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三章 ...
-
北暮山存立多年,与江都一样,为剑客向往之处,北暮山自成体系,多年来,管你先前是贩夫走卒还是低贱庸人,凡是踏进北暮山的人,就是北暮山的人,不为外界所扰,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公子王孙,只要到了北暮山就必须按照北暮山的规矩来,北暮山可以护你一世安平,自然也可以轻松杀人于无形。
北暮山百年屹立不倒,许多人闻名而来,尤其是各国皇室总是源源不断将自家的储君或者是王孙送往此处历练,听说当今朝云国主九子就在此处,他少年时就被皇太后送进这里,自此以后就再没有离开过这里。
关于九皇子的秘闻,江离雨倒是听了不少,但她总觉得这些传闻不真,没有亲眼看到,没有亲身经历过,就这样去评价他人,自然有失妥当。
北暮山为朝云与南曦的交界处,当今天下,唯有这两国可以相匹敌,其他国家只能各自依附于其中一国,低身下气的活着,当然,这也有一定的好处,这些小国不必时时当心战乱四起,总有大国撑腰,若是哪天真发生了什么战乱,那就先等朝云和南曦打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再围上去,要是运气好,分得个半杯羹汤,那自己岂不是就是下一个称霸一方的大国了。
当然,小国这样的如意算盘自然也只是它们内心一厢情愿的想法,朝云和南曦已经相安无事数十年了,当然,两国之间之所以如此和平共处那么长时间,自然是离不开老掉牙的联姻关系的。
北暮山就是个奇怪的存在,首先,它独立于诸国,并没有依附或者仰仗于任何一国,其次,就连朝云和南曦都是与它井水不犯河水,承认其独立的地位,更有甚者,不知是从哪个时期开始,也不知是从朝云还是南曦开始,就有将皇子王孙送往北暮山的习惯,北暮山主也是个奇人,他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那些皇子王孙,他并没有刻意去攀炎附势,更没有因为身份的不同而区别对待,相反和所有其他身份低劣的人一样对待,这当然会引起皇室与北暮山的隔阂,听说数年前,就现在的这位北暮山主因为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某位皇室中人自以为自己聪明才智高人一等,不服山主所为,意欲羞辱山主,奈何山主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只是那皇室中人某一早晨醒来,竟发现自己躺在北暮山脚下,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相视,却无一人叫醒他,直到阳光刺得他双眼发胀,他才悠悠醒来,事后才知道这乃是山主的意思,而他也再回不去北暮山,还叫人笑话许久,于是匆匆回了皇城,并放下话,誓与北暮山不共戴天。
这皇室的人如此蛮横无理,然而,山主却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让这人脸都丢光了,没学到什么不说,还平白成了北暮山一带的笑话。
“这石阶真是不一般呐!”江离雨低声抱怨了一句,擦擦头上的汗,再抬头看看那无尽的石阶,江离雨忽然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说什么呢你?”绿莺看见锦书只顾着赶路,于是停下来,等江离雨走到自己身边以后,蹭了她一下问道。
“没说什么,只是,只是本小姐要被累死了。”江离雨上气不接下去的说着,真担心下一刻一口气上不来,就从这里摔下去。江离雨转身往下看去,下面也尽是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的石阶。
“累死,我还真没听说过,爬石阶能把人累死的呢。”绿莺不屑的看了江离雨一眼,继续往前走,江离雨也连忙跟上“那你等着吧,本小姐就是第一个因为爬石阶累死的人。”
“对了,还有多长时间到啊,我真不行了。”
“大概,还是要走一个时辰左右。”绿莺上下看了一眼。
“还有一个时辰!”江离雨恨不得当场吐血身亡,还有那么长,这石阶,没事砌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这北暮山山主天真的以为,多砌一些石阶就能把敌人都拦在北暮山外?
