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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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听说考试结束，试题难度比平时练的还要低，成小默一点都不担心，笑逐颜开地走出了考场。
沈清在后边出来，见她如此，不禁打趣道，“看你表情，考得不错啊？”
“额……还好啦。”虽然心中有把握，但少不了意外发生，所以她没敢把话说得太满，顿了一下，她又问，“你觉得难吗？”
“还行，比去年容易。”
成小默瞬间松了口气，考场上，最怕的就是与人感觉不一样，别人难你容易，可能是你看错了某道题的要求，别人容易你难，就是你知识掌握得不牢固的原因，可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和舍友去饭堂吃了饭后，成小默便去宿舍休息，虽然只考完一小部分，但还是有理由让她这两天好好休息一番。
英语听说考试一结束，随之而来的便是全省一模考试。
全真模拟，在每个老师眼里，是能预测你目前在全省排名最重要的考试。
为了学生，为了学校，老师每天都对学生耳提面命，叮嘱他们在这个时间段切勿玩物丧志。
成小默虽然生性贪玩，拖延症严重，但经过这几个月的锤磨，她已经渐渐收敛了脾性，能好好安静下心学习了。
不过时间似乎……有点晚了。
“哇，同桌，你已经开始做二模复习资料的题吗？”成小默拿过段玲玲的书，一脸目瞪口呆，毕竟，她一模的资料还没做完呢。
“嗯，这不是寒假就发了吗？你要抓紧了，一模考试之后这些都该用上了。”
成小默抿了下唇，轻轻‘嗯’了一声，面上无异，一颗心却沉入谷底。
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到了五月，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成小默的成绩依旧不上不下，不过经过那么多次考试，她已经能淡然处之，甚至在心里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考上了2A就去上大学，考不上了，就出来找份工吧。
这天夜自修，她正埋头做着数学题，常作为高考倒数第二道大题的解析几何向来都是成小默的弱项，即便课堂上听了老师的讲解，她还是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只盼望到时候这题依旧是放在倒数一二的位置上，她就有理由只做前面一问或者两问了。
正苦思冥想间，身后传来了一群男生的嬉闹声，成小默竖起耳朵听了下，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今晚去她那坐！”
“说真的？”
“当然……快去快去，别打扰我们学习……”
成小默皱了皱眉头，低头继续看题，只看了一个字，她便听到后边有人在轻声唤她，似乎是沈清。
“成小默。”
成小默笔尖停了一下，没立马回头。
“成小默。”
嗯，真的是在叫她。
她转过头，正看到沈清站在自己的位置边，拿着一沓书在叫自己，而此刻，他的位置被其他人坐了。
“...今晚能和你一起坐吗？”段玲玲最近夜修一直都去其它座位学习，所以她隔壁是空着的。
她心里有点紧张，不过面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点了下头，“可以啊。”
后边的男生们一听立马开始起哄，为防止自己脸红被他们瞧见，成小默说完便回过头去继续做题，但可想而知，这该死的数学题因为沈清这么一搅和，是完全做不下去了，于是，她赶紧换了套化学题。
成小默的学校如今还用着最古老的那种课桌，两人一张，底下是一条长板凳，出去都不敢说这个是市里的重点中学，环境那个寒碜。
沈清人高马大，脚长手也长，屈起放在课桌上时，时不时和成小默的手贴在一起，虽然不排斥，但为了表现出自己是一个纯情的小女生，成小默还是将手移开了几分，整节课都畏手畏脚的。
中间沈清看得乏了，便放下笔瞅了一眼她在做什么，见她正在写二模的复习资料，忍不住道，“这些我都做好了。”
成小默手一顿，抬头看向他，对上他那双墨黑色的眸子，“全部？”
“嗯，开学没事干就拿出来做了。”他说得一脸风轻云淡。
成小默在心里呵呵两声，跟学霸论自制力，完全是在找死。
不过，为了恭维他，成小默作出一副悲伤样，“我还差好多呢。”
沈清看了眼她的页码，“嗯，那你要好好加油了。”
成小默微笑。
这年代，男女一起坐没什么稀奇，但如果这个男的一直以来都是班里女生的重点关注对象，那就很尴尬了。
一下课，成小默便收到了各方投来的打探的眼神，有打趣的，有探究的，有惊吓的，她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撑着脑袋继续看题。
坐她右手边的一个女生趁着沈清跟后边的男生说话，凑到她跟前，压着声音低低道，“嘿，开心吗？”
成小默嘴角抽了抽，像看智障一般盯着她，开心个……球，虽然她真的很开心，但这女生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觊觎沈清的事儿已经人尽皆知了？
不可能，这世上除了她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她的小心思。
成小默撇了下嘴，继续，做题！
成小默与沈清夜自修一起坐这件事在班里掀起一点小浪后又悄悄平息了，大家开开玩笑后又把注意力放在备考上。
那时候的成小默心里一直有一种大胆的假设，可沈清每回都是撩一撩她后就疏远起她来，她也就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直到临高考的时候，班里组织给各位任课老师送礼物，每个老师的礼物都买好了，讲台上放着的两本厚重的字典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有些人便提议将牛津字典留给英语老师，汉语字典留给语文老师，每个人在空白的地方写上自己的名字。
