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溪中游怪鱼 ...
-
第七章
几人步行了好几个时辰,方才到了传说中的那片荒地,这里有条小溪,原本该是清澈见底的,可自从这里荒废以后,便再无人打理,原先的溪水也变得污浊混沌,里面漂浮着各种不幸淹死在其中的小飞虫和其他一些叫不上名的生物,沿着小溪走了一段时间,南澈眼尖地发现了不对,右手抬起,示意身后的人止步。
南澈随便拿起一块比较大的石片,单膝跪地,用那石片去拨弄这地上生着的荒草,拨弄着拨弄着,竟发现上面沾了一滩红褐色的东西。
南澈用手在抹了抹,然后将手指放在鼻尖轻嗅,闻后站起身子,对一旁的燕沙道:“人不是死在这里的。”
燕沙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小厮的表情却写尽了迷茫,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王爷,这话怎讲啊?”
南澈负手背后看向他,出言解释:“那道士若是在此毙命的,这地上不会只有那么一点血迹,看这血迹的样子,当是那人在搬运尸体之时,慌忙中蹭到的。”
燕沙赞赏地一笑,“王爷所言倒是不假,只是……不知王爷可否解释下,倘若是搬运时蹭到的,又怎会只有此处出现血迹,而非一道都有血迹呢?”
南澈的目光在这周围扫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盯着溪水看了会儿,在心中推断了一番才道:“若我所料不假,尸体是从溪水里搬上来的,这就是为何只有此处沾上了一点血迹。”
燕沙点点头,拍掌称赞,“王爷果然聪慧过人呐,这溪水污浊成这样,谁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蹊跷,那些血腥的痕迹,自然也就这样被安然地掩盖了……”
南澈有些震惊,她这副神情,分明时看到草叶上的血迹,便当即推断出了这一点?
这眉山阁主当真是才智过人,观物甚微啊。
两人互相钦佩着彼此,害得小厮在一旁腹诽:“怎么我家王爷看起来,还是和这位所谓的谋士更般配一些呢?唉唉唉,那王爷和夫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丑奴儿却像是全然看不见那两人亲密的互动,只是自顾自的审视了一会儿那污浊肮脏的溪水,倏地,拔出一直挂在腰侧的佩剑,一道亮光闪过天际,好在燕沙和南澈都是习惯了这种拔剑的场面的,自然甚为漠然,只是微微眯起眼从而更好地适应这道光亮,只是苦了小厮了,几乎快要被这亮光闪瞎,吓了一大跳。
南澈叹口气,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给本王丢人现眼?”
“王爷,王爷,”小厮一边蹲在地上紧紧捂着双眼惨叫,一边向王爷求饶,“奴才不是故意的啊!这剑那么锋利,光那么亮,是个寻常人都受不了啊!您几位受得住,那可都是大人物,小奴怎敢跟您比啊?您说是吧?”
南澈习惯了他的胡搅麻缠,全然不再理睬他,反倒是燕沙第一次听到如此无赖之言,被活活逗笑了。
谁知她一笑出声,南澈意味深长的目光就直直注视着她,害得她好不自在,羞红了脸,把头歪到一边,不去看他,努力忽视他微微灼热的注视。
奴儿的佩剑,名唤“七星龙渊”,相传乃是上古神剑,拥有强大而特殊的神力,使用者的本领越高强,神剑所能发挥出的威力便也越发惊人,所以,这把绝世好剑倘若到了高人手中,会成为前所未有的惊世宝剑,留予后世传说,可若是不幸被奸人歹人夺了去,也会瞬间成为一堆废铁,再无它用。
奴儿练剑多年,与这神剑倒是契合得很,至于她究竟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无人知晓,就连她自己也因失去了十岁以前的记忆,忘却了此事,因此这神剑的故事便从此不得而知。
她用剑锋在肮脏的溪水中轻轻拨弄,翻看着什么,随着她的举动,深藏在水底的恶臭味迅速逃逸了出来,几人都是皱紧眉头,匆忙捂住口鼻,只见翻到一条两眼翻白、已经溃烂的死鱼,奇怪的是,生物死后都该因脱水严重,整个尸体呈一种萎缩状态,尤其是鱼类这种水中生物,然而这一条……它的肚皮却是鼓鼓囊囊的,而且呈一种逐渐胀大的趋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众人的视线都被它紧紧吸住!就连不经意的放下了捂住口鼻的手,也自然的忽略了这股恶臭味,嗅觉渐渐麻木,神经却高度紧张,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渴望一眼看透那死鱼的肚皮,看出里面究竟是何等生物在作祟!
燕沙刹那间想到了些什么,连忙伸手拉过离她最近的南澈,带着他一齐急速向后退,同时也呵道一声,叫奴儿也带着小厮连退了数十步,待几人惊魂初定,竟看到有股难以言说的气体从死鱼的腹中拼命争先恐后地飘出来,然后一齐向着一个方向飘散而去……
因为忧虑那气体可能带有毒性,几人一直等到气体完全散去,才慢慢重新靠近回溪水边。
燕沙看了眼方才那条死鱼,它的腹部已经明显瘪了下去,终于呈现出了正常的状态,“还好,气体无毒,看这死鱼便知,只是不知那些气体在鱼体内滞留了多久,也许会沾上些尸气,还是小心为上。”
奴儿身为她的侍女,自是一向听从她的指令,而小厮也不敢发表自己的见解,只得跟着王爷,可南澈却像没有听见燕沙的话一样,只是眼神放空,似是在作沉思之态,可又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中了毒。
燕沙忙推了推他的肩膀,急促的声音唤道:“王爷,王爷!”
“嗯,何事?”
见他神色恢复正常,燕沙和小厮都松了口气,“你方才是在……”
“我只是在想,那阵气体,好像有些熟悉,而且你看它飘去的方向。”
燕沙瞬间了然,“是云幽国,你怀疑……此事和云幽有关?”
南澈摇摇头,低声道:“暂且难做定夺,待我先上书禀明情况再论罢。”
只是,那气体飘散的方向,分明是直奔那一方向去的,怎会分毫不差?
看来云幽这些年来,是过得有些太逍遥了。