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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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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如约休假去英国探望我的同*志*爱人,我的异姓兄长。
希思罗机场,全球最繁忙的机场之一,机场设置有些老旧,管理却很规范,似英伦彬彬有礼的老绅士,见惯了南去北来的人们,也见惯了这里的悲欢离合。
我下飞机后,这里全是人;摩肩接踵,一点儿都不为过,等了1个多小时,我才出了海关,在机场出口展望着他。
人群中,他高举双手向我招手“小祎,这里呢,这里呢。”他身着一件浅灰色短风衣,依旧文质彬彬彬,儒雅学者气质,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下,但遮盖不住那一双深邃智慧的眼眸。我走到他的面前,他一把把我揽入怀着,我比已经他还高两公分,他不能像儿时那样将我的头贴在他胸口了。但他依旧丝毫不考虑这是公众场合,先是像小时候那样用手拧拧我的脸,然后摸摸我的头说“好想你啊,终于见到你了。小祎怎么还在长啊,我就一年没见你,又长高了些。”
“哪有长?只是这靴子的原因,让我看起来更高了。”
“还是那么瘦了,就是为了出镜,也不要瘦成这样啊。1米78的身高,才64公斤,太瘦了。”
然后捧着我的脸,忘情的亲吻起我来……
“权哥,那么多人呢。”我处于本能的羞涩,试图想将他推开,他完全不理会,还是不由分说的用嘴在我脸上胡乱亲吻着,我熟悉他的身体,我熟悉他身上每一个部分。
好熟悉的气味,他身上总是带着那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并不浓烈,和他自己体味混合在一起,还有些神奇的化学反应,很好闻,比很多昂贵的香水还好闻,我自己也记不起,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这种味道,这气味对于我来说是一剂不可救药的迷惑,也是终身的难忘。时至今日我还能回忆起那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和他淡淡体香的混合气味。
不由的,我在他身上深深的吸了两口我迷恋的味道,我生怕这气味被世俗的嘈杂给毁掉,因为这味道是属于我的。
“怕啥,这是腐国。你也不再是那么多人关注的主持人,没人认识我们,腐国人民还是很开放的,这里的人民都见怪不怪了。”说着,又抱着我的头,深深的在我的额头上亲吻下去。
大庭广众下,对于这样亲昵的举动,我还是有些不适应,连耳根都红了。
“哈哈,我家小祎害羞了,没事,没事。”他又将我的嘴用他的嘴给堵上,让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任他的舌头在我*口*腔*里游弋。
他接过我的行李箱,我们往外走去。他对我耳语,说“看你做前方。”
果然,不远处,还有一个对西方面孔的女孩儿,忘我的舌吻,那么的投入那么的真诚。离我不到10米的另一对男子,也心无旁骛的忘情地热吻着,他们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更准确的说周围的人们,其实也并不在意他们的存在,都行色匆匆的,赶着自己的路。
面对着如此情景,我也放松很多,主动和他十指相扣,往停车场走去,那一刻我感觉到呼吸是欢畅的,空气是甜的,就连平时最讨厌的嘈杂的鼎沸人声,在那一刻都变成悦耳的交响合唱。
他开着他的买的二手红色VAUXHALL,往住地开去;他用左手握着我的右手,我很不习惯,英国的右驾位,总觉得对面的车马上就要撞向我了。
我将手从他手里抽出,紧紧的抓着车门扶手。
“没事,习惯就好了,我刚来英国时,也不习惯,总觉得对方要撞向我。”他宽慰到。
真是心有灵犀,“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这个呢?”
“你满手心都是汗,表情凝重。我估计你的心跳,现在有110上下。”
“这个你都能算出?”
“就一年没见你权哥,你就忘记你权哥是外科医生了吗?你真是典型的因外部环境变化而造成的心理紧张。别怕啊,有权哥在呢。”说完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能顺利按时完成这边的课题研究吗?”
“基本上OK,但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英国或者去美国。小祎你也在这里申请个学位吧,或者我们一起去美国?” 左驎权很认真的给我说。
“可我从没想过出国啊?”
