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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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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大臣,心思各异!
但就从目前来看,分为三派,一派太子党,另一派是倒向七皇子,还有一派是中立!
太子党的以张权太尉及韩光等人为代表。
永阳太子自出生之时便被立为朝云太子,本来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话,生活无忧,旁事不扰。
但因为其母亲与离辰烟母妃之间的争闹,让皇帝十分厌恶,加上离辰烟母妃后来横死宫中,尽管皇帝没有对哪个妃子多上心,但是死去的妃子天人般的容貌突然化成尘土,多少让他心底有些可惜之感。
所以从那以后,皇帝便不喜皇后,连带着不喜太子。
太子小小年纪学艺精通,却等不来自己父亲的一句好话,除了冷眼相待便是无视他的存在!
皇后自从渐渐滑了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后,天天以泪洗面,看着自己的儿子,无论再怎样优秀都欢喜不出来!
自此以后,永阳太子便学会了独立和忍受,但同时,怒火便会轻易上来!
张权等人支持他,则是因为其名正,且没有十分夸张的纨绔子弟脾气,再加上他对一国之治颇有自己的见解!
与其去支持一个需要从零开始的君王,倒不如站在得天独厚的太子这边!
离云夜这边会有人,主要是因为,其母妃家族自皇后一家没落后,独占鳌头。
原先其母妃是商贾之女,上有一个继承家业的兄长,下有一个年幼的胞弟。
当年离辰烟母妃才仙去不久,她的幼弟余庆昇便考取功名,成为了当年的状元,后来下放到凉州历练了几年,三年不到便带着满身功名回来。
然后便成了朝中重臣御史大夫,算是皇帝左臂右膀之一。
余家因有离云夜母妃余庆蓉蓉妃入宫,多年来,虽得不到多少盛宠,但也没被皇帝忘记过,所以她兄长余庆华的生意越做越大,在皇城混的风生水起!
再有幼弟余庆昇的官职加持,蓉妃与七皇子无论在宫中还是宫外都是人眼红的对象。
只是蓉妃喜静,偶尔才会露面一次,加上她清冷的性格,旁人都以为她应当是没有什么野心的!
但是,余庆昇作为离云夜的舅舅,凡是都站在离云夜这边,所以,朝中不少人在其带动下,也纷纷倒向离云夜!
最为让人好奇的便是丞相林云慎为代表的一派人,保持中立,不参与两派的争斗,万事以皇上为主!
皇上年事已高,退位是迟早的事,然而林云慎等人却是不为自己留一手!
江离雨左手边坐着的一个年过半百,双眼深沉,脸上刻画着岁月的痕迹,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的人,他就是林云慎!
身板挺直,目光只是轻轻扫过离辰烟和江离雨,对他们的出现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也没有私下偷偷观察他们,关于他们的出现,在他眼里就像水倒进杯中一样自然!
他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夫人和爱女。
他夫人慈眉善目,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保养得比较好,一身深紫色的衣裙更衬得她气质超人。
他的女儿林雪绒穿着一身紫色的烟罗裳,外套一件紫色罩衣,一根紫色腰带扎在腰间,越发显得她的柳腰盈盈一握。
皇帝和皇后还没来,江离雨却已经有了浅浅的困意,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打哈欠。
“辰烟哥哥。”甜腻的声音在江离雨耳边炸起,她才从睡意中突然惊醒。
“雪绒。”离辰烟转过身轻声回应了一声。
只见林雪绒不知何时突然来到了离辰烟身边,她弯着腰,脸上带着璀璨夺目的笑容。
“辰烟哥哥,雪绒早听说你已经回来了,但是一直没能去看你,今日能见到你,雪绒好开心。”
身后的宫人搬来一个椅子,林雪绒就坐了下去,紧挨着离辰烟。
江离雨在一旁伸长了脖子看去,人长的不错,可是有没有搞错,没看见本小姐坐在他旁边吗?还来凑什么热闹?
“今日是年关里的最后一次宫宴,身为皇室子弟怎能不来呢。”离辰烟彬彬有礼的回答。
“辰烟哥哥,待会宫宴结束了以后,可以同雪绒说说话吗?”林雪绒轻轻扯了扯离辰烟的衣袖。
“当然可以。”
听到这话,林雪绒便嬉笑着回到了她父母的身边,她母亲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看见她欢天喜地的回来,眉目中也染上了喜色。
“你待会要去同她说话?”江离雨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当本小姐是透明的吗?
“是。”离辰烟没有否认!
气死个人!
“小时候她来宫中玩,母妃很喜欢她,我们俩在宫中玩的很好,后来我母妃去世,她和丞相夫人是唯一来宫中吊唁的!本来,还以为太后回来会留下我,将我收入她膝下,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厌恶我,直接将我送到了北暮山,当时雪绒和她母亲不能违抗旨命,只好一路送我,雪绒哭了一路,眼睛都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追忆一些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一样,可是,每一字每一句,揭开的都是一道道泣血的陈年旧伤!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一道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一样,徒手撕裂了混乱的场面。
所有大臣都跪了下来,唯有皇室中人站起来弯下了腰。
正中央跳着舞的舞姬们各个分开成两列,跪了下来。
皇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两鬓斑白,脸上却是像被冰霜冷冻过的枯草一样,干枯无色更是寒意攀生。
皇后一身凤袍,跟在皇上旁边,脸上带着没有感情的温笑。
“平身!”