字典传到成小默这里，成小默找了个角落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便转过身子将字典递给后面的沈清，沈清拿过字典，对着她勾唇一笑，“要怎么签？”
“随便啊，都可以。”
“签多少个？”
“你喜欢就好。”成小默笑着说完后便转过身子去做自己的事。
一会儿，后边传来了一阵嬉闹声，成小默转过头看了下，原来是沈清看到字典里边一些人名跟她后座的斯文男生名字很像，便拿笔改成了他的名字。
见她回过头，沈清翻了翻字典，道，“咦，这里有个成晓默，我改改….这里也有个差不多的……”
成小默记得，那次签名，沈清给她在那本厚厚的字典上留下了很多个名字，不管成小默怎么阻止，他都无动于衷，继续改名儿，她脸上一片羞赧，心里却忽然升出了几分甜蜜，脸上的笑容也是灿烂如斯。
回过头时，成小默见坐在她旁边的孟恬一脸揶揄地盯着她。
成小默摸了摸脸，问，“怎么了？”
“我好期待，你们毕业以后在一起的样子。”她压低声音道。
成小默的脸‘蹭’地一下红了个透，她瞪了孟恬一眼，嗔道，“别胡说！”
孟恬捂嘴笑了笑，没与她争辩。
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让成小默印象深刻的事儿。
她帮沈清捡了东西，递给他时，他一脸认真地盯着她，说，“我觉得你的声音有点奇怪。”
成小默一脸懵逼，“嗯？”
沈清摸了摸鼻子，“就是，好像还没过变声期，听起来，很可爱。”
砰、砰、砰
那是她的心跳声，急速的，高涨的。
她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低声道，“谢谢夸奖。”
后来，她就没敢再回过头去了。
班里许多女生虽然嘴上不说，但都觉得，沈清和成小默最后会在一起的，沈清是喜欢成小默的，成小默也这么觉得。
可是，她们都想错了。
成小默永远记得，高考的前一天晚上，平时与沈清经常打交道的孟恬大着胆子问他，“班里有没有你的女神。”
沈清挑了下眉，不假思索道，“没有。”
孟恬脸上笑容不变，“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不用。”
“那你觉得……成小默怎么样？”当时坐在沈清前面的成小默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笔，竖起了耳朵。
“你想干嘛？”沈清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一脸玩味地看着孟恬。
“你说说啊。”
“不错，是个很好的同学。”‘同学’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就只是同学而已啊？”
沈清听她这么问，心里已经明了，“那你觉得呢？我跟成小默，不可能的。”
沈清的话说得很平静，前边的成小默一颗心却沉到了底。
成小默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也不想知道沈清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总之，那一刻，成小默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这么难受，难受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地受着。
两天高考很快便过去了，成小默搬着行李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学校，似乎是为了给这群被折磨了一年的学生庆祝，每逢高考结束，这个城市总会下一场大暴雨，雨势凶猛，让人措手不及。
成绩出来那天，成小默从睁开眼便一直惴惴不安，好不容易等到了放榜的时刻，她刷开了网页，双手有些发颤地输入了准考证号。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她差十二分达到二A线，而这对于家人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成小默在挣扎了几天后，最后还是踏上了复读这条道路。
从结束高考到回学校填报志愿这段时间，成小默只见过沈清一次面。
不过如今他与她的未来相较之下，已经不重要了。
重回校园的那一天，成小默带上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在复读孤寂又彷徨的那一年，伤心了，开心了，她就在上边记下一点一滴。
从一开始充满着对沈清浓浓的思念，到最后，只剩下和新同学开心又充满着激情的生活。
成小默后悔自己荒废的高一高二，但她却从未后悔选择了复读这一条道路，虽然最后，她还是没能与沈清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但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值得了。
她在这一年懂得，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坚持每天背单词，原来语文的诗词是那么美丽，原来数学题只要掌握了规律一点都不难，原来物理只要静下心来好好分析，考个九十分完全不在话下，原来……认真学习，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还好，她没错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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