“小祎,你该知道,我如果回到国内,就会被家里逼婚,我答应来这里的博士后工作站,也是缓兵啊。我们要在一起,国内环境太多的制约了,我都想好了,你去申请一个学位,我相信你能很快的融入当地生活的。”
“那我们告诉爸妈啊。我觉得他们能理解。”
“小祎,你看得太简单了。干爹干妈或许能容下我们。但是你们那个庞大的家族,也会给你爸妈无限压力啊。”
“我不这样认为啊。爸妈当年结婚,妈妈是回族,爸爸是汉族,家族里的人那么大的阻力,还是走到了一起。”
“那是有特殊的历史环境。而且不仅仅他们;还有我父母。你知道,我爸妈更希望我早日结婚,不是这些年因为我不停的念书,躲避着,我都不知道怎么来面对他们。”
“我去给左叔叔,谢阿姨说。他们从小都最爱我啦。”
“小祎,你真的还是太天真了。当我们是兄弟时,他们能接受,他们能把你当自己的最钟爱的孩子,甚至视如己出。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接受一对同性Couple。”
““我们两个从来没有向家里提过,怎么就得出这样的结论。”
“人是社会的动物,你要知道我们两边,干爹干妈,我父母,都是在自己领域有建树的学者,而且爸爸现在又走上了仕途,做了学术官吏,他们需要自己的孩子有被社会认可的方式。”
“我觉得我们该试试。”
“还有,你大舅舅,是部*级*领导,他怎么能容忍,你们整个家族怎样能容忍一个公开自己性*取向是同*性的亲外甥?”
“我觉得你想多了。”
“不是我想多了,只是你现在还小,家里让你疯两年,你该知道当时你选择做媒体,家里的反应,他们要的是体面,是阶层。”
“你爱我,我爱你,这没有错啊。”
“错的不是我们,只是社会。而且小祎,你在国内又是公众人物,这也是我一直不同意你去卫星频道的原因。现在只是区域公众人物还好,如果是全国性的,那你的压力会更大。未来,你选择一个女孩子结婚?”
“绝不会,你知道我。我不会找一个异性恋女孩子结婚,这样会害了别人。当然我也不会找个女*同,来搞个啥奇奇怪怪的形式婚姻。”
“对啊,所以,你更该为我们的将来做一些打算。这次来了英国,你好好想想,我陪你去几所大学逛逛,我还是希望你去牛津修完master。”一路上,我们的话题有些沉重。
车行道南肯辛顿,左驎权说“看看,这里就是我做研究的地方了。”
“帝国理工?”
“是啊,这些老式建筑都是有几百年历史。前面转弯就到家了。”到了他租住的一个小公寓,房间很小,但五脏俱全,房间里整洁且温馨,没有过多的装饰,所有的装饰都是书。
一张大床就占去了房间的1/5的面积,没有沙发,只有地毯和几个坐垫;床脚对着两道门,一边是卫生间,一边是厨房。
“这里有些小,不过平时我一个人够了,你来也够。冰箱在厨房里,这里没有天然气,只有电磁炉,你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一会儿吧。我下午去实验室一趟,晚上回来我们去吃饭。”
“好。那你先去实验室。”
我进卫生间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后;他已经将居家服放在床上“快换上,这天气已经10月了,但是还没暖气,别冻着”。说着又进厨房端着一碗粥和一碗小菜出来。你先吃点儿;飞了那么久,喝点清粥最好。我时间来不及了,我先去实验室,记得睡觉,倒倒时差。”边说边在在我左耳垂上轻咬一下,然后关门离开了。
吃饭东西后,我也实在累了,为了这次旅行,我已经两个月没休息,我倒头就睡。
睡梦中,隐约听到有声响,迷迷糊糊说了一句“权哥你回来了啊。”
开门进来的,却是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
“who are you”我惊恐的问到。
“你是韦灏祎吧,小祎。我是Lean,左驎权同一个实验室的。”
我戴上眼镜才看清,她是有华人血统模样的女子,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却很有气质,普通话虽然不错,但是听他说话就知道一定不是大陆人。
“你?”我尴尬的坐在床上裹了裹被子。
“不好意思,我有这里的钥匙,当时左驎权怕忘记钥匙,在我这里放了一把,我今天想着他没来实验室,我给他拿资料过来。敲门,没人看,我就直接进来了,抱歉。”她说。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常听驎权说起你,我也见过你的相片,昨天他说,你今天会来的。”
“哦。抱歉,那我起来。”
“不用啦,我把东西放下我就走了。你接着睡吧;抱歉打扰你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bye。”她一气呵成,关门走了。
被这样闹了一下,哪里还有睡意。起床,翻看家里的书,打发时间,家里大除了英文版本医学专业书籍,就是传统中国文化著作,我拿起一本繁体字的《万古长河》翻起来,1个小时过去了,他回来了。
“权哥,搞定了?”
