花苞正对着即将升到最高处的巨大满月。迅速蔓延过来的神树树根席卷过来，无数根须想要抓住我们几个，直觉不能被碰上，我们跳跃着离开原地，却发现大部分伸过来的根须被秽土斑手持团扇斩断。
在最后被千手扉间的飞雷神之术带走的时候，我看到秽土斑微微偏过来的视线，轮回眼中倒映着我们的身影。
再次踩到实地上，我再也忍不住咳出声，颈部一圈火辣辣的疼痛感，可能被秽土斑掐伤了声带，我咳嗽的声音都是带着嘶哑的破音。手上正准备凝聚医疗查克拉，一股生机勃勃的暖流先一步驱散了喉咙里的不适感，我靠在千手扉间身上，千手柱间帮我治疗，斑哥和泉奈哥却背对着我们看向逐渐平静下来的神树。周围的气氛格外凝重，我有些不安，等感觉好一些马上推开千手柱间，然后看到了……
炼狱。
蔓延了不知道多少面积的神树树根卷入了无数逃跑不及的忍者，每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尸身像是被风干了一样变得干瘪瘦削，那是因为在瞬间被吸收了所有查克拉和……生命力。
如果有一个人是因为这样死去，只是让人恐惧，但在面前有至少上百人这样失去了生命，而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人数只会更多。作为一个有过临床实习经验的医科生，我一直都知道人的生命到底有多脆弱，却也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命如草芥的场面，和可以与敌人拼杀的战场不同，这是一种完全不在同一层次的力量碾压，只会让人心生绝望。
盯着神树前那个拿着黑色锡杖漂浮着的青色身影，我狠狠咬牙：那就是所谓“神”的力量？只因为是“神”，就能肆意剥夺别人的生命吗？！
他到底把生命，把他人的命运当做什么啊？！
我听到斑哥和秽土柱间交换关于神树和开花时间的情报，感知到山中家的小姑娘试图用精神力链接我的思维，看到佐助和一个金发的少年并肩，年轻的充满冲劲和自信的孩子们一起和十尾人柱力战斗，忍者联军一扫颓废的模样重新振作起斗志，和十尾人柱力开始就尾兽的查克拉拔河。
紧紧攥成拳头的双手被人强硬地掰开，我才回过神，发现手心已经被我自己掐出血痕。耳边传来千手扉间的叹息，他轻声说：“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对于这个时空我们最好不要干涉太深。”
我没有转开视线，依旧盯着那个略显狼狈的青色人影。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尾兽们从人柱力体内拽了出来，神树的花蕾停止了绽放，宇智波带土退出了六道模式，从半空中掉落到地上，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我在想，”精神力感知调到最隐蔽最大范围，我抬头看了一眼巨大的满月和高耸的神树，复又看着躺在地上结出巳印的男人，眼中的三勾玉悄然转换成万花筒的纹路，“忍校教材需要增加思想品德教育的内容，战斗力什么的可以随着时间经验慢慢增长，但脑子如果一开始没有掰过来，还不如去重新回炉重造免得祸害同伴。”
“来了！”
就在宇智波带土准备施展外道·轮回天生之术的时候，千手柱间抢先一步瞬身到他身边，顺手把宇智波带土扔给身后的卡卡西，这时候原本宇智波带土躺着的位置，一个黑糊糊的人形东西刚刚冒出来。不等黑绝发现不对缩回去，千手柱间一掌拍到地面上：土遁·裂土转掌、土遁·土流割、土遁·轻重岩之术。
黑绝所在的那块土地被切割悬浮起来，斑哥紧跟在后深吸一口气：火遁·豪火灭失。
泥土被高温火焰烧到融化凝固，却没有什么动静。我的精神力分布在四周，能感知到里面紧紧蜷缩起来的熟悉的精神波动，看他死活不出来，我皱眉，眼角忽然瞄到熟悉的身影从神树上跳下来。
巨大的铁扇自上而下敲碎了禁锢着黑绝的岩块，去势不减砸到地面，瞬间的冲击力逼得我们往后退了近十米。扬起的烟尘遮挡住了我们的视线，只听到耳边卡卡西一声惊呼：“带土！”
视野渐渐清晰，只见原本被千手柱间扔给了卡卡西的宇智波带土又被秽土斑抓过去，从失神的双眼看已经神志不清，而黑绝完全附身在他身上，宇智波带土手上结着的……
是巳印。
秽土斑身上燃烧着白色的光焰，代表亡者的秽土裂痕正在消失，他合上空洞的双眼，抬起左手慢慢握拳，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果然只有活着的身体，才能感受到最热血沸腾的战斗快感。”
“柱间，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