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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黄袍怪(上)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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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夜风习习,吹进一座四面通风的破落寺庙,吹得屋顶瓦咯咯作响,凉飕飕的阴风阵阵,诡异极了。
朱芭黎又做噩梦了。这是孙悟空离开的第五天,感觉过了很久,天天赶路,到一处人家,就化一斋,借一宿。风吹得朱芭黎浑身上下的冷,盖在上半身的茅草丝毫不起御寒作用。不知道他是被噩梦吓醒的,还是被冻醒的。
他交叉着手,覆在两个上手臂上,上下搓搓,希望能摩擦生热,不那么的冷。
沙和尚还在睡,大张着身子,高大威猛的身躯占了铺满茅草地的大半地方,打着微微的鼾声,此起彼伏。
朱芭黎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见唐僧的影。说不定是去上厕所了,也有可能是睡不着念经去了!师傅也是有那么无聊死的几天吧!他拍掉身上的茅草,去找找有什么好御寒的东西吧!实在是冷得睡不着了。
朱芭黎刚出门就看见唐僧的侧影,他站着微抬头,望着天上一月,表情无限悲凉。朱芭黎呆站着,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唐僧微低头,湿润的双眼突然下泪,流挂在了精致可人的下巴,欲欲下滴,泪水在月光下闪闪,晶莹,如水晶般。
师傅,这是怎么了?朱芭黎不解,想去安慰安慰他,却又不知道安慰什么,就这么看着。如果连人哭泣的原因都不知道,别说安慰了,说得太多就怕是牛头不对马嘴,越说越让人难过。
“悟空,悟空……”这几声虽是唐僧的低吟,可却在朱芭黎的脑中响彻了,朱芭黎听得特别清晰,感觉穿刺灵魂般,自己竟抖了抖身体,绝对是冷得。朱芭黎这样想。
朱芭黎突然又想到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唐僧和孙悟空两个大男人似乎在接吻的唯美画卷。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而后,朱芭黎想起孙悟空,就自顾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等朱芭黎回神了,唐僧已经起身了,慢慢地往前走。
朱芭黎收了心思,默默跟了上去,这黑不溜秋的路,还真的是挺恐怖的,风又时不时地吹来,响在四周不止的沙沙声,还有别的说不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怪骇人的。
朱芭黎真是想不明白唐僧为什么要在可怕的晚上出走,他的抢手度,时时刻刻难保万全。
朱芭黎甩甩头,却在一个转角处,不见了唐僧的身影。这……跟人也能跟丢!
朱芭黎又不死心的看看四周,只有微弱的月光,摇曳着的树伸着诡异的暗影,周围都是杂七杂八的声音,朱芭黎心跳加快,他吞了吞口水,怪吓人的,不,不要怕,世界上本没有鬼,亏心事做多了也便有了鬼,身正不怕影子斜!
朱芭黎一想完,拔腿就往回跑。
破庙旁又响起了一种声音,不断的,朱芭黎不敢说话,只能一股脑地往破庙里冲。
“哎,二师兄,你跑什么呀?”沙和尚的声音在自外到内传来。朱芭黎喘喘气,薄薄的汗沾在看起来恐惧的脸上,他看着沙和尚进门,放心了一点。
“没,没什么……”总不可能跟沙师弟说我害怕吧。
“刚刚有个怪声音,我听到了,就赶来了,师弟,你没事吧?”朱芭黎深呼吸几次,看向沙和尚,一本正经地说着,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一样。
沙和尚脸微微发红,谁说大汉子不脸红的啊,他们脸一红,倒是有别样的风味。“额……没事,二师兄,那声音是,是刚刚我在……”
朱芭黎好像想到什么了,那种声音确实是在……朱芭黎尴尬地笑笑,越笑越尴尬。他边尴尬边往里走,一屁股坐在了一处铺满茅草的地上。
“二师兄,师傅呢?”沙和尚开口,打破了尴尬气氛。沙和尚起夜没看到唐僧,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他担心唐僧。
“师傅……师傅大概是出门散心去了吧。”朱芭黎也不知道怎么说,唐僧出去大概是因为伤心?
沙和尚更担心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师傅他老人家去出门散心!?