“不要叫了,快走,这石阶总的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据说,北暮山初建之时,第一任山主以忍、耐二字鞭策自己,所以将石阶建成这样,也意在考验前来北暮山的众人,若是想待在北暮山却过不了这第一关,北暮山是不会向他敞开的。”说完,绿莺就连上了好几级石阶,往上走去了。
江离雨看看锦书依然矫健的步伐,再看看凝袂柔软轻快的步伐,真是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废了,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往上赶去。
到北暮山宽阔的正门前时,江离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累了,只是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可能会随时倒下。
两名守门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北暮山的牌匾下,看见锦书众人时微微低头示意,素白的衣袂在清风中起舞,江离雨太累了,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天上呢。
北暮山云雾连绕,清风穿堂而过,古朴素雅的房屋已经存在了数百年。
“绿莺,你去找黄莺,让她来见我,凝儿,你带红莺下去歇息。”锦书进了长廊以后,看了欲仙欲醉的江离雨好几眼。
“是。”绿莺和凝袂纷纷颌首示意。江离雨大脑短路了半天,才猛地想起来要行礼,于是在锦书的实现中不成体统的低着头道了一声“是。”
绿莺匆匆往另一边走去了,凝袂也是搭都不搭理江离雨一下就往另一边走去了,江离雨挑眉看看绿莺,看看凝袂,最后再看看脸戴面具,目光深沉的锦书,然后识趣的跟在凝袂身后去了。
凝袂仿佛没有跟江离雨一起走过石阶一样,她将江离雨带到一处的院子中,就离开了,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撞什么邪了。”江离雨不可置信的看着凝袂就这样离开了。
这院子布置还算好的,四下里种着一簇一簇的青竹,庭院中间还有个小石桌,四方摆着石椅,江离雨坐到石桌上揉揉自己发软的双腿,眼睛则四处打量着“难道这院子没人住,不该啊?”
拍拍自己的腿,站起身来,扭扭自己的腰,江离雨顿时只觉得好舒服呀。
江离雨闭着眼睛在原地瞎折腾了半天,老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江离雨放慢手中的动作假装不在意般的感知着自己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异样,心中不由得好奇“姑奶奶我才上来,难不成就有人看上了姑奶奶的美貌,还不等姑奶奶休息休息就想来占姑奶奶的便宜?”
江离雨揉着腰,转了个方向,就感觉有清香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面前“有鬼啊!”江离雨大吼着睁开眼睛,手里做好要和“鬼”同归于尽的架势。
温润如玉的少年,唇红齿白的看着自己,双眸间如同沐浴过春风一般,温煦暖人,长长的墨发在清风中,几缕拂过耳侧。
少年笑意清浅,一身白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离雨看着自己张牙舞爪的模样,尴尬的缩回自己的手,站直身子,干笑着看少年。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依旧带着暖风般的笑意。
江离雨春心一个荡漾呀,这北暮山的人真是各个又美又俊的。
“我叫江,不,红莺。”江离雨学着淑女模样微微含笑低头,抬起头来,少年依然淡笑着看她,却是没说话。
江离雨小声嘀咕“少年,你的名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呀。”
少年双目含笑,嘴角笑纹涟漪,他伸出一只手向江离雨比了个请的动作,江离雨就这样随着他进了房屋。
“你,叫什么名字呀?”江离雨实在憋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少年转过身来看着江离雨微笑着摇头,却还是没有说话,江离雨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为何就是不能让人知晓名字呢?难不成,在北暮山问个名字就像坊间问姑娘房龄一样,是不敬吗?
江离雨好奇的打量着少年,少年却是温文儒雅的替江离雨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一旁书桌前,将书桌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收了起来。
江离雨趁着少年收书的机会,四处打量这房间,书桌上淡雅不俗,一只插着白兰的釉瓶安静的放在上面,少年清秀的面容一丝不乱的收写着清秀字迹的宣纸。
房间通往两处,两处都是卧榻,江离雨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和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共处一室,不行得找锦书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