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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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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嫁给别人,等我好不好。”离辰烟上前抱住了她。
江离雨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仔细想来,内心涌上一层一层的甜蜜和欣喜。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嫁给他,可是听到他这样的话,还是很欢喜的。
“好。”对于江离雨说,这是个无需考虑的问题。
夜正浓,正好情也深,何不执手共长欢!
“臭丫头,虽不知是何时喜欢上你的,但是自在皇城见到你以后,片刻不见,便如蝼蚁蚀心般难忍。”
梅花在烛火中依然清香妩媚,惹得两心悸动。
江离雨也不知是何时,竟又亲吻上了那思之如狂的薄凉的唇。
他的唇是冰凉的,即使里面吐出的是温热的话语,可是就算是凉的,却也是让江离雨如鱼得水般舍不得分开。
离辰烟修长的双手在她腰间轻柔的游动着,几经周折,她的腰封有了松动的痕迹。
夜很冷,江离雨却全身发热,腰上的带子滑落了下去,胸口的衣服也渐渐展开了口子。
她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如痴如醉的回应着他热烈的吻。
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展开,滑落到肩头,然寒气袭来,江离雨轻轻打了个寒颤。
离辰烟睁开眼睛停了下来,抬手把她肩头的衣服拉了上来,双眸含笑。
江离雨红着脸抬头看他,整个人被包在了他怀中,靠在他强劲有力的胸膛上,一只手把玩着他腰间的腰带。
“臭丫头。”离辰烟轻笑了一声抱紧她。
江离雨一激动就扯下了他的腰带,自己玩起火来。
这丫头傻里傻气的,竟然还敢主动点火?
离辰烟宠溺的嗅了嗅她发间的芬芳,便一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也不管自己展开的衣服,往床边走去。
脚步沉稳有力,像是江都新嫁娘出嫁时,新郎官抱新嫁娘过火盆时的样子。
在江都时,凡有新人成礼,必然少不了江离雨的到场,每一次看着那些一对对幸福的新人,她心中总是会有万千感想,尤其是到大了以后,总会想会是谁这般抱她呢?
今夜算是找到了抱她的人。
没几步,便到了床边,离辰烟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拉起旁边的被子打算替她盖上。
江离雨看出了他的意图,于是连忙抓住他肩头的衣服,离辰烟重心不稳一下子跌了下去,压在了江离雨身上。
“我等着嫁给你。”
江离雨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身上的衣物已经退的差不多了,离辰烟挥下围幔,俯身覆了上去。
又是一个下雪天,空中飘着细小的雪粒,天地之间几近成了雪白一片。
离辰烟侧躺面对着眼前睡得正熟的蜷缩的人儿,浓厚的头发被她枕在身下,此刻有些凌乱。
被子之盖到了她的肩头,她侧身面对着离辰烟,睡得很熟。
长长的睫毛下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正在闭目养息中。
眉目间染上了一层风情。
洁白如玉的肩头和脖颈间像绽开了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一样。
离辰烟移了移自己的身体,靠得再近一些,拉住锦被盖上了她的肩头,看到她小巧玲珑的樱唇,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
放门外,一道紫影站着。
面容上带着风霜染上的哀伤,一双冷眸中透露着沧桑,她薄唇微抿,双手绞着自己的衣袖,努力忍着自己的哀痛等在门口。
昨夜她踏着风雪连夜归来,他却只字未说拥她人入榻。
何等的讽刺,就算身世比不上,可也算是等了他几近一辈子的人呐!
她孑然一身,唯有满心对他的爱恋牵挂,可是为什么,总有人要来生生剜出她的心,一点点撕碎!
门忽然被推开了。
离辰烟依依不舍的回望了一眼才将目光收回来,没想到就看见凝袂惊慌失措的站在门口。
脸色发白,似乎站了许久。
“有事?”他轻轻合上门问道。
凝袂低着头,再三犹豫之后才颤音发出一句“你同她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离辰烟忽的脸色一沉,声音中染上了严肃“凝袂,此等事不再你插手的范围。”说罢转身离去。
只剩下凝袂抬起头来,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泪眼模湖中看着他离去的决绝的背影。
天气阴冷。
九王府一处小房间内,一个身着黄色厚裳的明媚娇俏的女子在房间内支着下巴坐在桌旁看面前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熟练的穿针引线做针线活。
“椒姨啊,你每天绣啊绣的,不累吗?”黄莺好奇的问道。
“傻公主,椒姨若是不绣这些东西,那岂不是要无聊死了,椒姨年纪大了,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双鬓花白的椒姨眉目慈善,用手点了点面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
离辰烟踏着风雪进来,关上了门。
黄莺立即站起来迎了上去,挽着他的手撒娇“哥哥,有没有想我。”
“想。”离辰烟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随后正色道“椒姨,还住的惯吗?”