“二师兄,你看着这些行李,我去找找师傅。”边说边走,没有给朱芭黎思考的时间。
“嗯。”
朱芭黎躺在了茅草铺上,两手枕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残缺的月亮上,竟浮现出了家里人的脸。现在,他们怎么样了?爸爸还会不会唠叨着唯有读书高?妈妈还会不会像个傻姑娘一样的笑?奶奶还会不会做酥油饼?爷爷还会不会看《西游记》时,嘴里满嘴剧透?姐姐还会不会拉着我谈天说地?我又还在不在?现代的[我]又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是尸体,还是有另一个我在代替?……无数的问题围绕着朱芭黎,对于他来说都是未知。朱芭黎的双眼朦胧充满了水汽,他抬起一只手臂覆在了双眼上。这里很漫长,只是一场梦、一场游戏吧,只要通关了一切就都会恢复原状的。
朱芭黎这样想着,沉沉地睡去了。
“八戒,八戒!”“二师兄!起床啦!”朱芭黎缓缓地睁开双眼,适应着光线。看到眼前一红jia sha的美仑之人,和一高大威猛的紫衣之人,才精神了,快速地坐了起来,“师傅,沙师弟,你们回来了。”
唐僧扬起好看的嘴角,“八戒,还没吃早饭吧!”唐僧看看沙和尚。沙和尚会意,笑笑,从手里的红行李带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朱芭黎。
朱芭黎瞥瞥馒头,又是馒头!为什么还是馒头!!!又干又没味道!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吐吐槽,没说什么,师傅,沙师弟也是一片好心。
朱芭黎接过馒头,咬了两口,慢慢地咀嚼,看着美仑的师傅,眨眨美丽的双眼,玉手拆开一封黄皮信,认真地看了起来。沙和尚也在旁边细细地看。
朱芭黎可没忘记唐僧昨天晚上的悲伤表情,今天这无事的样,可真是和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若不是亲眼见,还真想不到唐僧那泪下的模样。朱芭黎心内又生出之前的疑问,略不适。一连串的问题得不到解答,那种感情,他现在无法无从理解,他也不想理解。
也许唐僧意识到了朱芭黎在看自己,也也许是信看完了,唐僧抬起头,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朝朱芭黎不像笑的笑了笑。
“八戒,收拾好行李,我们去宝象国。”
宝象国京都——
宝象国很繁华,不愧是宝象国,街上竟有两匹并行的装饰华丽的宝象——红色的祥锦布,黄绫条断续断续圈一圈,象头顶上也搭着红锦布,黄黄的丝质随着大象的移动而飘飘,动动大大的如扇子般的双耳,后面拉着同样华丽的轿子。每个轿子旁及后面都跟着神采奕奕的士兵,一个个棕色盔甲,发出暗淡的光泽。
围观的群众很多,几乎霸了大路的两边,只留给宝象轿子过路。人群里人声鼎沸。话题不过是——“百花羞公主”“国王”“寻高人”“妖怪”等等相关的。人群中有三抹不一样衣服风格的人,他们一抹红,一抹紫,一抹白。时不时也被成为姑娘们的话题对象。
“哎……将军,看到有一位似和尚的人,可是要……”“去,请来!”“是。”
大象停了,轿子也停了。唐僧,朱芭黎和沙和尚正看得津津有味,怎么就停下了呢?
“这几位师傅,可否随我们来。”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哦?去哪?”唐僧倒是淡定。
“嗯……师傅去了便知,放心吧,自不会害了师傅们。”
唐僧点点头,坐上了另一个轿子。三人一轿。
“师傅,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去啊?万一是妖怪呢?”沙和尚看着唐僧发问。
“悟净,你可知在宝象国,能坐上宝象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沙和尚摇摇头。
“宝象国里,只有国王才有这个权利支配宝象,所以说那个轿子里的必是国王派来的,我们此行去的正是王宫。”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朱芭黎头晕目眩胃里苦苦涩涩,这古代的轿子可真是难坐啊!大路坦坦荡荡,可还是颠簸,连不会晕车的人都会想吐,恐怕再不下轿,朱芭黎就会晕吐死在轿子里了。
“各位师傅,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一下轿就听得一带期待的语气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