“啊。搞定了。我和实验室的导师和伙伴们交代一下,我抽出8天陪你。”
“对了,刚才有个女士开门进来了,我正在睡觉,尴尬死了……”
“Lean?”
“嗯,她说是的。”
“Shit。”
“权哥,怎么你开始说脏话了?”我特别诧异这样的话能从一个向来精英意识浓烈的学者的口中说出。
他尴尬的说“哦,她来干啥?”
“她说给你送资料了,在桌上。你放一把备用钥匙在她那里,是对的,你们关系应该不错的。”
他阴沉着脸,没有太多语言,只是淡淡的说“啊。你换衣服吧,我们准备出去。”
我换衣服,他转身去卫生间,我能隐约听到,他用英文在给人电话,貌似很激励。我想他应该觉得Lean今天的行为稍微有些过。我太了解他,他是一个除了我,绝不能容许他人进入他私人领地的人。
我起床换了衣服,晚上跟着他去体验英伦“美食”。大概两个街区,我们走进了一间看上去很陈旧且不大的餐厅,晚上7:30左右,座无虚席。一个白发老者走过来“What can I do for you?Sir”
“I have a reservation for two seats, my name is Linquan Zuo.”
“Let me see,this here, this way please.”老者很绅士的转身将我们引入座位。
道谢后左驎权问我“小祎,你有啥想吃的?”
“你点吧;英国不就是炸薯条,炸鱼吗?”我鬼笑到。
“其实也不全是,有些东西还是不错的,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嘛。既然来了英国总得要感受一下。干爹不是说过吗?要想真正的了解一个地方的文化,先从饮食开始。”
很快开始上餐了,“这是康沃尔馅饼,是用小块牛肉,土豆块,蕉青甘蓝,洋葱和一些清淡的调料做馅儿,然后包成字母D状烤制的。”
“嗯,有cheese吧,好浓郁的味道。”
“这个烤牛肉你也尝尝”。
看到一桌子菜我有些疑惑了“好高的热量,全是碳水化合物和肉类。”
“他们是这样的。吃完饭后,我带你去周边的酒吧逛逛吧。”
“好;爸爸说他在英国做访问学者时,也常来酒吧小酌的。”
晚餐吃罢,我们起身转向一家酒吧,人们笑着,喝着,吧台的左边是一个舞台,有现场小乐队。人们听着音乐在座椅上都开始扭动着身躯。品着啤酒,台上一个女孩子,吟唱着苏格兰的那首名为:Auld Lang Syne的民谣。
嘈杂的酒吧里突然安静下来,人们都静静的听着女子的吟唱。
左驎权突然双眼直视我,握着我的双手,对我说“I love you very much,you‘re my angel.”
我没躲,直视着他,淡淡的笑笑。
女子唱吧,掌声响起。
左驎权突兀的起身,走到小舞台上和乐队交流了一下,拿着话筒对着全场说“I am particularly happy,tonight; My love from far away my hometown came here. I dedicate this song to him. I wish my angel of Shalom and happiness, and please bless our happiness.”
说罢,他示意了一下乐队,他深情款款的唱起了The beatles那首经典的《Yesterday》。
他唱的真好。唱完后,一群人起哄,意思让我上台;我很尴尬,环顾四周,犹豫不决。边上一位帅哥,拍拍我的肩膀说“Faster, your lover is waiting for you.” 左驎权含情脉脉示意我上台,我鼓起勇气上台后,酒吧里一片欢呼“kiss,kiss,kiss him.” 左驎权一把搂住我腰,开始热吻。
“Chinese handsome boys……”我们在一片欢呼中道谢离开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