“哎呀,哥哥,我们这才回来住了多长时间,怎么会知道住的惯不惯呢?”黄莺抢话回答。
“椒姨都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说了?”离辰烟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黄莺撅着嘴抱着头走到椒姨旁边跺着脚“你看哥哥,只会欺负我。”
她这一说,引得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待二人嬉笑吵闹过了之后,才进入了正题。
离辰烟坐了下来,面色有些沉重“椒姨,过几天便是为我母妃陈冤的时候,当年多谢你告知了我真相。”
一听他说到这,椒姨便含着泪珠,想起当年宫中残酷的烽烟。
后妃手段残忍,堪比刽子手,手起刀落,刀刀夺命,多少妃子如花似玉年华殒命后宫。
当年离辰烟的生母长得明艳动人,姿色身段皆为朝云第一人。
原本她性格温婉文雅,但是帝王的恩宠让她有恃无恐,加之后妃妒忌,尽使些肮脏手段,让她养成了恃宠而骄又见不得旁人耍手段的性格。
占着自己的姿色与离辰烟的出生,她在帝王心中的地位又上了一层。
当时的皇后母家势力了得,但皇后天性懦弱,虽掌管后宫,却有名无实。
皇后虽然没有多大的能力去闹,可是附庸于她的嫔妃各个仗着皇后的桂冠欺压她人,由于手伸太长,惹了离辰烟母妃。
于是双方开始大闹起来,那时候行在后宫都提心吊胆,生怕惹了两边的人没个好下场。
双方闹得厉害,原先还没怎么波及皇后,但后来不知怎的,皇后也掺和进来。
整个后宫,闹得鸡犬不宁,后来,两人就找皇帝评理,未曾想到皇帝如此厌恶此等事情,根本不愿意插手,甚至再不宠幸二人。
这下双方闹得更凶了,后来传闻皇后娘娘低三下气的写信去请了远在皇观修身养性的太后娘娘。
太后的脾气与皇帝如出一辙,接到信后大发雷霆,在观中发了一通脾气。
指责皇后管理无能,后妃妖媚祸主!
信去了半月之久,太后才有启程回宫的意图,然而行至半路,却传来离辰烟生母突然发病去世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太后才舒展了原先紧绷的面容,一脸舒畅的回了皇宫。
而后,便是打发小小的离辰烟前往北暮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朝云。
若是没有遇到椒姨和莺儿,那么离辰烟这辈子至死都不会知道对自己宠溺入骨的母妃并非发病而死,而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借了皇后的手杀了她!
“九皇子,我一个奴婢,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也却知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还请您多考虑一下。”椒姨含着泪花说道。
她不是不想帮离辰烟,只是觉得他还有许多路要走,宫中势力纵横交错,纵然知晓当年的真相,可要是皇帝不信,那这一切都是一条不归路啊!
“椒姨,母妃枉死,做儿臣的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离辰烟目光坚定,似乎无人能说动他。
“哥哥,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莺儿都遵从你,永远跟随你。”黄莺轻轻的握住离辰烟的手臂,似乎在给他传递力量,也在坚定他的信念。
“哪怕那个人是你亲哥哥,亲母妃,也无所谓吗?”离辰烟神色有些郁结,本不应该让她知道这一切的,可是不让她知道又对她不公平。
“哥哥,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皇兄,才是我最亲密的人,至于他们,他们早就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他们了。”黄莺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放开了离辰烟的手,往前走去,只是为了不让二人看到她眼眶中即将掉落的泪珠。
究竟怎样的母亲,怎样的兄长会把一个小小的婴儿弃之不管呢?
三人在屋内说了好一会的话,离辰烟才起身离去。
推开房门走出来,走了几步,就看见江离雨出了后院,往前院走去,边走还边揉脸,低头傻笑什么的。
离辰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然后跟了上去。
“江姑娘,沈公子和柳公子一夜未归,您看怎么办?”一个平时打点沈浩和柳言的下人匆匆赶来问道。
“彻夜未归就彻夜未归了呗,难不成本小姐还要天天守在他们旁边,照顾他们吃喝拉撒?都多大的人了,不用管了。”江离雨扭了扭自己发酸的腰肢不在意的说道。
那下人仔细一想,觉得她说的也对,于是行了个礼就挠头离开了。
江离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抱怨一句“这俩小子肯定上青楼去了,怎地也不说一声,真是的。”
她话才说完,一支利箭夹着风速应声而来,江离雨连忙转了个圈,躲过了利箭。
而那支利箭被不知何时蹿到她身后的离辰烟稳稳的接在了手里。
“我,正打算去找你呢。”江离雨红着脸低声说道,目光躲闪,不敢直视他。
离辰烟握着手中的利箭,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意“大清早找我做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江离雨跟前。
面对他俊美的脸庞,加上他迷人的笑容,江离雨一下子就忘了找他做什么,一双眼睛东张西望。
离辰烟想伸手去碰碰她的脸颊,手还在半空,江离雨就伸手指着利箭大叫一声“有信。”
果然,利箭夹带着一张卷好的小纸条。
离辰烟假意咳嗽了一声,缩回自己的手将纸条扯了下来。
“剑谱换二人性命!”
小纸条上就这么一句话。
江离雨扯了扯嘴皮说道“难道那俩小子被绑架了?”说实话,她不太愿意相信,绑架那俩家伙的人也是忒相信他俩的价值了吧。
“你不信?”离辰烟收起纸条,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不在乎的江离雨。
“管它的,绑了就绑了,本小姐上哪找剑谱去,不是在韩光那老太监手里嘛。”
听见她这么说,离辰烟挑着眉问“当真不管他二人了?”
“先等等再说吧,本小姐没有剑谱,没法救人呀。”思来想去,又不能真不管他俩人,不过说来也奇怪,还会有谁要剑谱呢?
剑谱不是在韩光手上,除了太子那边,谁还会要剑谱?
江离雨低头沉思了一会,一双桃花眼被遮挡住了,离辰烟刚要伸手去碰她的脸,就听见她惊呼了一声“糟糕,混蛋说过,剑谱似乎不在太子手中,那么这样一来,极有可能是太子的人认为剑谱还在本小姐手中,所以威胁他二人来要剑谱!”
听到她这么说,离辰烟温暖含笑的眼眸忽然沉寂了一瞬,随后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