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未来 善与恶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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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开始放亮，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晨曦的微光中，街边的环卫工人正清扫着街道，一切都像是未睡醒的样子。
莫若踩着一双板鞋一步步地踏在行人道上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父母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莫若的行动也随意地没有了章法，更像是混一天是一天的苟且。她懒散的的视线似是不经意的向后扫去，捕捉到一抹墨色衣角后又轻飘飘地望向前方。
修远一脸纠结地看着前方形单影只的莫若，知道她的身份后是很反感的，他知道莫若的存在不符合天地规则。可是她就站在那里淡漠地看着他，没有惯见的惊恐与害怕，甚至嘴角还带上了一抹弧度，那种看惯生死的空洞却在提到家人的瞬间产生了刹那的光彩，如天边划过的流星。
“我知道，我不该留下来，可是，我不甘心啊，我的爸爸妈妈只有我，没有我，他们怎么活？”
“所以，即使逆天而行，我也想试一试。”
“亲爱的术士大人，你能明白这种执念吗？是不是就和你以前遇到过的那些不该留下却偏要留下的东西一样讨厌？”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啊~”说这话的时候，莫若后仰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抬头深深地凝视漆黑的夜空，眸中折射出的光芒径直刺进了修远的心里。
这就是亲情吗？
从小和师父一起长大的修远从师父那里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维护正义，他也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父母是谁，在哪？这一刻，在莫若的执念前，修远突然发疯般的渴望这种陌生的感觉，这种让莫若强大到逆天改命的力量，这、就是家人的牵挂吗？甚至能够跨越生死，超越天地。
突然一阵强风袭来，枝头的树叶都被吹得哗哗作响，路边的一堆垃圾立刻被凤吹乱，四散飞去，环卫工人苍老的脸上流露出无奈，只能跟着风追逐那些乱飞的纸片，脚步蹒跚。莫若的眉头轻皱，手心微亮，一束光慢慢包裹住环卫工人身后的垃圾，聚成一团，堆在了地上。
莫若转身便拐进了一个巷子里，不去想那位老人会有怎样惊诧的表情，可身后却突兀地传来一声轻笑。
“你还真是善良啊。”修远的眉眼处是掩不住的笑意，如冬日的暖阳，却有些刺眼。
“你是在讽刺我吗？”莫若轻轻往后一靠，眯起眼看他的笑容。
“我可没有。”看着莫若毫无血色的嘴唇，修远收敛了笑意，朝着莫若走了过去。
“你~”莫若一愣，话刚出口，修远就握住了她的右手，一股清凉的灵力慢慢输入了莫若的掌心，缓解了刚刚一瞬的虚弱。
“我印象中的妖啊怪啊什么的都可厉害了，每次抓他们都要费好大力气，你这么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是个小小的法术，脸色就那么差。”
“呵，你最好还是不要小看我。”莫若轻蔑地笑了。
“我知道，你吸收灵力，但你选择了最不受人重视的植物类，嗯~”修远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虽然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犯罪，可是看到你刚刚帮那个老人的举动，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了，你……”
莫若看着面前的男生像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有些无语，这跟她印象中的术士一点都不一样。她印象中的术士，就是林方逸尘带给她的感觉，高傲不可一世，掌握着常人没有的能力，睥睨众生。但现在面前的这个是个什么鬼？
莫若直接无视掉还在认真组织语言的修远，转身就走，却被身后修远突然的笑声惊到了，“你有病啊，突然笑什么？”
怎么感觉这个家伙比自己还渗人，在他面前，自己都对比得不像个非人类了。
修远止住笑声，认真地看着她：“善与恶的结合体，对吧？”
莫若没想到他构思了这么久就得到这么个评价，脑门上都出现了三条黑线，这次是真的是转身就走了。
善与恶的结合体吗？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或许，我不过是在赎罪罢了。
柔柔的晨光洒下来，披在莫若的白色衣衫上，仿佛染上了橙黄色的温度。
天气开始转凉，可在这偌大的校园里，有趣的事总是能激起热浪，比如某学院的小学弟向高年级的学姐表白了，比如某栋宿舍楼楼梯口惊现了一坨便便，比如食堂阿姨和门卫大叔其实是夫妻，而最近这热浪却围绕莫若开始了旋转。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现在还坦然然的站在莫若前面，挡住了头顶那暖洋洋的日光。
莫若不耐地皱起眉头，“关辰己，你这么闲的吗？”
“还好还好。”
有路过的人和关辰己打招呼，在看到一旁的莫若后先是露出了然的神色，然后便是窃笑，莫若看着来人的表情，慢慢垂下了眼睑，“你故意的吧？”
“啊？什么？”感觉到了空气中明显的寒意，关辰己的心不由得一紧。
“我是说，最近的流言，你故意的吧？”
“没有啊，不关我的事。”
“我还没说是什么流言呢。”
明明是那样轻飘飘的语气，可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了压力：“莫若，我……”
“关辰己，我不是你的世界中那种可以耗费时间玩玩的女孩子，你已经是男神级人物了，不需要再靠我火一把，不过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
“不是的，莫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是……”关辰己连忙解释，伸出手想要拉莫若，却只是被莫若一个转身便避了过去。
“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但你只是想要保护我，想要和我在一起，是吗？”明明是深情的告白从莫若嘴里说出来，却变得那样苍白，关辰己的眼里开始出现慌乱。
“关辰己，这种言情小说里的狗血台词能不能不要再拿出来用了，我不是十五岁的单纯女孩，抱歉，真的没兴趣陪你玩。”慢慢转过了身背对着他，莫若的眼角带上了戾气，“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纵容什么不该有的流言，我保证，你会后悔遇见我。”
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关辰己竟然感觉腿有些发软，看着远去的莫若的背影，刚刚，她甚至都没有抬眉看自己一眼……
夕阳斜下，暖暖的照在身上，却暖不了冰冷的心。莫若踩在梧桐的落叶上，听脚下细细碎碎的声响，手不自觉地抚上一旁的树干，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温暖。错愕地回头，便看见修远那比夕阳还暖的笑意，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慢慢到达五脏六腑，滋养着干枯的□□。
“你干什么！”反应过来的莫若立刻想把手抽出来，却只是被握得更紧，“喂，你疯了？这可是你的灵力啊。”
握住的手如千年寒冰般刺骨，修远却连眉头都没皱，只是握得更紧，淡淡地笑：“我知道啊，有了我的灵力，你就不用再伤害这些植物了，让他们过了这个冬天吧。”
看着他眼角眉梢的笑意，莫若的嘴角却泛起了苦涩：“为什么，如果是为了保护他们，灭了我就是。”
“那，你的父母呢？我是一个孤儿，虽然师傅对我很好，但我从来没有体验过亲情的滋味，莫若，是你让我如此近距离的体会到亲情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让你突破了生与死的界限。”
最后一抹夕阳沉下地平线，夜色开始蔓延开来，莫若突然感觉到了面前人平淡声线下压抑的痛与苦，她轻轻地抬起另一只手，突然很想要抚平他皱起的眉。
感觉到眉心突然的凉意，修远浅浅地漾开笑意，“所以啊，莫若，我想帮你，我想看到你们一家人团聚的样子，我想，那一定是你笑的最美的时候吧。”
“不要担心，你的存在自然有你的意义，既然你还在，就一定还有办法的。”
是啊，一定有办法的，我的存在不一定要对抗整个世界。手心传递的灵力竟然让莫若刹那间感觉到了暖意，或许，或许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