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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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盟仪式当天，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湛蓝的天空中一丝云都没有，有风从远处而来，卷起片片落叶又呼啸着向远方离去。
原本忍族之间的结盟只用族中青年战斗力出席仪式，由两族族长在族徽下结成和之印，握手以示友好便算仪式结束，但今天宇智波和千手两族不管是否战斗力，老弱妇孺全都出席了仪式，所有人胸前都别着一朵白色小花，仿佛要去参加一个盛大哀默的葬礼。
想起前两天才抽时间仔细看过的结盟仪式程序，我有些猜不透千手扉间增加一个环节的真正用意。他提出在两族正式结盟前，整理出一份亲人战死在两族战场上的族人名单，让还活着的人正式对死者的亲属道歉。
不可否认，在两族正式结成和之印之前，将之前的仇怨全部清算了结，确实是减轻消除部分顽固族人反对意见的好办法。但这不像千手扉间的想法，更像是千手柱间那个本性温厚深谋远虑的人应该提出来的。但不管是他们兄弟谁提出的，能感觉到他们对宇智波越来越了解和包容，我的心也越来越安定，未来的木叶，将会是两族融洽共处平等伫立的地方，木叶的火之意志，不会再有残缺。
在平日封闭着的南贺川神社前空地最中间，此时悬挂着宇智波千手的族徽旗帜，利胜大长老和千手家的大长老各拿着一份卷轴站在旗帜两侧，宇智波和千手两族族人泾渭分明，遥遥相对，中间空出一大片区域。
我站在斑哥身后，看着利胜长老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打开手中的卷轴，肃然高声开始宣读：“千手志良，火之历264年，父亲千手宗和对战宇智波斑，宇智波次野，战死。火之历266年，母亲千手纯，对战宇智波和也，战死。”
随着利胜长老的话语，对面千手族人中走出两个人，不过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是千手志良，另一个年老的妇人应该是他的奶奶，也就是说他们一家除了和宇智波战死的父母，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斑哥动了动，和我们这边另两个族人一起走到空地中间面对着千手志良，他们就是宇智波次野和宇智波和也。
千手志良紧紧牵着奶奶的手，盯着对面三人的目光满是恨意。斑哥他们的神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在在场近千人的安静注视下，斑哥带着宇智波次野和宇智波和也，慢慢弯下了挺直的脊背，给千手志良两人九十度度鞠躬。
这是杀害了对方至亲之人的凶手给受害者的道歉，也是宇智波对此次结盟的重视和诚意。
千手志良的奶奶发出一声啜泣，她拉着孙子的手，颤抖着也想鞠躬的时候，小男孩突然松开手冲向斑哥三人，她只来得发出一声惊叫：“志良！”
下一个瞬间，我出现在男孩身前，让他冲到我怀里，万花筒写轮眼的花纹从我眼瞳上消退。千手志良越过我的肩膀死死盯着斑哥三人，双手用力推搡着想把我推开，半大孩子的力气并不小，却始终挣不开我的双臂，他只能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道歉有什么用啊？！把我的爸爸妈妈还给我啊！我要杀了你们！把爸爸妈妈还回来啊……”
微微骚动的两族族人们安静下来，只听到孩子悲切的哭声回荡在神社上空。千手志良在我怀里不断挣扎，慢慢地放轻了动作，最后拽着我的衣角紧紧反抱住，哭得更加放肆像是在发泄出所有的痛苦和不满。能感觉到肩膀处的衣料渐渐被泪水浸湿，我轻拍孩子的后背，在他哭声渐小后拿出手帕帮他擦拭脸上的泪痕。
“你可以选择不原谅他们。”面前的孩子哭得眼睛鼻子红红的，我安抚地微笑，却无法维持，只能帮他把乱掉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尽量平淡地说道，“但是不要忘记了，你还有奶奶在，她已经失去了你的爸爸妈妈，不能再承受会失去你的后果。我们两族结盟，正是因为不能再继续战斗下去，不能再出现需要你去拼命的战场，只有你能平安长大，才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示意千手志良回头看看满是担忧的奶奶，我起身轻推着他往回走，看着千手奶奶含着泪水把唯一的孙子抱在怀中，看着她向一直不曾站起身的斑哥三人鞠躬表示原谅，千手志良倔强地转头不看，却也再没有别的动作。