皇上就坐以后,随便挥了一下手,一双阴郁的眼镜四处扫了一下,发现了坐在下面左手边的离辰烟和江离雨。
“何时回来的?”他冷冷的问道。
“不久前。”离辰烟垂首回答,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为何不进宫见寡人!?”他带有压迫的说道。
“儿臣让宫人通报了,但是没有收到消息,所以没有敢再打扰。”
“此话当真?”皇上回头看了一眼负责伺候自己的太监。
那太监立即弯腰上前“回陛下,奴才确实收到通报了,也曾向陛下通报过,但是陛下听了之后没有任何表示,所以奴才没有让下人回九王的话。”
“这么说来,还是寡人的错了!”皇上沉声说道,听不出喜怒哀乐。
江离雨被吓得战战兢兢,但是却看到离辰烟唇角带着笑意,似乎根本不怕皇上。
“陛下,今日乃宫宴,九王回宫是好事,何故要追究谁对谁错呢?”林云慎作为一朝元老,声音有一丝谦卑,但大多带着的还是身为一朝元老所应该带的语气。
“罢了罢了!”老皇帝显然听进去了几分,沉着面容连连摆手,只是一双眼睛越过离辰烟向江离雨巡视而来。
一看到他寒冷锐利的目光,江离雨只觉得后背隐隐有冷汗沁出来。
她僵直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一双眼睛盯着面前桌上的佳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忽然,放在桌下的右手手心传来暖意,江离雨握了握,原来是离辰烟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下。
江离雨被突然的暖意解冻了,整个人瞬间也变得自然起来,一瞬间,觉得皇上看不看她都无所谓了。
所以她闪动灵光的桃花眼飞速转动着,悄悄的,偷偷的看向离辰烟。
只看见他挺直的坐着,侧颜犹如画卷中仙人一般,白皙的面容,挺直的鼻梁,薄薄的朱唇,浓黑的侧发。
虽然他并没有看江离雨,但是再江离雨悄悄看向他的时候,他难掩悦色,薄唇含着笑意,眼眉间染上了淡淡的喜色。
江离雨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小小的开心了一下,然后轻轻捏了捏手心下方他修长白皙的手。
宫宴正式开始了!
乐师们弹奏着欢快的曲子,中央的舞女又换了一群,追逐着叮咚悦耳的曲子扭动着柔软的身子,时而像蛇一样轻巧灵动,时而像九天玄女一样跃起揽月。
这中间,由于是面对面,江离雨不间意就会透过舞姬的身影,看到对面发生的事。
永阳总是会偏往左后方,朝那太监打扮的女子谈笑。
那女子虽然不常笑,但是每次永阳一说什么,她就双眼弯弯,认真听永阳说的每句话。
而那太监韩光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要不是自己喝的有点醉了,非狠狠回瞪他几大眼不可!
离云夜倒是没往这边看了,蓉妃好像再低语些什么,他仔细听着。
而御史大夫余庆昇却是无意的扫过了自己几眼。
那余庆昇长得还年轻,比离云夜大不了多少岁,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在风霜中历练过一般,没有澄澈纯净,只有别人看不懂的深意!
江离雨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到宫宴结束的,只记得自己眼皮打架,往离辰烟身上靠去了。
离辰烟很老实的没动,还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江离雨的头不再动来动去的。
江离雨醒来是因为周围太吵了,等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的时候,发现四周的人都站了起来,彼此客气的说着告辞。
江离雨连忙揉了揉眼睛,坐直起来,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这种场合都睡着了,估计看见她睡成这样的人都恨不得冲她脸上泼冷水吧!
关键是,还有皇帝皇后在场!
江离雨抬头像主位看去,上面空无一人!!!
“他们走了?”江离雨指着空椅问道。
“是呀。”离辰烟握住她指着上面的手,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雪还在下着,冷意袭来,江离雨清醒了大半“那,他们有看见我睡觉了吗?”她有些惴惴不安。
“看见了。”离辰烟用手环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往前走。
“那……那,有没有说什么?”江离雨红着脸问。
“没有。”离辰烟打开伞,带着她的雪中走,一步一脚印。
马车上都积了厚雪,车夫挡了挡雪,就扶江离雨上了马车。
离辰烟撑着伞站在马车前,轻柔的笑着“臭丫头,你先回去,我晚点回来。”
“好。”江离雨想起林雪绒,记起他要和林雪绒叙叙旧,所以乖巧的点了点头。
“锦儿!”江离雨恰好弯腰要进马车里去的时候,就听见远处离云夜的声音传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人就是他舅舅余庆昇,他丢下那几人,小跑着过来。
“跟我回王府!”他一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江离雨转过身来,对离辰烟笑了一笑,然后严肃的对离云夜说“七皇子,承蒙先前的照顾,只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了去处,不必要再打扰七皇子了。”
她才说完,腕上就传来疼痛,离云夜一把抓住她,打算将她从马车上拉下来。
“放开本小姐!”江离雨用力挣脱着。
离辰烟迅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往离云夜手腕处点去,离云夜吃痛,才放开了江离雨的手。
江离雨快速收回了手。
“离辰烟,本皇子可是你长兄!”他怒气冲冲的吼道。
“那又怎样?”离辰烟一双冷澈的眸子静静的看向离云夜,然后吩咐道“木战,保护好江小姐,若是有人来犯,格杀勿论!”
那个名叫木战的车夫,收起自己的剑,点了点头。
刚才离辰烟和离云夜剑拔弩张的时候,他拔出了剑,准备随时为了离辰烟而战。
看他无惧的眼神,只觉得就算面前站着的是皇帝,跟离辰烟起了冲突,他都有可能对着皇帝拔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