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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节】 杰克，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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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章节】
这是一个阴谋，针对月里人的。
有着水葬风俗的村落，傍水而居，安居乐业，自给自足。
可这却只是从前。
从某一天开始，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个精灵还是普通人类的时候。两种势力悄然形成，赋予精灵力量的月里人，和试图挣脱月里人钳制的精灵——虽然只是一个人。忽然成为了精灵的人类并非毫无怨言，长久的生命意味着孤独和永恒的忙碌，自然有人想要挣脱，这个人就是比奇·布莱克。
可是他的行为被月里人察觉了，月里人削弱了他。
他的存在，变成了笑话。
本应该带给人们快乐和安定的精灵，变成了恐惧的恶魔。
是的，比奇曾经的职责，是在危险时预警，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直觉。让人们感到恐惧，从而远离危机。
那时他开始变得疯狂，用一切可能的力量去与月里人抗衡，不惜一切。他染黑了自己的世界——也就是每一个守护者行宫中都有的那只地球仪，学习着并不属于他的魔法，甚至杀死普通人……这个肆意着恐惧的时期，就是黑暗时代。
月里人不会放任他，所以，这个建立在比奇行宫上方的村落被选中了。
一个安定的小村落，有着水葬风俗。去世的先人们都盘旋在村落赖以生存的湖泊中，守护村落不被精灵打扰——这个精灵指的自然是比奇。
比奇被这个按照月里人指使遵循水葬的族群幽禁了数百年。
直到一个异数的出现。
一头熊袭击了村落最好的猎人，因为猎人杀死了它唯一的幼崽。猎人按照风俗被水葬，长眠在湖泊中，他的家人悲痛欲绝，失去了他这个家庭随时面临四分五裂——这时，迪曼产生了。
产生于一个从来不知愁滋味的少年——杰克身上。在杰克的潜意识中，他应该保护他的母亲和妹妹，这几乎成了一种执念，所以在他的体内形成了迪曼这个人格，符合少年人对可靠的理解。
迪曼——恶魔，像是杰克那个时候会想出的名字。
他在杰克心目中是无所不能的，小心的打理杰克一家乱成一团的生活，近乎疯狂的汲取一切他力所能及的知识来填补他空缺的灵魂。于是世界在这个村落的人面前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经由一本本各种语言的书籍来到这个村落，再通过迪曼的口被他们所周知——比如沙漠，再比如海洋。
每年进入湖泊长眠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因为他们离开了家乡，去远方游历，去远方定居，去远方……
那个雪后的时节，杰克沉入湖底那一刻，比奇知道，他重获自由的机会来了。
一个精灵的产生，需要的不只是一句神谕。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来改造灵魂，比如沉积在湖泊中的先辈们，虽然先辈们不会消失，但已无法再囚禁比奇，使族人远离恐惧。
“杰克哥哥会出事么？”
碧帕忽然抓住了迪曼的衣领，上面不和谐的褶皱让他皱了皱眉，指责却没出口。
“你以为，我为什么存在。”
因为杰克存在，我才存在。
一如往昔。
驯鹿雪橇失去动力，撞击在柏油地面上的声音相当大，几乎使整个小镇都在颤抖。诺斯牵着缰绳，脸色并不好。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见，他却像老去了几十岁。
“我的魔法……最近有些失灵。”
失去信任，骤然增大的压力使诺斯不得不拄着佩刀才能站立。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向一旁的牙仙解释。牙仙艳丽的羽毛此时也黯然得看不出往日的神采，她萎靡的扶着车辕，从倾覆的雪橇上下来。
这个世界的信仰，已经消失的太多了。
复活节非但没有带给他们希望，反而令他们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如果奇迹不会发生，眼前的房子里，那盏还亮着的灯，就是世界上最后的光明了。
不知道杰克怎么样了……她低着头，神情落寞。
“嘿。”
一个有些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双颊因为激动带着健康的红晕。
“杰克？！哦天呐你没事!”
“当然，你们怎么在这儿？”
杰克心情明显很愉悦，他身后不远处，穿得圆圆滚滚的杰米也是一样。一个在三百年后终于得到了承认，一个终于见证了自己的信仰。
感觉不能再棒。
“杰克……你不知道，你身后的这个孩子，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相信我们存在的人了。”
邦尼的声音从诺斯身后传来，那里残破的雪橇上，蹲着一只正在瘙痒的兔子。
巴掌那么大。
“天呐，你是复活节兔子吗？”
“你不能这么做!”
碧帕简直要被逼疯了，她的声音变得尖利无比，迪曼此事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简直异想天开!难道他不清楚自己只是个灵魂力量强大但是连灵魂都不完整的活了三百年的怪物么!怎么可能……
“你会害死你自己的!你现在应该……”
“嘘。”
迪曼并没停止翻看手中的笔记，这是属于比奇的。
某种程度上，比奇是个天才。只有他能够研究出使用其他精灵力量的方法，就像他吞噬睡神一样。没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弱点的，迪曼坚信，既然无法找到力量与他抗衡，不如让他自己分崩离析。
无法摧毁一座山峰，就将他凿得千疮百孔吧。
书页反动的速度极快，在碧帕眼中就是一道一直在前进的虚影，可迪曼看得进去。
“你……好吧，你一向这样，一脸的胸有成竹。谁看到你都忍不住相信你，我才不管了呢。”
迪曼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想到了他到这里的原因——月中人神谕!内心……内心……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杰克而存在。
我会守护着他。
一如往昔。
不仅是杰克，还包括他在意，他关注，他喜爱的一切。
是这个目光所见的世界。
月光泛着浅浅的冷蓝，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水底聚集的荧光似乎很兴奋，彼此间撞击，颤抖着。晚风穿过春季桦树坚硬的枝叶，发出倏倏地响声。
“迪曼·华盛顿。”
月光分割成了数束，在湖面周围彼此交叠，形成一个六芒星形状的结界。周围的风剧烈了起来，疯狂的摇动树林，呜呜的响声彼此交叠。此起彼伏。
迪曼听到了月里人的声音。
“黑夜守护者。”
风中，迪曼缓缓勾起嘴角。
杰克，你看，我可以永远拥抱着你了。
就在我们将分离的几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