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已乘鲤鱼去（杀破狼 阿乐同人）》斜阳树先生

6、番外 七夕特辑

　　【五】1994年春暮【七夕特辑】

　　一梦十年事。
　　晨光已显亮了，开一条的缝的窗里有清爽的风穿梭。早起拉开窗帘，屋子恍若蓦地换了淡淡的干净和明亮。
　　“小蓉，生日快乐。“慵赖而好听的声音响起，阿乐靠在床沿上，枕着手臂，笑着送出这声祝福，其实已经有许多年，因为16岁时黑暗疼痛的记忆而不敢说出这声祝福。
　　恍若一梦，虽然是很普通的说法，但真的，就像是一场梦，倏然之间，那时倍觉真切的感受已成了遥远的不可触碰。也因为这遥远的不可触碰而让人远离了回忆里的一切悲欢喜怒。
　　幸而时间冲淡一切，可悲哀的，也正在此。

　　阿乐在不久前之前就重新开始工作，看起来一如往常。
　　“今天下午会回来陪你看叔叔阿姨。”他走到窗前，伸手接过小蓉手中的花洒：“我们很久以来的案子大概快要结了，证人愿意出庭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虽然依旧不肯细说，但小蓉知道，那是他在保护自己，就像当初他把车子开上另一条路一样。
　　她微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你去吃早饭，我来浇浇花就好。”

　　早饭仍然是热热的粥，从早前的药粥，变成了清香的粥。或者，人世最幸福的不过就是这样的滋味罢了，平淡清暖便足够，只是，殊实难得。
　　心头浮上一丝忧虑，真的可以了结了吗？此事了结，更有别事，何有尽头？
　　苦笑着摇摇头，从自己的包里取出礼物盒，放在饭桌上，然后准备出门。“小蓉，我走了。”房间里传来小蓉的“路上小心”，他开了门，又回头看了看桌上静躺的礼物盒，竟还有点紧张。

　　木制的盒子雕着芙蓉花，花下是一条鲤鱼，是传统民间的工艺，但在香港并不好找呢。她托了盒子在手上，指腹轻轻摩挲过雕出的凹凸痕迹，打开那瞬，心间一动。
　　盒中贴着一张漂亮卡片，上面有很用力想要写好的字迹。
　　那是她梦想了很多年的问句：“小蓉，我们结婚好吗？”
　　他写道：“我想了很久，我会把当初的那个男孩子找回来的。你说得对，你在我身边，我在你身边，无可怀疑。所以，我想，我们结婚吧。”
　　一段红色流光溢出，是一只玛瑙手串，十六颗红珠子两两分开，中间隔了银色花瓣，名曰：“红泪”
　　水仙欲上鲤鱼去，一夜芙蓉红泪多。

　　像一个长久未及的梦想，一刻间在自己面前展现，她的泪光沾在修长的睫羽上，倒映这红泪的光泽。她说：“好。”
　　好，今后无论怎样的人生，都是我们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