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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八大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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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都清晰的记得那两天,充斥着恐怖和愤怒的两天。
第一天晚上,我到我们几个同学自己组建的编辑部去,就在我们交通大学不远处的一条小街上。
八点钟了,下着大雨。
听到的不是别的,而是杜肇渠和温越在复旦大学采访时被打了。过了一会儿,温越和杜肇渠验伤回来。肇渠的眼睛上蒙了一大块纱布,手握着的是碎掉的眼镜。温越的后脑有一小块突出的包,右手肘倒是伤的严重,缠了不少纱。
我们愤怒了,封门已经是指日可待了,还忍什么?
我们又想起了校场口、劝工大楼、下关……一连串的打……
即使招来更大的压迫,也要轰轰烈烈绝不可窝囊!
可这冲动却坏了事。
清源不听我的,硬是把《余渖》放在了编辑部的抽屉里,第二天下午,我冒雨来到编辑部,重门深锁,缇骑密布。大门上只一张查封的公文。
还好编辑部离学校不远,晚上,我和赵缙庵几个赶到学校,在校内的正义大同盟正在准备着起事,以便取得外援。
我们的同学在上海□□中起着领导作用。
认识清楚,有理性,组织严密,给意图的“英雄”们无可乘之机。
可忘了他们什么下流卑鄙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行到街上时他们来找同学们打,我们深知其意,避不与争。
他们似乎没有办法了,似乎是哪个头头下了令,竟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表演真切,如火如荼。几个同学上去劝解,被打的那个突然头一扭,将凳子一挥,打破了其中一个同学的头。
接着一声号炮,放起了一个双响的爆竹,不久,大批“英雄”,有的像小贩,有的像工人一拥而入,底下一场混战。
他们捉住了带头的同学想走掉,大家紧紧的追,他们就将马路封锁起来,阻断了后路,前面也堵住,中间大打。
男生根本挡不住那些流氓,逃到民居里的不少女同学都被捉了出来打,用了毛竹板和包了报纸的铁棍。
我和赵缙庵走的前路,只受了一点轻伤,走后路的孙博左手骨折。
可依然没有结束,温越在寓所被捕了,那些人把她从床上拖起来,要加一件旗袍还费了多少功夫,那些人甚至监视了她在地板上小便,而后她被关进上海一家私人医院里。
多么起劲的戏,今天的人怕是难以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