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结盟仪式还有不到一周时间，但忍村的基础设施建设在商定结盟的那天就陆陆续续开始了。
南贺川支流穿过的一个训练场，我穿着深蓝色的宇智波女忍服，在鞋底附着查克拉让自己站立在不断流动的水面上，右手拿着一把苦无，双眼紧闭用精神力感知查探着周围。我可以听到脚下潺潺流水声，微风拂过衣领的簌簌声，草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远处房屋建造的喧闹声，而感知中的世界更加鲜活形象，我甚至可以“看”到不远处树洞里，一只昏睡中的夜枭轻轻拍了拍翅膀，水面下一条游鱼吐出一个水泡……
右后侧！
我握着苦无的右手倏然向后扬起，整个人半蹲下来，左手按住水面。同时千手扉间瞬身过来，手中的短刀正碰撞在我苦无刃上，一股巨力压了下来，我稍稍放松手腕调整苦无的角度抵住刀刃，脚下一个用力左手指间凝聚起一把查克拉手术刀便刺向他胸腹间。
千手扉间另一只手从侧下方伸出握住我左手手腕，不知道他怎么施力，我已经被他甩手扔向岸上。从忍具包里摸出三支手里剑扔向侧对着我的男人，我平衡好身体半跪着在地面上滑行抵消冲力，在停下的一瞬间往左边跳开，果然三支手里剑被投回来颤颤地插在我刚刚的位置，千手扉间也继续冲过来和我近身以单纯体术战斗。
三分钟后，我被反手压制住，两手手腕背在身后被千手扉间一只手掌锁住，手里的苦无也脱手被他夺走。气喘吁吁地转转手腕，我不自然地抬头看向白发男人的下巴，这个距离太近了，几乎可以感觉到身后属于男性的高大身躯散发出的温度。
这半个多月我差不多每天都要被千手扉间提来做训练，按照他的说法，体术对战经验接近于零的我至少要在他手下坚持五分钟，才能保证在被敌人袭击的时候有足够的反应能力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用来逃命。
这段时间泉奈哥留在族地照看坐月子的小杏以及指挥族人们做搬迁到忍村的准备，建卯藤依也和水户小姐姐带人去火之国国都与大名洽谈土地购买和联手合作的协约，火核君和千手家的桃华桑在忍村监督公共设施建设进度，族内比较擅长咒术符文的几个族人也在和千手派出的族人一起制作能笼罩整个忍村包括外围部分的超大警备结界，就连几位长老都被请去联系大陆上比较有名的几个商会希望各类商家能进驻这个新建的忍村，每个人都忙得恨不得分出好几个分.身，而本应该和斑哥千手柱间一起在最早建筑完毕的忍村行政楼会议室里规划村子体系建设的我，却每每在下午紧急工作告一段落后，被千手扉间一个飞雷神带到奇奇怪怪的地方进行特训。
六次在岩壁上，四次在河流边，有两次直接从半空中掉下来，其他莫名其妙的位置就不多说了，次次充满“惊喜”，不过成效也是明显的，从第一次的一脸懵逼到现在我居然能抽冷子划破千手扉间的衣袖，体术对战的时候也从最开始不到十秒的被碾压到刚刚能坚持差不多四分钟左右。
虽然知道千手扉间肯定有放水，但也不能抹杀我的进步！
深秋的晚霞红的格外绮丽，天地间的一切都被涂抹上一层金红色调，夕阳倒映在河面，破碎成一簇簇碎金般的流光，有归巢的雀鸟飞过淡紫色的天空，一道黑影略过，投入远处的密林就再无痕迹。千手扉间殷红色的双眼在夕晖下仿佛凝聚了最初出现的一抹夜色，变得沉黯深邃。
他松开对我的桎梏，移开视线回身去收回对战时候投掷出的暗器，我揉揉被捏得酸疼的手腕，感觉愈发搞不懂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这段时间以来，他除了公事和训练的时候和我讲几句话，其他时候都是沉默着跟在我身侧，说是没有多少存在感吧，那么大一个块头根本让人忽略不了，说他碍事，却总是保持着不妨碍到人的距离。我心惊胆战地纠结好几天，生怕他暗搓搓地给我下绊子，可这段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连处理文件听取报告的效率都快了许多，我也渐渐放下心，最后居然都有些习惯了。
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我和千手扉间两人整理好东西向村中心走去。
原本茂密的森林里开辟出来一片空地，南贺川围绕着静静流淌而过，外围沿着地形起伏分割成一块块预留为训练场或者哨所，最中心是一个巨大的中央广场，北侧是忍村以后主要行政办公楼，南侧是包括综合图书馆在内的忍者学校，周边设立医院、任务分发处、商场等公共设施，以中央广场为中心辐射三条商业大道直通村外大门，每条大道中间段设有一个小型广场，小广场两侧则是在编忍者的宿舍楼以及村内孤儿的福利宿舍楼，民居就分散在各个街区之间，而宇智波和千手两族族长的宅邸就在行政办公楼后面的街区比邻而座，地段最好环境也清净。
一路上看到来去匆匆的忍者和平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乱世中难得看到的对以后生活的期盼，大家都因为来到了这一个和平强大的庇护地而高兴，也愿意为了将它建设得更好而献出自己的力量。不时有人对着我和千手扉间行礼，我一一微笑回礼。不远处冲过来一群最大不过八.九岁的孩子，那些都是在战乱中失父母亲人的孤儿，在听说新建的忍村愿意接收流民定居的消息后，陆陆续续过来的，十岁以下的孩子每天只要付出定量的劳动，就能得到两顿饱饭和一个不会漏风的被褥床位，在建中的工地上总是能看到他们上蹿下跳帮忙的身影。