等在我们回去各自队伍后，千手大长老轻咳一声，开始宣读他手上的卷轴：“宇智波明，宇智波镜，火之历267年，母亲宇智波里奈，对战千手柱间，战死。”
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牵着只有四岁左右的弟弟走出来，千手柱间早早就站到中央，对着两个孩子鞠躬道歉。宇智波明看着杀母仇人的眼神并没有多少负面情绪，尚且年幼的宇智波镜还没办法理解现在的场面代表了什么，只是懵懂地拽着哥哥的手。
宇智波明走近千手柱间，带着不符合他那个年纪的沉稳开口问道：“千手族长，两族结盟后，战争会结束的，对吗？”
千手柱间动作顿了顿，起身看着还不到他大腿高的宇智波男孩，放柔了神情回答：“是的。”
“小镜也不会早早就上战场，对吗？”
“是的，我会保护你们，等待你们成长，等待你们学会保护自己，等待你们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仔细审视了一遍对方，宇智波明像是确信了什么，他摸了摸弟弟那一头乱翘的卷发，宇智波镜抬头给哥哥一个灿烂的笑容，两兄弟一起弯腰回礼：“谢谢您。”
孩子讲话的声音并不响亮，但语气格外郑重真挚，在场靠前位置多是五感敏锐的忍者，哪怕隔了一段距离对话的内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在听到那声出乎意料的道谢后，两边都是一阵哗然。
我能看到对面千手族人的不敢置信和窃窃私语，看到千手志良的沉默，看到千手柱间的惊讶和千手扉间的考量，能听到斑哥略带满意的哼笑，听到小杏怀里未来呀呀的稚嫩童语，听到身后不知道哪位族人发出细微的轻泣声。
我知道，我在结盟前所说的那句话，正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渐渐实现。
仇恨该彻底终结在我们这一代，而我们两族的孩子们将在一块干干净净的土地上描绘出全新的未来。
后面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插曲，两族族人在大长老的宣读声中按顺序上前，向被自己夺走了亲人性命的人道歉，也向杀害自己亲人的人示以原谅。也有部分人不愿原谅，但在看到对方再次站出来原谅自己的族人时候忍不住转头红了眼眶。但是更多的，在自己站出来之后，却发现杀害自己亲人的人早已经战死，最后沉默着对面前的空地鞠躬……
火核上去了，他的叔叔一家和最小的弟弟七年前战死在和千手的战场上，他面对杀害弟弟的千手族人选择原谅。
藤依也上去了，她的父亲在她刚成年那年的女儿节前夕传来出任务遇到敌对千手后战死的噩耗，对着仅剩下一人的曾经的敌人，她选择原谅。
美作师傅上去了，她本是没落贵族的后代，从族外嫁进来，丈夫和一子一女加上唯一的外孙全是在对阵千手的战场上阵亡，她面对眼前空无一人的位置，身影萧瑟尤带风骨，最终选择原谅。
……
太阳慢慢升到中天，神社前的气氛格外肃穆，仿佛连风都停下悼念那些逝去的生命。两位长老手中的卷轴渐渐到了末尾，我听到千手大长老的下一个宣读：“宇智波梅见，宇智波建卯，火之历254年，父亲宇智波晓，母亲宇智波香里，对战千手扉间，千手元太，千手松，千手北川，战死。”
千手扉间一个人站在族徽旗帜前，当年围杀父母亲的人只有他还活着了。我一瞬间有些怔忪，直到一双宽厚的手掌按在我肩上，温暖的体温让我回过神。建卯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关切，脸上没有了曾经的青涩和稚嫩，不知不觉他早已经成长到我应该放手的时候了。我微笑着摇头，和他携手一起走上前。
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深蓝色色无地和米白色纹付羽织袴遥相对峙，千手扉间深深看了我们一眼，郑重地弯腰鞠躬。看着他殷红色的双眼，我好像抓住了什么想法，却本能克制着不去深究，扶着建卯的手，我们也弯身回礼表示原谅。
十五年的恩怨，自此揭过。
这个特殊的仪式终于结束，两族之间的氛围仿佛也轻松了许多。斑哥和千手柱间再次单独上前，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两人站在族徽旗帜前，仿佛两尊永远屹立不倒的石像，守候着身后的族人们。我不知道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什么，但回想起他们小时候相识相知相约的过程，他们现在所注视的，应该是小时候那个天真热血却渴望和平的好友，以及用刻有警示语句的石头打出完美水漂，提醒好友有危险的小时候的自己。
他们郑重伸手结成了和之印，然后双手紧紧相握。
战国时代的帷幕将由这双手落下，新的时代将由这双手展开。宇智波和千手，正式结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