小萝卜头们冲到离我三四步的距离便齐刷刷停下来，一双双水汪汪渴望的眼睛巴巴地盯着我。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捆用油纸包着的茅草根，我给乖乖排队的孩子们一人一根，附送一记摸头杀，然后看他们齐声道谢后继续撒欢地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傍晚时候是他们一天中仅有的玩耍时间，一根带着甜味的草梗就可以让他们开心上一整天，乱世中存活下来的孩子，看过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只要一点点善意就能感觉到满足。
斑哥和千手柱间还在办公楼被各类文件埋没，慎重考虑后我决定不去做第三个被埋的可怜人。做了比较能保温的鸡蛋面叫家忍小哥送去给他们当晚饭，我去浴室洗去一天的疲惫，穿着舒适的居家浴衣用干毛巾擦头发，一拉开对着庭院的纸门就看到走廊边沿坐着一个阴魂不散的白头发忍者。
几乎每天直到睡觉前，千手扉间都不会离我太远，我·真·的·习·惯·了。
千手扉间也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他回头瞥了一眼我，把左手边一碟精致的糕点往外推了推。闻到熟悉的黄豆粉香，我快快的过去坐下：“是永城福田坊的水信玄饼？”这是我最爱的甜品，只是因为价格昂贵，外加路途较远，一年最多只能吃上两三次。
“啊，多江出任务顺路带回来的。我们家里并不喜欢吃甜点，所以带过来给你。”
没想到千手多江还挺有钱的，出门的手信居然舍得买福田坊的招牌甜品。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美味在前，我看着那玲珑剔透露珠一样圆滚滚的水信玄饼盛在两片绿叶上，金黄甜香的黄豆粉堆在碟子一角，让人一看就食欲大振。
“那……多谢了。”托起碟子，用小巧的勺子小心挖下来一勺沾上黄豆粉，我嗷呜一下含在嘴里细细品味，感觉整个人都冒出了粉红泡泡。
绝顶美味！
夜空中可以看到几颗星星闪烁，庭院里桂树正当花季，秋风带来幽馥雅致的桂香，池塘上也浮动着朵朵淡黄色被吹落的桂花，随着水面涟漪轻晃。
村子在开始建设的时候就引进了电力，为此还在南贺川上游建立了一个发电站。现在就算入夜，依旧能看到点点灯火，让这个新建不久的忍村带上温馨的家的感觉。
“村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美食、美景、美色当前，我长叹一口气，整个人无比放松。
千手扉间身上的气息也难得平和，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不怎么好听：“每天都有太多流民进入村子，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别族的探子。”
“扉间大人！”我无力地拖长语调，“能不能不要总是绷着根弦？偶尔也要放松下啊。再说就算是别族的探子，也不一定带着恶意，说不定看村子发展那么好，还想加入进来呢？如果真的不怀好意，他们出招，我们接着，难得我们还会怕吗？”
“明知道会有危险还放任不作防范？”千手扉间微微皱眉，但好像不愿和我争执这些，他转过头示意话题结束。
可我却不依不饶，举起右手拿着的小勺子正色道：“扉间大人你这是因噎废食。难道就因为那些不明来意的暗探，就要拒绝战乱中流离失所寻求庇护的平民吗？只看到了一处缺陷，就否决了另外九处优点，因为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就要让真心感激拥护这处和平之地的人失望？”
“对待他人要多一点点信任和包容啊，扉间大人。”收回勺子挖了一勺甜点含在嘴里，我含糊不清地继续说教，“只有愿意付出真诚，才能让人以真诚回馈。我相信那些背井离乡流离战乱的人也愿意和我们一同守护这个和平的新家园，如果真的有人想破坏这里，只要被村民们发现一点端倪，他们肯定会过来提醒我们，而我们也会保护他们。我也相信，不管会有多少危险和阴谋，都无法动摇这个村子，因为我们足够强，也因为我和斑哥泉奈哥都相信柱间族长和扉间大人能尽全力保护村子里的每一个人，柱间族长也同样相信我们能。那扉间大人，你愿意相信吗？”
相信每一个村民，相信曾经敌对的宇智波，相信拥有危险万花筒写轮眼的……我？
“现在才问，不觉得有点晚吗？”千手扉间斜睨我一眼，嗤笑，“正是为了改变这个世道，让忍者和平民都能看到和平和未来，我们两族才休战联盟，建立这个村子。但累世的仇恨，让我们两族之间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建立起完全的信任，在此之前，我不会相信任何不熟悉的人，对村民包括宇智波一族在内都会抱有防备。不过，”
我含着勺子，看千手扉间转过头和我对视，慎重而认真：“我愿意相信你。”
所以，也愿意相信一点我所相信的人……吗？慢吞吞地把最后一口水信玄饼咽下，我狡黠微笑：“真是沉甸甸的信任啊。那么，村子的守备也就拜托你了，扉间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